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葉大人很奇怪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29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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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鶴頂不忿,恨不得下去揪住榮淮的脖領理論。

 牽機說,榮家的榮淮是個負心漢,利用小糰子小姐的母親平步青雲後又變了心。

 是個禽獸。

 今日一見,果真如此。

 他咬着筆頭,考慮要不要把這記錄添油加醋幾句,讓主子親自處理榮淮,給小糰子小姐出氣。

 忽然一陣不尋常的風聲刮過。

 鶴頂呆滯的神情猛地收起,機警擡頭,四下望了望,猛地擡手夾住飛來的暗器。

 他滾了一滾,盯着暗器飛來的方向,果然看見一抹匆忙離開的黑色。

 再低頭看向指尖夾着的東西。

 這哪裏是暗器,分明是一張折得僵硬的紙條。

 ‘明日桂花樹下相見’

 沒有落款,也沒說給誰。

 甚至沒提是哪棵桂花樹。

 鶴頂歪了歪頭,直覺告訴他,這張紙條應該要呈給主子。

 ……

 紫電按照榮儀貞的囑咐,將字條送到鶴頂手上,趁着夜色又回到了寧安樓。

 臥房內。

 青霜磨墨,榮儀貞靜坐在燈燭下,提筆作畫。

 前世,她冒雪匆匆趕去官道上時,入目遍地血紅色。

 有侯府中她熟悉的人的屍體,也有被侯府反擊後的刺客屍體。

 如今仔細回想起來,那些刺客身上似乎有着一個統一的標識,也許就是某個組織的徽記。

 榮儀貞閉目仔細回想,緩緩下筆,將記憶中的徽記畫在紙上。

 第二天,安禾大長公主府。

 榮儀貞乖巧坐在大長公主身邊,手裏拿着一疊花花綠綠的花樣子。

 “姨母,我覺得這幅纏枝紋比較好看,繡在青綠色的裙襬下,雅緻得很。”

 安禾大長公主慈愛地接過花樣子,微舉到遠處仔細打量,‘嘖’了一聲:

 “雅緻倒是雅緻,但也太素了些,給我用還行,你們小孩子穿的衣裳還是鬧騰些的好。”

 葉濯下朝握着紙條來赴約時,庭院中的桂花已經謝得七七八八,味道也不似之前濃郁。

 秋風乍起,吹落幾片花瓣落在他緋紅的官服上。

 榮儀貞擡眼,就見一片金桂花雨中,站着位身形挺拔的少年。

 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光影,如爲少年溫和俊朗的面容上添了一抹碎金。

 葉濯微微昂首,肩背筆直,脖頸修長,隨着清晰的下頜線微動,喉結上下滾動。

 榮儀貞聽到一聲朗潤的男音:

 “榮二小姐,別來無恙?”

 自從上次廚房突然改了送到寧安樓的菜色,榮儀貞幾乎可以確定,葉濯早在榮府埋下了暗線。

 連灼華樓主母的臥房屋頂,都有鶴頂趴着記錄。

 她無恙與否,葉濯應該最清楚。

 安禾大長公主抿脣,強忍住姨母笑,看看葉濯,又看看榮儀貞。

 少年男女,彼此對望,一眼萬年這種事,她也曾經歷過。

 “湉湉,我剛想起駙馬好像有事找我,你先陪葉大人聊一會兒,我等下就來。”

 將空間留給二人。

 安禾大長公主動作很快,急匆匆抓住婢女的胳膊,讓人扶着她快步離開。

 榮儀貞這才站起身,見葉濯沒動,便走出廳內,來到桂花樹下。

 她福身行禮:“多謝葉大人在榮府以美食款待。”

 葉濯眼神落在榮儀貞的身上,看着她乖巧行禮的樣子,不自覺就笑了出來。

 這小丫頭,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
 一乖起來,準沒有好事。

 榮儀貞還打算禮貌一番,猝不及防聽見葉濯的笑聲。

 她站直了身子,揚頭莫名看向葉濯。

 四目相對。

 葉濯眼中噙着笑意,一雙勾人的狐狸眼,眼睫濃而修長,望向她時,眼眸微動,流光溢彩。

 榮儀貞不自覺多看了兩眼,心底暗自感嘆:

 難怪京中有人會用‘妖媚’這個詞來形容葉濯。

 只因他無意間的一個眼神,實在是有讓人心跳都停止幾下的本事。

 意識到自己被迷惑了,榮儀貞趕忙定了定神,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,問:

 “葉大人笑什麼?”

 被問到頭上,葉濯依舊沒收斂笑意。

 “我笑榮二小姐真是有趣,你自家的食材,自家的奴僕,做出來奉到你的桌上,爲什麼要來感謝我呢?”

 榮儀貞“哦”了一下,語氣平常:“那就不謝了。”

 葉濯一頓。

 見人被晾了一下,榮儀貞心裏才算是滿意。

 她壓下勝利者的得意,雙手將一張圖紙奉上。

 正是她昨夜畫的那張刺客身上的徽記。

 “這是什麼?”

 要說正事了,葉濯狐狸眼中的光芒收起三分,認真接過紙張打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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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榮儀貞說:“一個圖樣,應該是某個組織的標記,或者家徽,想請葉大人幫忙查探。”

 葉濯忍不住提醒她:

 “榮二小姐,本官堂堂正二品左都御史,不是江湖上的包打聽,你……”

 他話沒說完,就聽榮儀貞篤定道:“與肅王有關。”

 安禾大長公主的駙馬姓顧。

 前世,人人都以爲身爲葉濯遠親的顧駙馬應該是穩穩的葉黨。

 可就是他,在葉濯與肅王相爭最緊要的時候,在背後給了葉濯重重一擊。

 那時所有人才知道,原來顧駙馬一直是肅王的人。

 榮儀貞仔細想了想,當年,昭平侯府被問罪,顧駙馬主動提供的幾大箱賬冊成了定罪的關鍵。

 如果顧駙馬是肅王的人,那麼是不是意味着,想要搞垮鄭家的是肅王。

 那些殺手,便是和肅王有關。

 葉濯眸色沉下,認真打量榮儀貞:“你……”

 他沒想到榮儀貞會有把手伸到朝堂來的意思,

 此前就算知道小丫頭性子強勢,不肯屈服於繼母磋磨,也不願讓着那一雙外室兄妹,也只是以爲她最多在內宅鬧一鬧。

 如今……

 她定是被那一家子欺負緊了。

 榮儀貞擡眸,就見到葉濯望向她的眼中帶着奇怪的憐憫。

 她疑惑歪頭:“我什麼?葉大人覺得我是個小姑娘,所以不應該摻和這些朝堂大事?”

 “當然不是。”

 葉濯幾乎就在一個瞬間否定了她的說法,繼續道:

 “自古江山政壇從不缺少優秀的女子,她們只是不像男人這樣有諸多便宜。”

 “若有一天,女子能同男子一樣,生來便有站在朝堂之上的權利,只怕我等……”

 他說話一頓,微低下頭,語調柔緩,似是在哄她,慢慢道出四個字:“望塵莫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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