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鄭秋華金扶月徹底鬧翻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32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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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早上。

 紫電爲榮儀貞梳頭,順便把玄三趴在房上偷聽到的話轉達給了榮儀貞。

 青霜不滿道:“奴婢真不明白,榮儀泠一個好好的官家小姐,先是與人私通,後又在家中下藥毒害長輩。”

 “這兩條罪過放在別人家裏,犯哪一條被打死都不爲過。”

 “可她兩條都犯了,還想害我們小姐未來沒有子嗣,卻只是犧牲了個挑選好姻緣的機會,真是可惡!”

 榮儀貞也覺得奇怪。

 她所瞭解的榮淮,自私、陰險、又無恥。

 按照榮淮的個性,傷害到他利益的人,無一能得善終。

 那麼,是爲了什麼呢?

 據榮儀貞瞭解,二叔榮南對待妻女並不在意,若榮淮爲此將榮儀泠趕去鄉下莊子,榮南也不會有太多抱怨。

 那麼問題就該出在金扶月那邊。

 榮儀貞閉上眼睛,仔細回想。

 前世的泰和四年末,金扶月的孃家侄子金成在新年之前趕到京城,借住進榮府,準備明年的春闈。

 榮淮是怕金成高中,金家改換門庭後,與其爲仇?

 可也不像。

 畢竟,金家雖在外地經商,但產業不大,甚至算不上富商之流。

 未來金成即使高中入朝,只怕還要仰仗榮淮在朝中的人脈提攜。

 紫電補充青霜的話,也是給自家小姐提醒道:

 “三老爺和三夫人實在是不堪用,難怪三房被大房和二房欺壓這麼久。”

 “昨天晚上,小姐遞給三夫人一個那麼好的在府中立威的機會。”

 “可是等咱們走了以後,她卻生生將這機會錯過了。”

 “失去一個能抓住鄭秋華把柄,把管家權永遠握在手裏的好時機,難爲小姐的一番苦心了。”

 榮儀貞垂眸,細白的指尖捏起青玉盞中用烈酒泡着的帕子。

 溼透了的帕子淋淋漓漓落在簪劍上,將簪劍好一番擦拭。

 隨即,榮儀貞將擦好的簪劍遞給身後梳頭的紫電,才說:

 “三嬸母出身不高,老實本分,又被鄭秋華欺壓慣了,不敢反抗才是正常,並不能怪她。”

 說罷,榮儀貞暗暗嘆了口氣。

 說是不怪,其實心底還是有些惋惜。

 前世的三嬸被鄭秋華害得難產而死,三叔與她夫妻恩愛,傷心太重,不久也去世了。

 只留下一個榮儀燕,及笄後,被鄭秋華送給高官爲妾,不到半年就被折磨而死。

 這一世,榮儀貞有心改一改三房的結局。

 但三叔和三嬸卻都是個提不起來的,連主動爭一爭都不會,不免讓人心急。

 榮儀貞伸手摸了摸腕子上的虎頭金鐲,又想起在北邊時那位小哥哥說的話:

 “想要的東西靠求是求不來的,除非你自己去爭取。”

 也不知,那位小哥哥現在還活着嗎?

 又在哪裏。

 說起來,她那時年幼,對人的印象已經極其模糊了,只怕對面相見,也未必能認得出來。

 十二年前的那天,她一睜開眼睛,漆黑的客棧被熊熊大火點亮,火苗移動速度很快,眼看就要燒到她的榻邊。

 紅色跳躍的火苗後是深不見底的幽黑,簡直宛如地獄,所以,即便她尚且年幼,對那時的記憶也格外深刻。

 她記得,到處都是熱浪,灼得人皮膚髮痛,連眼睛都是痛的。

 她嚇得動也不會動。

 是小哥哥披着溼衣裳進來,用涼津津、溼噠噠的衣裳將她裹住,抱了出來。

 “想要的東西靠求是求不來的,除非你自己去爭取。”

 那一夜,小哥哥摸着她的頭,告訴她:

 “小糰子,下一次再遇見任何危險,哪怕註定是條死路,也別待着不動,至少掙扎一下。掙扎,就有希望。”

 前世,哪怕很早就知道這個道理,她依舊被動地讓人‘打退’一步又一步。

 榮儀貞摸着虎頭鐲的力道逐漸加重,直到鐲子上的虎頭式樣硌痛了她的手指,才蹙着眉頭罷休。

 不管榮淮忌憚的是什麼。

 她都不怕。

 榮儀貞下定了決心,這一世,哪怕眼前又註定是條死路,她也絕不肯乖乖束手就擒。

 更何況,在她看來,未來一片大好。

 因爲她記得,泰和五年,葉濯入內閣爲首輔,辦的第一大案,就是科場舞弊案。

 查出泄題舞弊、代考行賄的世家子弟數十人,牽連者甚廣,盡是肅王一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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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金成有些真才實學,過了殿試,卻也因爲榮淮的緣故,被歸進肅王黨中,成了朝中的邊緣人物。

 金扶月望侄成龍的夢想告破,爲了榮儀泠能嫁得高門,爲了侄子將來在朝中的前程,更加賣力地爲鄭秋華做事。

 可眼下,兩人因爲女兒的緣故徹底鬧翻。

 金扶月少了個照拂她的主子。

 鄭秋華少了條幫她咬人的好狗。

 兩人這種雙輸局面,是榮儀貞這些日子以來的戰利品。

 正想着,外面春曉來報,說馬車已經備好了。

 榮儀貞今日約了關芝芝,要一起去給外城的濟孤院送布料和米面。

 京城的冬天要來了,最近一日比一日冷。

 各府都在忙着做冬衣。

 濟孤院的老人和孩子不少,榮儀貞往年這時候都會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撥出一部分錢財去買棉衣,以示心意。

 只是她嘴硬心軟,不想讓人覺得她愛老惜弱,是個好欺負的軟蛋,往年這種事情,都是讓紫電去做的。

 今年除了要送東西外,還有件別人不可替代的要事,榮儀貞也就自己去了。

 臨行前,趙媽媽頭上纏着抹額,病懨懨的倚在門口囑咐榮儀貞:

 “二小姐今日自己出門?不帶着玄三了?”

 榮儀貞搖頭,耐心極好的回答她:

 “我表哥那邊需要用人,把玄三借走了,媽媽放心吧,濟孤院雖然是在外城,但有關家的小姐陪我,天亮之前就回來,沒事的。”

 趙媽媽扶着頭:“話是這麼說,但老奴是小姐的奶孃,總覺得你還是小時候的樣子,如何也不放心你。要不是老奴這病來得太快,老奴一定要陪着小姐的。”

 青霜板着臉,恨不得一個白眼把裝模作樣的趙媽媽夾死。

 榮儀貞卻仍是笑着,一點點把今日的行程對着趙媽媽囑咐完,讓人放心後,才帶着紫電和青霜離開。

 榮府門前。

 榮家下人正把關芝芝的馬車往東側門裏趕。

 關芝芝站在榮家的車前,一看見榮儀貞,開心得墊腳揮手:“湉湉!這裏!”

 榮儀貞朝着人笑,隨即眼神落在後面一輛拉貨的馬車上。

 紫電會意,前去檢查。

 和往年悄悄送東西不同,小姐今年總算想開了,決定爲自己博一些好名聲,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
 兩人上了車,關芝芝興奮問道:“怎麼樣,榮湉湉,賞菊宴回家之後,你父親責罵你繼母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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