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她打我,是因爲我沒輕沒重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42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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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榮儀貞理虧地抿脣。

 她就是順手一拍。

 不過既然葉濯都說她和別人不一樣了,那打便打了吧。

 她心虛地四下瞟了瞟眼睛,直接道:

 “誰叫你沒輕沒重的。”

 “我問你,我打算先做一家糧莊,一家成衣鋪子,你覺得怎麼樣?”

 葉濯讚賞地看着榮儀貞:“爲什麼非要選糧莊?”

 京中年輕貴婦人們開店的不少。

 大多是平日喜歡的首飾鋪子或香粉店這些女兒家的東西。

 糧莊這種實用又需要自己打通門路收糧運糧的,榮儀貞還是第一個。

 榮儀貞眼睛轉了轉。

 葉濯已經知道了她知曉前世。

 可是……

 前世,晚年的葉濯擁兵自重,除了名義不是皇帝外,所佔有的土地比皇帝還要大。

 在泰和五十年,她重生歸來的那一年兵臨皇宮。

 後來的事情,榮儀貞就不知道了。

 不過,想來,葉濯那時已經有了充分的實力,連皇宮都打了進去,成爲皇帝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
 這也是榮儀貞想要開一家糧莊和成衣鋪子的原因。

 糧食穀物,可以是百姓的糧食,也可以是軍糧。

 成衣鋪子,可以做百姓的棉衣,也可以做軍隊的棉衣。

 前世她飄蕩的時候,皇帝曾經想過要誅殺葉濯。

 是榮儀貞拼盡全力,稀裏糊塗用輕到能四處飄蕩的魂魄爲他擋下一刀。

 可這一世呢?

 皇帝要殺昭平侯府,要殺葉濯,要除掉所有她在乎的人。

 難道她還指望着自己先死一死,然後用魂魄來救人嗎?

 當然不。

 她也想有自己的力量。

 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她甚至想過讓舅舅調齊十萬兵馬,奔出京城,劃地造反。

 那時,她以糧莊爲名打通的渠道便有用多了

 但是這些,她不能告訴葉濯。

 “民以食爲天,誰家能不買糧食、不穿衣呢?糧莊和成衣鋪子一定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。”

 葉濯眸色深了深,仔細打量榮儀貞。

 片刻,他輕嘆口氣,溫聲包容道:

 “那就做這個,日後說不定,我還要指望着我們榮小糰子的鋪子來養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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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榮儀貞挺直腰板:“那都好說。”

 隨即,她說出了今天討好葉濯時最重要的原因:

 “既然如此,我的鋪子,葉大人要不要投資?”

 若有了葉濯的參與,不論榮家還是金家,哪怕是想要報復她的肅王,都不能擅自去動她的生意。

 甚至……

 榮儀貞心底竊喜。

 她說不定,還能借機用一用葉濯的錦衣衛。

 葉濯似乎是發現了人的小心思,笑得一副‘我家有女初長成’的老父親模樣。

 原來榮湉湉從一開始的狗腿討好,到此刻繞如此大的一個圈子,是想要把他也給拖下水。

 若日後昭平侯府有難,昭平侯動用京西那十萬兵馬,榮儀貞出的糧食中卻有他葉濯的投資。

 那他自然是無法甩脫干係了。

 說了半天,他倒是被這小丫頭擺了一道。

 可葉濯並不生氣。

 甚至,他有些開心還有點心疼。

 開心於,榮小糰子有所長進,未來若他有不測,這丫頭自己在世上,只有給旁人吃虧的份,自己不會吃虧。

 而心疼則是……

 人都說‘吃一塹長一智’,榮小糰子能有今日的聰慧,只怕是從前吃了不少苦的緣故。

 認出榮儀貞後,葉濯也曾讓牽機和鶴頂打探過榮儀貞以前所過的生活。

 想到兒時那般愛熱鬧,走到哪裏都被人喜愛的小糰子,逐漸被整個京城厭棄到再也不想出門,他便心疼得恨不能回到過去,早些將人找到。

 “那就投資唄。”

 葉濯從懷中拿出一疊銀票,厚厚一沓放在榮儀貞手中時,重得將人伸出的手壓低了一截。

 榮儀貞瞠目結舌:“這……我就要二百兩,每家鋪子一百兩,你擔個名頭就好。”

 她護食一般的護着還沒賺到的盈利:

 “你別投這麼多,我……我不太想給你分紅利。”

 葉濯笑了,哄聲道:“那你就從這些當中抽出二百兩,算是我給你兩家鋪子的投資。”

 “剩下的呢?”榮儀貞問。

 “剩下的……”葉濯哼笑,將榮儀貞送的甜白糯米糰子仔細抱在懷中,“剩下的留着給榮小糰子,買糰子吃。”

 與此同時。

 榮府門外的馬車前。

 賀章站在中間,牽機和牛慶分別站在人的兩邊。

 鶴頂從外辦事回來,特地來找葉濯彙報。

 等了許久也不見人,只得蹲在石階上,嘴裏叼着草棍,問站着的牽機:

 “主子到底和榮二小姐單獨說什麼呢?說了這麼久,我都有些餓了。”

 站着的三人雖沒說話,卻是肚腹一同‘咕咕’叫了幾聲,紛紛捂着胃部,看起來都餓得不輕。

 鶴頂站起來,對賀章恭敬道:“先生稍等,屬下去買些包子回來,給您……”

 話都沒說完,葉濯便一臉饜足地端着甜香味十足的點心,從榮府門口出來。

 四人目光齊聚在那點心上,自然而然看見了葉濯託着點心的手上帶着刺目的紅痕。

 “主子?”鶴頂激動道,“您剛才遇見刺客了?”

 “難怪在裏面這麼久,小糰子小姐怎麼樣?沒有受傷吧。”

 “沒有。”葉濯心情極好,擡眼看見賀章也在,言語中甚至有些顯擺。

 “沒有刺客,我手上這紅痕,就是榮二小姐打的。”

 鶴頂一驚。

 便是牽機和牛慶也縮了縮脖子,誰也不敢問。

 倒是賀章不在意,比起權傾朝野的葉濯,他更怕自己的小義妹被人欺負。

 “葉大人,儀貞她爲什麼要打你?”

 他認識的儀貞,雖然脾氣暴躁、睚眥必報,但不會隨便打人。

 葉濯淡淡勾起脣角,眸中映出一抹狡黠。

 他就知道賀章會這樣問。

 想起剛才自己和榮小糰子的對話:

 “榮湉湉,滿京城裏,除了你,誰還敢打我呢?”

 “誰叫你沒輕沒重的。”

 葉濯眯了眯眼,回答:“她打我,是因爲我,沒輕沒重。”

 說完,也不顧賀章驟然瞪大的雙眼,擡手示意:

 “賀章兄,我答應榮二小姐要照顧你,請上車吧。”

 車下,牛慶全程縮着脖子裝不存在,甚至已經走到錦衣衛們面前,假裝檢查衆人的狀態。

 倒是鶴頂用胳膊肘頂了下牽機,好奇問:

 “欸?你說,主子這麼半天不出來,一直在寧安樓同二小姐沒輕沒重的幹什麼呢?”

 牽機臉一紅,擡手捂住鶴頂的嘴:

 “你年紀還小,大人的事情,不要瞎打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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