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半壁江山爲聘,嫁不嫁?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3:48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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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葉濯雖不願輕易放過榮鏡明,但若事實真像榮儀貞說的那樣……

 當務之急,的確是將榮鏡明那個蠢貨,作爲應家關鍵的切入點。

 一想到,榮鏡明膽敢給榮湉湉送一箱血淋淋的斷肢做及笄禮,自己還不能出手整治。

 葉濯的臉色便有些不好。

 榮儀貞擡眼就見到個滿臉鬱色,卻還在極力隱忍的葉濯。

 又聽他說:

 “左右我不要榮鏡明的命就是了,但他對你做過的事,一而再再而三,不能輕饒。”

 榮儀貞知道自己拗不過葉濯。

 而且,在這種事上,她一向同葉濯的性格一樣。

 誰若惹她,就算是眼下沒有能力,也要靜靜準備。

 等找到機會,便在對方身上最痛的位置撕咬下一塊肉來。

 讓他疼到後悔。

 才能證明自己絕對不是好惹的。

 想到兩人有如此的默契,榮儀貞心情好得不行,恰如此時四月的春風,和煦綿柔。

 她站在春風中,輕緩一笑:

 “那我就仰仗葉大人,爲我出這口惡氣了。”

 葉濯望着她笑盈盈的樣子,擡手習慣性的想在她頭頂揉一揉,又想起此時還在宴上。

 難得小糰子心情好,對他好言好語。

 若因爲他的關係,讓榮儀貞一頭碎毛炸起去見人宴客。

 榮小糰子定要發脾氣。

 他就不知道何時能再見到這樣溫軟可愛的榮湉湉了。

 “好說好說。”

 葉濯笑着應下人的道謝,往前邁了半步。

 榮儀貞一愣,不知道他要幹嘛,下意識退後,卻被廊下的紅柱擋在了背後。

 春風一吹,開滿粉白色杏花的枝條抖動,一陣花瓣雨凌亂飄落下來。

 榮儀貞盯着欺身靠近的葉濯,在那雙好看到過分的狐狸眼中,看見了自己慌張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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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葉浣纓,你要幹嘛?”她質問,但明顯氣勢不強。

 “榮湉湉,你及笄了。”

 “嗯,所以呢?”

 “什麼時候嫁給我?”

 榮儀貞側身偏過頭去不看他,努力雲淡風輕道:

 “那就暫時看你表現唄,我還未必就嫁給你呢。”

 葉濯哼笑一聲,素白修長的指尖輕輕捏着她的下巴,將人的臉放正,又緩緩擡起:

 “可是我們有陛下的賜婚。”

 榮儀貞一巴掌拍下了葉濯捏着她下巴的手,伸出一根手指重重點在人的胸膛上。

 葉濯無奈一笑,老實聽話後退了半步。

 還沒站定,就見榮儀貞突然抓住了他錦袍的衣領,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帶。

 猝不及防,葉濯不敢掙扎,怕弄傷了榮儀貞。

 便隨着她的力道,再一次挨近在她面前。

 榮儀貞笑意更深了:

 “葉濯,你是一定要遵陛下旨意的人嗎?”

 春光明媚,榮儀貞巧笑嫣然,揪着葉濯衣領的手微微收力,粉紅的指甲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兇得不行。

 葉濯卻是寵溺一笑。

 的確。

 他們兩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

 比如,不願意輕易受旁人的擺佈。

 哪怕那個人是陛下。

 只要不是他葉濯真心想娶的人,管他聖旨、懿旨,他不想就是不想。

 而榮小糰子,顯然也是這種人。

 否則,她大可以對榮家的一切避而遠之。

 而不是大大方方回到榮家,如幼小的毒蛇一般,靜靜蟄伏,積蓄力量,一點點復仇。

 “可是……”葉濯聲音放低,散在春風中,如同情人雨夜的低語,“你叫我葉浣纓,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
 榮儀貞不解:“所以呢?”

 “你要對我負責。”葉大權臣眨了眨眼睛,微微俯身,就着榮儀貞扯他衣領的力道,自覺往前湊。

 瓷白而筆直的脖頸上,喉結上下滾動,形狀如山峯起伏,好看到讓榮儀貞下意識咬住了下脣。

 “負責?我對你?”榮儀貞問。

 葉濯理所應當:“‘浣纓’是我的表字,只有親密之人才能喚。你叫了,就要對我負責,否則傳揚出去,我的名聲可怎麼辦?”

 榮儀貞大爲震驚。

 “奸佞葉濯,你的名聲早就被雲朝上下罵過五百個來回了,你現在不是想要賴在我的身上吧?”

 葉濯不依不饒:“那你不是正好嫁給我,奸佞配孽女,將來後人用白鐵鑄造兩尊跪像,咱們千千萬萬年在一起。”

 榮儀貞腦海裏,還真的隨着葉濯的形容,冒出了兩人被白鐵鑄造的跪像。

 照理說她應該生氣。

 可是莫名又覺得這樣似乎也很有意思。

 她脣角微微勾起,擡眼時,果然看見葉濯得意的樣子。

 似乎被看穿了內心,榮儀貞兩頰一紅,鬆開葉濯,轉身往前走。

 “要跪你跪,我可從來不是孽女。”

 “那我也不跪了。”葉濯追上前去,捉住了榮儀貞的手。

 榮儀貞頓覺手心一涼,停住腳步低頭,就見到自己手中有一個腰佩大小的金牌。

 金牌上沒有多餘的字跡,只有一株盛開繁盛的桂花。

 “這是……”榮儀貞想了一瞬,“我在你金玉冠上設計的桂花枝?”

 “對。就是那枝桂花,我覺得你會喜歡,所以讓人鑄成了令牌。”

 今日,葉濯也帶着那頂金玉冠,溫潤的和田白玉恰好與春光相和,將葉濯身上的冷戾氣息都消解了三分。

 “令牌?你說,這是令牌?”

 榮儀貞將金牌在葉濯眼前晃了晃,似乎有些不確定。

 而那疑惑的神情下,是對自己心底猜測的巨大震撼。

 這令牌上只有花枝,沒有字跡,並不符合禮部對雲朝官員令牌的形制要求。

 那麼只有一種可能,這是屬於葉濯自己勢力的令牌。

 果然,葉濯語氣輕快,彷彿在感嘆今日的天氣很好:

 “就是令牌。拿着它,能號令隆化山以北二十萬兵馬。”

 榮儀貞呼吸一滯。

 隆化山以北,剛好是葉濯後期與順章帝劃分江山的分界線。

 可那是在很多年後。

 爲什麼如今,葉濯就能豢養如此多的士兵?

 手中的令牌似乎有千斤重,榮儀貞有些急的要還回去,聲音壓低,帶着緊迫:

 “那,那還不好好收起來,給我幹什麼?”

 葉濯沒收回花枝金牌,反而回握住榮儀貞的手,讓她緊緊握住了金牌。

 “這是聘禮。”

 他語調輕緩,帶着誘哄意味問道:

 “榮小糰子,我若說,自己以半壁江山爲聘,你嫁不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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