“呸呸呸,”年遇澤一邊吐一邊抹着嘴巴,“這是什麼味道啊……嘔,嘔,我受不了了,別說喝了,我現在聞都不想聞。”
“你們大人爲什麼都喜歡喝這種東西啊……真是不理解。”
年遇澤的眉頭都要皺成川字了。
季嘉以抱着雙臂,笑眯眯的看着他:“是的小澤,酒呢,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你以後啊,最好能夠做到滴酒不沾。”
“不沾不沾,我才不愛喝這種玩意。”
年遇澤瘋狂的搖頭,瘋狂的擺手。
季嘉以哈哈大笑。
“也就你,”江筠筠吐槽道,“直接就把酒杯給小澤了,膽子太大了吧,還不讓他吐。”
“他這不是吐了個乾淨麼,”季嘉以回答,“他這麼想喝,就成全他,一直阻止的話,反而會激發他的好奇心,說不定哪天偷偷喝了。所以,還不如讓他知道,這玩意兒的味道……”
“一言難盡啊。”
酒是好東西嗎?
對某些人來說,是。
不如意的時候,壓力大的時候,情緒低落的時候,酒精是能夠麻痹人的。
但,如果事事順利,稱心如意,又怎麼會需要借酒澆愁呢。
歡聲笑語,時不時的從婚禮現場傳出。
無人的偏僻角落裏,陳宇達正靜靜的看着。
從頭看到尾。
什麼心情呢?
難以形容。
有着不甘心,有着煩悶,但是在看見鬱晚璃發自內心的甜蜜笑容時,又覺得……
釋懷了。
她幸福就好。
如果年彥臣是真心待她的話,她絕對會是最最幸福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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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回安縣了,”陳宇達自言自語,“以後,不會再見面了,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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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定一定要幸福,要快樂,帶着我對你的祝福,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。”
陳宇達深深的看了穿着婚紗的鬱晚璃一眼。
她很美。
只可惜她的美,不是因他而綻放。
鬱晚璃只屬於年彥臣。
她的所有美好,只有年彥臣能夠完全侵佔。
陳宇達轉身離開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的身後,還有另外一雙眼睛。
那就是孫清清。
孫清清穿着保潔員的衣服,隱藏着自己,躲在偏門處,也目睹了全程。
她什麼都沒有了。
陳少不可能喜歡她了,對她只有厭惡和不耐煩。
她的工作也沒了,從年家別墅離開後,陳少也開除了她。
感情和工作都碰壁,再加上又受了氣捱了打,孫清清的內心已經扭曲到了極致。
憑什麼她如此落魄狼狽?
又憑什麼,鬱晚璃這麼幸福美滿?
鬱晚璃什麼都有,她孫清清失去了一切!
俗話說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……
孫清清掐緊了掌心。
“鬱晚璃,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稱心如意……大不了,魚死網破!”
“我反正已經淪落到這個境地了,沒什麼好留戀好珍惜的了,可是你不一樣啊……哈哈哈哈哈,這麼說起來,我還是賺了的。”
“你有老公有孩子,有着榮華富貴,但是統統化爲烏有,看你怎麼辦!”
孫清清的眼神裏,閃過陰狠惡毒。
她低下頭,掩去眼裏的滔天恨意,靜悄悄的離開了婚禮現場。
沉浸在幸福裏的鬱晚璃,根本不知道,危險已經悄然來臨。
她只知道,此時此刻,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回到年家別墅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。
年遇澤在車上就睡着了,一到家就交給保姆,抱回自己房間去了。
鬱晚璃洗完澡,坐在梳妝檯前。
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。
雖然卸掉了妝容,但是皮膚白皙,眉眼清秀,尤其是神情裏散發着由內而外的小女人嫵媚嬌態……
她自己都覺得自己,媚不可言。
果然,被愛着的女人,就是會格外自信格外耀眼。
“晚晚。”
鏡子裏,出現了年彥臣的身影。
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掌心滾燙的溫度,傳到她的肌膚上,激得她不自覺的輕輕發顫。
年彥臣感受到了她的輕顫,更用力的握緊她的肩膀。
他喉結滾了滾。
夜深人靜,萬籟俱寂。
而且小澤也不會再來打擾……
又是新婚之夜,洞房花燭。
年彥臣已經快要壓抑不住自己了。
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什麼,只是通過鏡子,對上了彼此的視線。
一個眼神,一個交匯,就足以燃燒起來。
乾柴烈火。
空氣中都是曖昧的火花。
“時間不早了,”年彥臣的聲音都啞得不像話,“我們,休息吧。”
鬱晚璃不敢再直視年彥臣的眼神。
她移開了目光,低下頭。
“好。”
她應着,慢慢站起身。
兩個人都心照不宣,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但是,兩個人都不挑破。
愛情的美妙,不就在於這種欲語還休麼?
不知道是太緊張了,還是什麼原因,鬱晚璃往大牀上走去的時候,不小心崴了一下。
“呀。”
她身子驟然一矮。
年彥臣連忙伸手扶住她:“小心。”
鬱晚璃的身子落入年彥臣的懷中。
溫度似乎更高了,熱得兩個人都有點口乾舌燥。
年彥臣再也無法保持着淡定了,彎腰徑直將鬱晚璃打橫抱起,快步走到牀邊,然後小心翼翼如同珍寶般,將她放在了大牀上。
呼吸急促,粗重。
“晚晚……我等這一天,等了五年,將近兩千多個日日夜夜,”年彥臣嗓子啞得不像話,“今晚,可以嗎?”
他還是先詢問她的意見。
他尊重她。
如果她沒有做好準備,那麼,他可以剋制的。
雖然很痛苦,很難受。
鬱晚璃眼睛亮晶晶的,直直的望着他。
“晚晚,你……”年彥臣長嘆了一口氣,“你不該用這種眼神看我。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。”
他本來就要把持不住了,她還用眼神勾他。
他會失去理智的。
鬱晚璃輕輕咬了咬下脣:“我只是看你而已……怎麼,不給看嗎?”
“你看我,我就……”年彥臣頓住。
他的眼神往下看。
鬱晚璃也順着他的眼神看去。
頓時瞭然。
鬱晚璃臉一熱,偏過頭去:“那我不看你,我,我還能看誰……這臥室裏就你和我。”
她的眼神開始四處亂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