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破相

發佈時間: 2025-11-30 07:28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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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啊啊啊!”

 何大東看着自己右小腿上碗口大且正泊泊流血的傷口,聲音淒厲而尖銳。

 這一會,他臉扭曲得可怕。

 因爲劇疼,身體也跟着不自然地抖了起來。

 “何哥,你忍下,劉三觀已經去請木大夫了。”

 “是啊,何哥,忍一下。”

 ……

 面對同僚的安撫,何大東根本聽不進去。

 劇烈的疼痛,幾乎要了他的命。

 而這些讓他忍耐的聲音,他再也聽不下去,瘋了似的朝他們怒吼:

 “都給我閉嘴。

 讓那木老頭趕緊給我滾過來,快點!

 啊啊啊!”

 ……

 一旁正在擦拭自己的小六子,可不慣着他這臭脾氣。

 當場冷哼:

 “叫什麼叫?被狼咬的人又不是你一個。

 還有,你這是活該。

 魏哥都吩咐讓你去守夜,防止狼羣偷襲,可你呢,你在做什麼?

 你怎麼好意思在這鬼哭狼嚎的?

 我要是你的話,早找個洞鑽進去躲起來了。”

 “小六子,你給老子閉嘴!”何大東臉扭曲:

 “再說老子一句不是,老子殺了你。”

 “廢物一個,來啊,誰怕誰?”小六子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,一臉冷意地盯着他。

 被小六子這般一刺激,何大東立即掙扎着要起來揍小六子。

 旁邊的其他解差見狀,立即上前阻攔:

 “何哥,你有傷,你別亂動,要是導致傷勢變得更嚴重不划算。”

 “就是,何哥,小六子不過是個小屁孩,啥也不懂,你不要跟他計較。”

 “小六子你過分了,何哥怎麼說也是你的前輩,你這態度真的過分了,趕緊過來跟何哥道歉。”

 ……

 小六子冷嗤,“道歉,沒門。”

 說完重新坐下擦拭自己的刀。

 這刀好啊,夠鋒利。

 何大東雙眼陰沉得可怕,整個人如同看死人一般,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六子,隨後才挪開眼。

 但在心裏卻給小六子狠狠地記上了一筆。

 這小子敢這麼對自己,找死!

 就在此時,劉三觀帶着木大夫來了。

 一看到何大東小腿上的傷口,木大夫連忙把藥箱放下,半蹲跪着檢查:

 “何爺,你這傷口被咬得很深。

 肉都被咬沒了一大塊,得進行縫合才行,不然這傷口怕是難癒合。”

 何大東自然知道木大夫所言不假,咬牙:

 “縫。”

 木大夫點頭,動手打開藥箱的同時開口說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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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何爺,因爲你這傷口是被狼咬的,在縫合之前,我得先幫你沖洗下傷口。

 若有酒,就給我酒,沒酒就只能用水衝一下再縫合。

 另外,縫合會有些疼,需要四個人幫我壓着你,免得因爲劇疼,你亂動導致我下錯針。”

 何大東點頭,叫來四個解差。

 而至於酒……

 何大東一臉深沉。

 這裏除了徐家會有酒外,誰有?

 他可不會去求徐家人,咬牙,“用水沖洗!”

 “好!”

 ……

 很快,現場響起了殺豬聲,而且這殺豬聲持續了許久。

 等木大夫收手時,何大東已是滿頭大汗,整個人也虛脫地躺在凌亂的牀鋪上,大口大口的粗喘着大氣。

 “鬆手!”

 何大東的聲音很弱。

 而按着他四肢的劉三觀幾人,後知後覺連忙鬆開手。

 “何爺,你是真男人,沒止疼的藥物之下硬撐了過來,沒暈過去,厲害。”劉三觀一臉的諂媚。

 但何大東也只是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仰望着夜空,慢慢平復着情緒。

 他把這些賬,全算到徐家人身上。

 徐家人既然知道有狼羣跟着,他們爲什麼不派人去前面守夜?

 要是他們徐家人去守夜,就不會有這些事發生。

 還有這些狼,瘋了嗎?

 個個都朝他衝來。

 他都往人羣中躲去,但這些狼就像是瞧準了他,死盯着他不放,若不是這樣,他也不會被狼咬一口。

 想到狼咬自己時的感覺,何大東頓覺傷口一疼,人也恨不得直接暈過去。

 總之,全怪徐家人。

 他絕對不會放過徐家人。

 木大夫收拾好東西后,開始給何大東說這幾天的注意事項。

 等把該交代都交代後,木大夫提着藥箱準備去看看其他被狼咬的傷者,沒想到卻被攔了下來。

 攔下他的人,是周雨萱和她的兒子沈志軒。

 此時沈志軒正一臉慌亂地扶着周雨萱,而周雨萱的右手正捂着她自己的左臉,鮮血染紅了她的手,且沿着指縫往下滑動。

 “木大夫,你快幫我娘看看,我孃的臉被狼抓傷了。”沈志軒的聲音裏寫滿了驚慌失措。

 一見沈大夫人那血淋淋的手和臉,木大夫心一驚,連忙讓她把手放下來,他看看傷口。

 此時的周雨萱疼得幾乎要暈過去,但也知道想要保住臉,就必須讓木大夫看。

 所以她強忍着噬心的劇疼,緩緩地把手給放了下來,語帶哭腔道:

 “木大夫,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臉,我不想破相。”

 在她把手放下來時,周圍衆人均倒抽了一口氣。

 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爬滿了她的左邊臉頰,皮肉外翻的樣子格外的猙獰嚇人。

 “傷口太深了,就算治好,也會留下疤痕。”木大夫說得很直接,同時再次打開他的箱子:

 “兩個方案,一是直接縫合,傷口恢復得快點,但臉上會留下像蜈蚣一樣的疤痕,很醜,而且這疤,怕是消失不了。”

 “不!”周雨萱痛苦哀嚎,“我不要留疤。

 木大夫幫幫我,求你幫幫我,我不想破相。”

 木大夫惋惜,女人都愛惜自己的容顏,誰也不願意自己臉上留疤。但傷成這樣,不可能留疤

 他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

 “第二種,風險很大。

 不縫合,等它自然癒合。

 癒合後,如果你有祛疤膏,說不定還有機會把疤去掉。

 但不縫合的話,傷口很難癒合,需要小心翼翼護理。

 一旦護理不好,傷口感染了,就會徹底毀了你的左臉。

 嚴重的話還可能會危及生命。

 這兩個選擇,你們自己選。”

 如果只有一道劃傷,他會建議第二種方法,拼一把。

 但她這是三道劃傷,而且每一道的力度都很足,全部皮開肉綻,一個處理不好,就會爛掉,從而徹底毀了整張臉。

 而且這麼嚴重的傷口在這,再加上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,最好的辦法就是縫合。

 因爲他們現在根本沒條件慢慢養。

 不過他不會替她做選擇,而是把選擇權還給他們。

 以後會怎樣,也怨不了他。

 “第二種。”

 “第一種。”

 周雨萱母子兩人同時開口。

 周雨萱毫不猶豫選了第二種,而沈志軒選了第一種。

 沈志軒皺眉,“娘,你瘋了嗎?

 選第二種風險太大,你有沒有想過你會因此毀了左臉。

 而且我們現在被流放,根本沒這個條件讓你慢慢養傷。”

 “不,志軒,娘不要毀容。”周雨萱慘白着臉搖頭,她甚至現在都不敢哭。

 一哭,眼淚滑過傷口,更疼。

 “娘,你都什麼年紀了,你和爹都老夫老妻了,毀容不毀容影響根本就不大。”沈志軒一臉不悅:

 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命,不給大家添麻煩。”

 “兒子,你聽我說,我不能毀容。”周雨萱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,輕輕地搖着頭:

 “我能自己護理好自己的傷口,真的,你相信我?”

 “娘!”

 ……

 “你們自己慢慢想。”木大夫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。

 他掏出一瓶藥遞給的沈志軒:

 “這是我加了其他藥材的金瘡藥,你要是選第二種,你直接給她的傷口敷上就行。

 第一種的話,想好後再找我縫合傷口。

 但記得要給我一兩銀子做報酬,我買藥是花了銀子的。”

 說完抱着他的藥箱要去給其他人包紮傷口,他可沒興趣在這等他們爭吵。

 一見木大夫要走,周雨萱立即手激動地抓住木大夫的手:

 “我選第二種,但是木大夫我要你給我敷藥。”

 沈志軒這會也不想攔她了,自己勸不了她,再勸,不過是惹她不高興而已。

 見木大夫朝自己看來,沈志軒嘆氣點頭,“麻煩木大夫幫我娘敷藥吧,銀子我一會回去給你拿。”

 木大夫見他們已經選好,沒說話,把藥拿回來直接給周雨萱敷藥。

 幫她處理好傷口,留下幾句醫囑後,立即轉身去幫其他人包紮傷口。

 何大東和周雨萱這邊的動靜,沒逃過林沫雙眼。

 聽着他們的哀嚎聲,林沫眼底多了一抹快意。

 她看向周雨萱他們所在的方向,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詭異,周雨萱你會後悔你今日這個選擇的。

 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好,林沫看向一旁的徐無晏:

 “你說,他們這幾日會安分守己點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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