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宜低着頭,恭敬地接過聖旨,然後高舉着聖旨直接下跪謝恩:
“民女謝主隆恩!”
等林九宜從地上起來後,李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她:
“林大姑娘,你是個有福之人。
皇上讓奴才轉告你,好自爲之。”
說完,轉身離開。
而林九宜一直恭敬的彎着腰恭送。
直到李公公徹底走遠後,林九宜這才站直了身體。
這一會,瑞王妃已經激動地挽上了何文君的手臂:
“文君,現在好了,是義絕,這樣一來,九宜這孩子就不用跟沈家在這扯皮了,直接搬走她的嫁妝便是,我看這次誰敢攔。”
其他夫人也紛紛點頭。
可不是麼?
雖說都是勸和不勸離的,但沒辦法沈家吃相太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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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旁人都看不下去,更何況驕傲的林家長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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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也是。
當家主母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庶出女頂替的,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去?
何文君點頭。
她目光落在林九宜身上,能從沈家這個泥潭裏抽身而出,何文君想放鞭炮。
她想了下,扭頭朝自己旁邊的宋嬤嬤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宋嬤嬤點了點頭,轉身離去。
站在何文君身旁的瑞王妃,一字不落全聽了進去。
她挑眉:
“你燜壞的,怎麼你這性格沒遺傳給你閨女?”
何文君含笑不語。
你怎麼知道沒遺傳?
那丫頭只會憋着放大招,可不像她,不爽直接上!
林九宜這會已恭敬把聖旨放好,而沈家這邊的騷亂,這會也平靜了下來。
皇上的義絕聖旨,打了沈家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。
義絕,就意味着林九宜可以搬走她全部的嫁妝,甚至她可以追討回她在沈家所花費的一切。
沈澤陽臉扭曲得可怕。
林家,還真的是讓人討厭,居然能讓皇上下旨賜他們義絕。
林九宜可不管他們臉色有多難看,扭頭看向一旁的青鸞:
“去讓人進來,把我爹孃給我準備的婚牀櫃子這些,都拆了帶走!”
青鸞點頭,轉身快速朝外面走去。
而此時,已是申時末。
沈冽讓人把他祖母給送回慈寧居後,他陰沉着臉,走到林九宜面前:
“我和你單獨聊幾句。”
他不能讓沈家被釘在恥辱榜上。
不想!
就只能找繫鈴人!
“你們已義絕,沒什麼好聊的。”一旁的何文君冷着臉:
“九宜,別理他,讓人拿了你的東西,我們就離開。”
哼,這種無恥小人,根本就不用理。
沈冽臉色雖難看,但卻沒看何文君。
他依然雙眼固執地看着林九宜:
“就聊幾句!”
林九宜看了他一眼,擡腳朝一旁的角落走去。
何文君見狀,想阻止。
但一旁的瑞王妃拉住了她,“讓他們聊幾句吧。
不聊,這沈冽是不甘心的。
你閨女都看出了這一點,你沒看出來?
再說了,對方現在有官職在身,忍忍!”
何文君豈能沒看出來?
她是擔心自己閨女吃虧,爲母者,自然會擔憂。
“我就是擔心我閨女吃虧……”
“她會吃虧?”瑞王妃打斷她的話,眼帶鄙視:
“你閨女比你年輕的時候厲害多了,誰吃虧不一定。”
她覺得何文君就是瞎操心。
林九宜這孩子,可有主意了,而且人也沉着大氣,進退有度,所做一切讓人挑不出問題。
有這樣的主母,何愁家族不旺。
只可惜沈家不懂珍惜。
瑞王妃嘆息!
若不是她兒子年紀尚小,她都想結這個親。
和離的又如何?
只要是賢惠啊。
白瞎了這麼好的姑娘,沈家害慘了她!
何文君雙眼掃向她:
“你這是當着我的面,嫌棄我?”
“對!”
“今日友盡了。”
……
林九宜看了一眼她娘方向,最後看向沈冽,一臉淡然:
“說吧。”
沈冽沉着臉,“你去求皇上,收回聖旨。”
聞言,林九宜擡頭,以一種像是在看白癡似的眼神看向沈冽。
好一會,她才搖了搖頭:
“君無戲言,這四個字,沈冽你聽說過吧。
你可知道,我去求皇上收回聖旨的後果?”
更何況這聖旨是她自己求來。
若她回去求皇帝收回聖旨,就等於在打皇帝的臉,下場可想而知。
她是的有多傻,才會想不開,去找皇帝。
沈冽板着臉:
“挨一頓板子,總比丟了命強。”
說到這,沈冽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:
“林氏,我沒跟你開玩笑。
河西決堤一事,皇上要嚴懲,林家首當其衝。
下場,不是被砍頭就是抄家流放。
你若是回了林家,你就在其中,怕是會因爲這個丟了命。
你若還是沈家婦,起碼能保命。”
果然,是因爲這個才一改態度。
被林九宜盯着,沈冽有些狼狽,他扭開頭,咬着牙:
“你去找皇上,讓他收回聖旨。
另外,回到沈家後,你守三從四德,且把你嫁妝交給我娘打理,不對,交給月如打理,我就努力保你一命。”
他娘也是個不靠譜的,還是月如靠譜點。
給月如好!
划算?
林九宜直接往後退了幾步,與他拉開距離。
她就不該給他噁心自己的機會。
林九宜臉上帶着淡漠與疏離,她搖了搖頭:
“這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
我願與林家共進退,也不願呆在沈家這淤泥裏苟且偷生。”
正常人說不出這般不要臉的話。
只有腦子不正常的人,才能肆無忌憚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。
沈冽臉色一白,她竟說他沈家是淤泥?
呆在沈家就是苟且?
他雙眼陰冷的盯着林九宜,“我是在救你一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