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弟,既然你不喜歡那沈沅曦,那便幫幫六哥我,可好?”蕭原放心後,才大笑道。
蕭熠嘴角揚起的怪異笑容緩緩平息,他微微垂首,盯着地面,像是在思考着什麼。
見蕭熠這般沉默,蕭原倒也不催促,這件事本就事關重大,蕭熠如今會遲疑會考慮,才是正常之事,若是蕭熠不做考慮就答應了他的請求,他才會覺得此事有古怪。
只是,蕭原卻是不知道,此刻蕭熠沉默不語,卻是在思考着,什麼時候解決他爲好……
沅曦只能是他的,他絕不能容忍旁的男人染指她半分,任何人,都不行!
室內陷入了一片靜寂,茶香淡淡,蕭熠垂頭了許久,才像是脖子僵硬了一般的慢慢擡起頭來,而後晃了晃腦袋,端起了一旁的茶杯,送入嘴邊,而後輕輕地抿了一口。
喝了一口茶後,蕭熠便放下了茶杯,隨即擡頭看向蕭原,道:“六哥,此事……”
“叩叩”門口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,隨之響起的,便是六王爺府侍衛的聲音,“王爺,側妃娘娘回來了,不過,只得她一人,沈大小姐,並未隨着她一起回來。”
蕭熠驀地眯起了雙眼,看向蕭原,掩藏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暗涌,蕭原竟然又有行動了?
蕭原皺起了眉頭,看了一眼門口處,臉色有些難看,“她沒有將人請回來?”
“是,王爺。”門口的侍衛沉聲回答着,看了眼身旁的沈元蓉,侍衛立即收了視線。
沈元蓉咬着下脣,看着沒有了聲音的室內,鼓足了勇氣道:“王爺,蓉兒有事要說!”
蕭原掃了一眼一旁面色平淡的蕭熠,思索了片刻,才道:“什麼事,你說吧。”
雖然就算她說完,他也不會改變要懲治她的決定,但是,讓她說一說,也是無妨的。
沈元蓉看了一眼身旁的侍衛,而後揮了揮手,面色嚴肅的開口道:“你先下去,守着外頭,不許任何人進來,此事事關重大,若有點滴差池,便唯你是問!”
侍衛瞥了眼沈元蓉,停頓了幾秒,才轉身朝着外頭走去,眼中滿是掩飾不了的嫌棄。
這側妃娘娘的位置,想必也坐不了多久了,王爺不惜一切娶她回來,她非但不能爲王爺帶來王爺需要的利益,如今王爺只是讓她請個人回來,她竟然都做不到……
這般沒用的側妃娘娘,想必過不了許久,便會被王爺徹底厭棄,而後棄之!
可如今這位側妃娘娘倒是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,也沒有點擔心之意,到底還是太年輕。
一邊朝着外頭走去,那名侍衛一邊搖着頭輕聲嘆息了一聲。
不過,他倒沒有什麼同情的意味可言,既然當初這側妃娘娘選擇了以欺騙的方法嫁給他們王爺,她便要承受這一切的後果!
見侍衛走出去,沈元蓉這才轉頭,面向着屋內,有些侷促的站着,她倒不敢就這麼推門進去,沒有得到蕭原的示意,她不敢進去,她也不想進去,誰知道她進去後,會發生什麼?
昨日她遭遇的,是茶杯摔在自己的身旁,今日,萬一那茶杯不是摔在自己身旁了,而是摔在自己身上……
想象了一下滾燙的茶水被潑在自己身上,沈元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王爺……”抖完身子,沈元蓉才遲疑般的叫了蕭原一聲,聲音殷切之極。
“行了別叫了,什麼事你就直說吧。”蕭原揮了揮手,不耐煩的打斷了沈元蓉的話。
沈元蓉那情深意切般的呼喚頓時便靜止了,而後,她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道:“王爺,妾身之所以沒有將大姐姐請回來,是因爲大姐姐的確是受了風寒了……”
“當然,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……”
蕭原掃了一眼一旁的蕭熠,爲了將這件事進行得嚴密,他將蕭熠請到府中的事情,其實並未讓多少人知道,爲的就是讓這件事進行得悄無聲息。
如今一聽到沈元蓉的話,蕭原便也顧不得對蕭熠有所隱瞞什麼了,畢竟,他找蕭熠前來,就是爲了幫助自己的,瞞着他,也並沒有什麼好處。
只是,他卻不知道,自己這府內的下人,幾乎都是幾位王爺府上派來的眼線。
所以他現在認爲的這個極爲保密的事情,已經被其餘幾位王爺都知曉了,因着那些人沒有探聽到他們所談之話,所以如今才會這麼平靜。
若是那幾位王爺都知道蕭原在想拉攏勤國公府的勢力的話,只怕這六王爺府,便不會再繼續平靜下去了。
畢竟,所有人都知道,勤國公府和成郡王府,是齊頭並進的。
只要勤國公府選擇了支持誰,那麼成郡王府則必然會立即跟着支持那位王爺的。
且這件事,是毋庸置疑,不需要有所懷疑的,成郡王府和勤國公府,絕對是共進退的。
所以,此刻蕭原想要拉攏勤國公府勢力的事情若是被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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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其餘的幾位王爺,想必是絕對不會放過蕭原的,那麼這樣一來,不用他出手,蕭原便會被他們給收拾了……
蕭熠目光沉沉的也回掃向蕭原,而後收回視線,心頭那股鬱結的氣息頓時便舒緩了。
爲了不讓沈沅曦看到他血腥暴戾的那一面性子,如今的蕭熠,也已經轉變了路線,由原來的簡單直接粗暴狠辣的性子,轉變爲了陰險狡猾一肚子壞水的性子了……
而轉變性子的主要目的,就是爲了在暗地裏陰別人,而又不被別人發現……
當然了,最主要的原因,自然便是爲了讓沈沅曦不再聽到那些關於他性格殘暴的謠言,以免破壞他在沅曦心中那溫和善良又純真……的一面。
嗯,雖然沈沅曦早就明白,也深知了蕭熠的所有性格,但是蕭熠卻並不知道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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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爲了維護好自己的形象,蕭熠可謂是卯足了勁的僞裝着。
只是這僞裝僞裝着,他卻漸漸喜歡上了這種陰人的樂趣了,不用自己出面,簡簡單單的一個算計,就能讓敵人自相殘殺的法子,再好用不過了。
他這看戲的,不也一樣覺得很過癮,不是麼?
蕭熠如看戲一般的看着蕭原驀然緊張起神色來,問着外頭的沈元蓉,“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什麼原因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