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站在她身邊,迴護之意不加遮掩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33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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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輪椅上,鄭秋華藏在袖子裏的手,緊緊攥成了拳頭。

 榮儀貞才回到榮家幾個月,便排擠了她的兒女,卸下她管家的權力,打壓二房,除掉她的左膀右臂。

 如今,又把主意打到了鄭秋寧的嫁妝錢上。

 鄭秋華眼中情緒洶涌。

 這筆錢是昭平侯府給鄭秋寧的,若她鄭秋華不被逐出府,這錢原本就該有她一份。

 鄭秋寧活着的時候和她搶侯府小姐的身份,搶男人,死了還要留下個小賤種來搶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錢財。

 做夢!

 榮儀貞眨了眨眼,疑惑問道:

 “母親怎麼不說話?”

 鄭秋華回過神來,發覺榮淮也在看着她,便溫然一笑,回答:

 “母親在想……”

 她眼波一轉,看着榮淮,端得一份大度體諒,爲榮淮着想:

 “妾身記得老爺說過,那柴扉書院乃是已故的靖和大長公主出錢辦的,也曾是先帝朝寒門學子最嚮往的書院之一。”

 “如今……”

 她頓了頓,赧然一笑:

 “妾身不懂得官場大事,只是聽說如今肅王和世家一派來往密切,若是咱們與寒門相交,只怕……”

 眼見着榮淮已經順着她的話,想到了肅王也許會對此事不滿。

 鄭秋華卻又不提肅王,倒是話鋒一轉,將話題又引到了榮儀貞的身上:

 “儀貞和文壽伯府嫡次子的婚事已經定下多年,如今咱們結交寒門,只怕那邊不喜,以後會薄待我們的儀貞。”

 榮儀貞沒說話,面上卻是一派涼薄淺笑。

 她不屑地偏頭,正好對上了葉濯的眼睛。

 四目相對,葉濯一雙狐眸笑眼如鉤,就差把‘看好戲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。

 榮儀貞氣得沉下口氣。

 葉濯卻是笑意更深,微不可察的朝着鄭秋華的方向揚了下頭,眉眼恣意,慫恿般的示意她快說點什麼,好把鄭秋華的心思都打壓下去。

 活像抱着玩味的心態,鼓動自家飼養的小獸與別人掐架。

 把剛抽過人耳光,心情正好的榮儀貞氣得手又發癢。

 就在榮淮幾乎被鄭秋華說動,要榮儀貞放棄拿錢給柴扉書院時。

 榮儀貞白了葉濯一眼,隨後上前開口:

 “父親。”

 她語調嫺靜,是榮淮一直期待的那種世家小姐,端方溫婉的樣子。

 “女兒倒是覺得,眼下扭轉咱們榮家在讀書人心中的印象才是正事。”

 她緊盯着榮淮的眼睛:

 “父親試想一下,三人成虎,若天下人都說榮家不好,陛下也一定會覺得榮家不好。”

 “到時父親沒了前程,即便咱們不得罪肅王,也不得罪文壽伯府,難道他們就會重用……”

 榮儀貞學着鄭秋華剛才說話時的套路,不把結果說出來,反倒是引着榮淮自己去想。

 “女兒說錯了,不是‘重用’,是難道文壽伯府就會高看女兒,對女兒好了嗎?”

 她挺了挺腰桿,語調鄭重:

 “說到底,打鐵還需自身硬,若我們榮家博得賢名,得陛下重用,誰又敢薄待呢?”

 榮淮很是猶豫。

 眼神在坐着的鄭秋華和站着的榮儀貞之間左右搖擺。

 安靜的書房內落針可聞。

 葉濯卻假咳了一聲,突然開口:

 “照理說,榮大人的家事,我不便開口。”

 榮儀貞暗暗瞪向他。

 不便看的看了,不便說的難道還能不說嗎?

 這人向來在京中肆意妄爲,也難怪江湖和朝堂都有那麼多人恨不得殺了他。

 榮淮表情尷尬,先是看了看榮儀貞,再看看葉濯。

 心道或許這人未來能成爲榮家的女婿,雖然不喜葉濯這樣無禮插手旁人家事,但也不得不順着葉濯的話說。

 “葉大人與下官同爲陛下盡力,自該算作一家人。因此,大人但說無妨。”

 葉濯得了這麼一句話,還真就站起身‘但說無妨’了。

 他踱步站在榮儀貞身邊,迴護之意絲毫不加遮掩,側身看着輪椅上的鄭秋華:

 “聽聞,夫人原是榮大人的妾室,因爲先主母生下大公子,所以主母去世後才被扶正。”

 鄭秋華的臉色倏地由青變白,又變青。

 連榮淮都跟着帶上一絲怒氣。

 兩人都知道,鄭秋華從妾室扶正這件事,已經是經過榮家粉飾之後的結果了。

 事實上,比這個還要不堪。

 她是榮淮的外室,榮鏡明和榮儀珠都是她爲外室時生下的孩子。

 葉濯好似沒看見兩人的反應,語重心長對榮淮道:

 “那不是和當年景王生母,由貴妃的洗腳婢,搖身一變成了主子,是一樣的故事。”

 ‘洗腳婢’三個字,葉濯刻意咬了重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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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鄭秋華因憤怒而粗重的呼吸,已經很明顯了。

 偏偏她還堅持笑着。

 帶着怨氣的笑容十分詭異,配合她爲了顯出好氣色迷惑榮淮而塗的緋紅口脂,還有那粉也蓋不住的青黑眼眶,很是嚇人。

 榮淮眼睛倏然瞪大。

 差點以爲青天白日見到了鬼。

 又聽葉濯繼續說:“景王是陛下的叔叔,景王的母妃與陛下的祖母素來不睦。”

 他蹙眉搖頭,邊說邊離榮淮更近些:

 “若是榮大人不在意榮家的名聲,讓夫人‘由妾室扶正後便刻薄嫡女’的名聲傳出去,只怕比您教子無方的傷害還要大一些。”

 榮淮一驚。

 是了。

 剛才所有人都在圍着榮鏡明傷害妹妹的方向說。

 他差點都忘了,這裏面,還有鄭秋華爲母不慈、苛待繼女的事。

 剛才那些書生指着他的鼻子罵的,也是這事。

 榮淮身體才恢復一些,氣血不夠,感覺腦子也跟不上了,暗恨自己竟被鄭秋華牽着鼻子走。

 他朝着葉濯拜了一拜:“多謝葉大人,下官險些糊塗了。”

 陛下是太后撫養長大的,景王生母當年在宮中的惡毒行徑,已在景王被抓下獄後作爲罪狀傳遍了官場。

 陛下一心要爲太后出氣。

 此時若被陛下知道,鄭秋華和當年的‘洗腳婢’如出一轍,不敬主母、殘害子女,那榮家全家豈不是上趕着送死?

 想着想着,榮淮擦了把額頭的冷汗,看鄭秋華的眼神中竟已沒了剛才的心疼愛意。

 他近乎於呵斥道:

 “快去庫房,把秋寧的嫁妝和屬於貞兒的錢都按照單子清點好,還到寧安樓去。”

 鄭秋華不敢置信地看向榮淮。

 那是多大一筆錢,兩人都心知肚明。

 當年,他們爲了貪下這筆銀子,兩個人擰成一股繩,不惜給榮儀歡下藥去分散昭平侯府的注意力。

 如今,就這麼吐出來?

 那她的珠兒和鏡明以後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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