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給濟孤院送物資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32:46
A+ A- 關燈 聽書

 “罵了。”榮儀貞言簡意賅,“他們在灼華院裏好一頓爭吵,砸了不少東西。”

 關芝芝更興奮了,拉着榮儀貞的袖子,眼睛眨巴眨巴:

 “那後來呢?”

 榮儀貞頓了頓:“後來,父親讓我三嬸母管家,不出半個月,他又和我繼母和好了。”

 關芝芝一愣。

 “啊?這樣都能和好?”

 關芝芝還未出生就沒了父親,哥哥嫂子又待她極好,所以,她不能理解。

 於是問:“鄭秋華故意害你,你爹爹居然不管?”

 榮儀貞笑了,點頭平淡道:“很正常。”

 畢竟,以榮淮的性格,除非鄭秋華害的是他。

 否則,沒什麼事情是不能原諒的。

 關芝芝義憤填膺,比榮儀貞還要生氣。

 兩人多半個月沒見,關芝芝準備了一肚子的話,要替好姐妹罵鄭秋華和金扶月,甚至還有榮儀泠和榮儀珠。

 現在又多了個榮淮。

 關芝芝心疼好姐妹的同時,語速就更快了。

 她身邊帶着的丫鬟茯苓,好幾次悄悄拽了拽關芝芝的衣袖,不是示意人喝茶,就是給她奉上乾果。

 但都不能阻擋自家小姐痛罵友人的父親。
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
 青霜看得都有點心疼茯苓了,把糕點匣子拿出來,打開遞給茯苓,目光炯炯,似是問她——你吃點不?

 茯苓沒想到青霜一個小丫鬟,敢把小姐的東西隨意拿出來給別人。

 再看榮儀貞仍舊笑着在和關芝芝說話,沒有一點不悅。

 她也就放下心。

 左右也管不了自家小姐,還是嚐嚐點心來得實在。

 嗯?

 點心入口,茯苓眼睛亮了一下,對上青霜驕傲的表情,茯苓猛地點頭。

 真好吃呀。

 濟孤院是先前與戈勒和親的靖和大長公主所辦。

 靖和大長公主離京後,濟孤院無人打理,是鄭秋寧和安禾大長公主接手。

 榮儀貞小時候也隨着母親來過幾次。

 母親去世後,照顧濟孤院就成了她爲數不多的,能夠用來懷念母親的事情之一。

 馬車晃晃悠悠駛在街道上,關芝芝掀開車簾去看,大喊道:

 “湉湉,你看那邊是不是就是濟孤院?”

 榮儀貞側身,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
 “那是濟孤院旁邊的柴扉書院。”

 榮儀貞介紹:“這也是靖和大長公主在京時出資辦的,是針對寒門子弟的書院。”

 “凡是經過考試能被錄取的,書院不收束脩,甚至會定期發放銀兩補貼。”

 關芝芝出身關家,自然也聽過柴扉書院。

 據說先帝朝有一年春闈放榜,有近一半的人都是柴扉書院的學生。

 這引起各世家極度不滿,甚至有人上疏彈劾當時還是長公主的靖和大長公主。

 更有人在京中四處傳言,直指靖和大長公主弄權,舞弊科考,愧對天下讀書人。

 先帝受不了世家給的壓力,下旨訓斥靖和大長公主,又將主考官斬首,查了下屬一衆官員,流放三人。

 也有人說,後來靖和大長公主被派往戈勒和親,很大原因之一就是她頂着世家壓力,堅持辦書院,吸納寒門子弟入學。

 如今,靖和大長公主故去,柴扉書院雖然還在辦學,但早已名存實亡。

 最近幾科榜上,再也見不到柴扉書院學子的名字。

 爲此,關崇一直覺得很是可惜,在家中也說了不止一次。

 甚至還動了想去柴扉書院爲師,指點學子的念頭,在家中小輩們極力勸說下,才打消想法。

 關芝芝沒忍住多看了兩眼,嘟囔說:“原來這就是柴扉書院啊。”

 院如其名,除了高高的白牆和黑筆題寫在白牆上的‘柴扉書院’四個大字外,什麼裝飾也沒有。

 堂堂大長公主所建,也曾有過一榜半數進士的好‘戰績’,本應是京中所有書院之首,卻門庭冷落,連一輛馬車也沒有。

 不一會兒的功夫,馬車停在濟孤院前。

 濟孤院的監院是位年近五十的婦人。

 按照往年榮儀貞派人來院裏送東西的日子,今天一大早,監院便等在了門前。

 榮儀貞下車時,監院還驚訝了一下。

 紫電介紹:“監院姑姑,這位是我家小姐。”

 榮儀貞福身行禮:“姑姑安好。”

 監院笑得一臉和氣,後讓一步:“老身不敢當榮二小姐的禮。”

 榮儀貞沒說話,還是堅持行好禮後,才起身站好。

 這位監院,曾經是靖和大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女官,有正六品官職。

 被留在京中照料濟孤院已有二十幾年,風霜雨雪,從不曾虧待院中老幼一分一毫。

 不論從哪方面看,這個禮,監院都是受得的。

 關芝芝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,但來之前,大嫂囑咐過讓她多和榮儀貞學習。

 此時見榮儀貞堅持對着監院行禮,關芝芝便也有樣學樣。

 監院離開長公主府二十幾年,從受人巴結的女官,變爲掌心朝上向人討要物資的老婦。

 京中不少官眷貴婦來此,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模樣,爲難者更是有之。

 好一些的,也不過是不把她放在眼中罷了。

 以從前禮儀相待於她的,榮儀貞和關芝芝兩位小姐還是獨一份。

 監院站直身體,受了二人的禮,心底對兩人的喜愛加深了一層。

 ……

 關家和榮家的下人從車上卸貨,把布料和米面往濟孤院的庫房裏搬。

 院子裏,關芝芝在給老人和孩子們發放蔡氏讓她帶來的藥草香包。

 關芝芝伸手,把香包系在孩子的衣襟上,隨即說:

 “天氣冷了,早晚更涼,你們把這個香包放在身上,沒事聞一聞藥香,不容易生病的。”

 又補充說:“這是宮中太醫配的方子,裏面有驅寒扶正的草藥。萬一病了,把草藥煎成藥湯喝下去,效果比街上藥坊好得多。”

 榮儀貞幫着她一起給小孩子系藥包。

 順便拿起一個聞了聞,味道很熟悉。

 她仔細想了一下,這似乎是泰和二年的時候,南邊天氣異常,三月裏下雪,凍死凍傷百姓無數時,京中官眷們自發湊錢找太醫出方子做的藥包。

 榮儀貞記得,侯府當年也是出了錢的。

 舅母和她一起,帶着整個侯府的丫鬟連夜縫藥包,也趕不上南邊需要的量。

 後來,舅母着急,把表兄鄭宴川也抓來做針線活。

 慣會舞刀弄槍,在戰場上殺人都不眨眼的表兄,被自己手中的繡花針扎得嗷嗷直叫,一個勁抱怨:

 “幹嘛非要做這些無用功?要麼從京城買上幾大車藥材,拉到災區配好,用大鍋熬煮,發給災民,要麼乾脆捐錢,讓地方官員就近買藥。”

 “災民那麼多,咱們就是縫瞎了眼睛,又能縫多少個藥袋子?”

 “我爹說得沒錯,女眷就是會做些祈福、吃齋的表面功夫,費神費力,一點用也沒有。”

 他長篇大論說了一通,手裏的針線卻絲毫不敢停下。

 榮儀貞當時就坐在鄭宴川旁邊,手拿針線,在兩塊黑色的粗糙布料之間熟稔的穿針引線,邊縫邊說:“五。”

 鄭宴川一愣,停了手裏的動作:“湉湉你說什麼?”

 榮儀貞:“四。”

 鄭宴川不解的問:“啊?”

 榮儀貞不看他,低頭做活,繼續說:“三。”

 鄭宴川有些慌了,卻又不知道她什麼意思,問道:“你怎麼了?”

 榮儀貞:“二。”

 “一。”

 ‘一’字才數完,鄭宴川還摸不着頭腦的時候,腦袋就被秦氏的拳頭狠狠砸了一下。

 他抱着頭疼得眼泛淚花,看看自家表妹,又看看動手的孃親。

 榮儀貞盯着手裏的布,邊縫邊解釋:“我剛才,在數舅母手中的布袋還剩多久能縫完。”

 縫完後,就能騰出手打鄭宴川了。

 秦氏不解氣,又狠狠踢了鄭宴川一腳:

 “女眷!女眷!你爹和你,哪個不是女眷生出來的?”

 “就知道舞刀弄劍的臭男人,哪懂災區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
 她站起身,對着兒子和外甥女教導道:

 “二月底開始下雪,三月初的糧價一天比一天高,半個月過去,災民死了一大半,賑災的知縣卻突然有錢給老家翻修祠堂了。”

浮動廣告
剪刀、石頭、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