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顯烈收到消息時,剛從文卓那裏回來。
他找文卓聊了半天,磨了半天,但對方一直在跟他打太極,就是不給他一句肯話。
所以聊了到最後他只能無功而返。
但一回到家就聽到管家說趙家村的一切被人砸了,差點沒把他給氣得暈過去。
而之所以會被砸,全都是因爲李松自作聰明找了一批混混攔路的緣故。
更諷刺的是,最後砸了他在趙家村所有部署的,卻也是李松找來的這些混混。
“李松,你這個王八蛋,他害苦了我!”李顯烈氣得破口大罵。
也因爲胸口氣血翻涌,他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要不是李管家及時扶住他,這會他已摔倒在地上。
“老爺!”李管家一臉擔憂地看着他,“要不要給你請大夫!”
李顯烈臉憋得通紅,他努力的搖了搖頭,粗聲吼道:
“不用。
去,你立即帶人去把李松給我捉回來。
不,捉到他之後,先把他的腿給我打斷,再把他給我拖回來。
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的東西,老子被他害苦了。”
自己明明讓他滾蛋了,他居然還擅作主張帶人去攔路。
李顯烈被氣得胸口發疼,人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,免得自己被氣死。
李管家點頭,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,這才轉身離開。
李顯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後,這才在一旁坐下。
他雙眼陰沉地盯着前方,這個事情徐家肯定有插手,不然那些混混不敢砸自己的地盤,該死!
不行,跟徐家交鋒,幾次自己都落於下風,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他必須儘快想辦法吞下徐家的一切。
他一個人不行,可以找人。
他需要保護自己的人,以及和自己一起吞下徐家的產業的人。
白虎堂想要好處又想獨善其身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,這保護自己的人,得他們出。
至於合作吞併徐家產業的人,他有了合作對象。
文家。
文家的野心從來就不小。
不過要怎麼樣才能讓文家跟自己一起出手對付徐家,卻是個讓人頭疼的事情。
文卓年紀雖小,但絕不好糊弄。
自己到底要怎麼說服他呢?
李顯烈煩躁的擡頭,但看到端着茶朝自己走來的亭亭玉立的閨女時,他心中有了主意。
他站了起來,一臉溫柔,“李婷,走,跟爹出去!”
正端着茶的李婷一臉茫然,她怎麼感覺她爹今日對她有些和顏悅色?
……
李家這邊的打算,林沫不知道,就算知道她也不放在心裏。
李松帶人攔路的事情,她只是笑了一下而已,隨後便沒放在心上。
這種事,徐平貴就能處理好。
不過是幾個跳的有些歡的螞蚱而已,還不配她放在心上。
不過賈青山願意給自己做事,這對林沫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畢竟人才不可得。
在賈青山來見自己後,林沫和他聊了一會,便讓他跟着徐大鵬熟悉這邊的事情。
徐大鵬管着源城所有的事情,讓賈青山跟着他,最明智不過。
安排好這些事情後,她便帶着齊正非直奔村口而去。
齊正非的腳已經恢復如初,原本林沫讓他再休息兩個月,等傷好得更徹底一些再過來幫忙。
但齊正非死活不願意,直接拿着一杆長槍就跟在她身後。
美名其曰,他沒什麼長處,就耍了一把好槍,所以他只能給她做侍衛保護她當做報答。
但齊正非給自己做侍衛,真的浪費了人才。
可齊正非這個人倔,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聽。
林沫只能讓他先跟着自己,反正自己這邊也不需要他動手,他就跟着自己東奔西跑而已,不會牽扯到他的傷。
而且等再過段時間,對他自己另有安排。
自己讓他帶了這麼多傷兵過來,可不是讓他們來給這裏自己打工種田的。
兩人很快就到了地裏,而老宋正在田間等着他們。
老宋一看到齊正非,臉上立即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:
“看來你這頓苦沒白挨,不錯,又是一條好漢。”
齊正非點頭,“要不是林娘子,我現在恐怕還是個廢人,所以我得謝謝林娘子,林娘子就是……”
林沫翻了個白眼,“打住,你這感謝的話說得我耳朵都起油了,你不用見一個人就說一次。”
齊正非板着臉,“必須說,你的大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”
一旁的林沫徹底無語。
她真的拿齊正非沒辦法,這性子倔的牛都拉不動。
不行,得想辦法把他打發去做的別的事情。
不然她怕自己會被氣到。
老宋輕笑,“少夫人不要介意,這小子有時候就這樣,倔得很,認定的死理,九頭牛都拉不動。”
齊正非伸腳踹向老宋,“不要在林娘子面前說我壞話。”
老宋敏捷地往旁邊一躲,一臉嫌棄:
“得,你是大爺,我怕了你我不說。”
隨後他看向林沫,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:
“少夫人,你來看看這些苞米,都長得這麼大了,也不見開花結果。
而別人栽種的水稻和大豆這些都已經開花,有豆莢,眼看就要有收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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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些苞米竟沒花,也沒果,是不是咱們種植的時候忽略了什麼,所以都沒開花結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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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這樣子的話,老宋真的要發愁了。
這段時間,不少人來看他們種的苞米,一不注意,這些苞米苗就被人拔了。
他知道這些人拔苞米苗的目的是什麼?
無非就是想看看苞米結出來糧食是怎麼樣子的。
畢竟杆子上沒看到有能吃的東西,那隻能猜是長在了地底下。
一般來說這麼猜並沒毛病。
但讓人意外的是,這苞米杆拔出來後,除了根莖就什麼都沒有。
所以,不少人尖酸刻薄地諷刺他們是在種草。
總之,說的話異常的難聽。
老宋等人原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,但按捺不住越來越多人議論,所以他們也跟着擔心起來。
這不,他忍不住把林沫給請了過來。
林沫有些懵。
老實說她也不懂。
但苞米是她堅持要種的,這會她自然不能露怯。
林沫一臉淡定,“你放心好了,這苞米絕對不會有問題,而且產量會很高。
你沒看到這苞米的漲勢很好嗎,你們照顧這些苞米很用心,它們是不會辜負你們的付出的。”
老宋苦笑,這關係着他們一年的口糧,能不用心嗎?
就是心裏沒底,慌的一批。
老宋一臉認真的看着林沫,“少夫人,真的沒問題嗎?
這苞米,它們的果實是結在哪?是在地底還是在杆子上?”
林沫被問得有些發懵。
她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,然後雙眼認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苞米地。
老實說,綠油油的一片,看着很喜人。
但卻不結花,又不結果的,怪不得老宋他們擔心。
觀察了一會,林沫指着其中的一節苞米杆,“還沒長大,結果實的時候就會從這裏長出來。
你看到沒有,這裏和其他地方對比,已經鼓起來了,已經在結了,等它們長大就行。”
林沫吐了一口氣,幸好她看過成熟的苞米苗的樣子。
不然自己絕對答不出老宋的問題。
老宋定睛一看,這地方還真的是鼓了起來。
但果實從這裏長出來?
心存猶豫的他,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其他的苞米苗。
等發現這些苞米苗的杆子,大部分在關節的地方都鼓起了一個小包時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是真的從這裏長出來的,剛才他已經看到從這些鼓起來的地方,正有一抹綠意在破殼而出。
那應該就是苞米了。
原來苞米是長在杆子上,並不是地底下,就是不知道苞米長大後是怎樣的!
老宋心裏多了一抹期待,他一臉的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沫,“少夫人,我……”
“沒事,你不用跟我道歉,你擔心人之常情!”林沫打斷他的話:
“現在正是結果實的時候,記得及時施加肥料,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拖後腿!”
“嗯!”老宋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:
“少夫人請放心,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這些苞米,肯定比照顧自己親兒子還要仔細!”
這可關係到冬天會不會捱餓,絕不能掉以輕心。
“不過是一些雜草而已,有什麼好照顧的,你以爲是人啊,還拿來跟兒子相提並論,我看你是瘋了。”
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橫插了進來。
就在林沫尋聲看過去時,對方也剛好走到他們旁邊。
林沫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,很快目露嫌棄
流裏流氣,一雙眼睛不知道看哪裏,一看不是什麼好人。
老宋看到對方,臉一沉:
“張天成,你又來做什麼?
我告訴你,你之前說的我們不會同意的,趕緊走!”
一旁的林沫挑眉,認識?
“滾開!我不是來找你的。”張天成一把推開老宋,徑直走到林沫面前:
“你就是徐少夫人?”
問完,張天成便雙眼赤裸裸地打量着林沫,眼底也帶着明顯的嫌棄。
一副像是看到了什麼倒胃口的東西一樣!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