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們停了下來,杜盛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擡起自己慘無人血的臉,神情嚴肅:
“我要是說了這祕密,你們發誓,絕對不會對我出手?還會放了我?”
徐慶搖頭,眼帶戲謔:
“杜盛,你想用一個祕密保住你的命,可以。
但你要想好了,你這個祕密能不能換你的命。
無用的祕密,可保不住你的命。”
一旁的齊正非嫌棄地看了杜盛一眼,搖頭:
“何必跟他這麼多廢話?
他的祕密不值錢,直接送他一槍便是。”
說完,他朝杜盛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,並且露出了個血腥的表情。
杜盛臉色很難看,咬牙:
“你們放心好了,這個祕密絕對值我的命。”
見他們都沒想要跟自己搭腔相信自己的意思,杜盛咬牙,“恆王,不是先皇的兒子。”
沒見他們臉上有震驚之色,杜盛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“你們爲什麼都沒吃驚之色?”
難道這消息早傳出去了?
“不就是後宮的一個妃子給先皇帶了綠帽子麼?這有啥好稀奇的?”齊正非嗤笑:
“先別說先皇妃子都死了,就算他們還活着,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。
還有你就是一個普通人,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後宮隱祕。
拿假消息來忽悠我們,我看你想做一次飛餅了,我成全你!”
說着,身體一個向後彎,手一伸,他那長槍直接落入他手中,隨後手腕一個翻轉,槍頭朝杜盛衝去。
杜盛被嚇得臉色發白,他大聲喊道:
“我才沒胡說。
先皇沒被綠,只是恆王被人調包了而已,現在的恆王並不是先皇的兒子,是個假冒品。
真正的恆王,沒人知道流落在哪?”
鋒利尖銳的槍頭,在他眼前停了下來。
杜盛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直到齊正非挪開了長槍,他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。
“那與我們有什麼關係?”徐慶嗤笑:
“杜盛你這消息對我們沒用,看來你的命可以我們可以收了。”
杜盛氣,“誰說沒關係?
知道恆王爲什麼要找她嗎?”
杜盛的手指向了林沫,停頓了下才繼續說道,“恆王知道她和百信閣的閣主認識,就是想通過她找到百信閣的閣主,然後讓百信閣的閣主幫他找到真正恆王並且殺掉。”
林沫挑眉,所以兜兜轉轉都與自己有關?
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,“你以爲你說的,我們就相信?這可是後宮祕聞,安平王府的人都不知道。
你一個山溝溝出來小子,怎麼可能知道這些?
你要編麻煩你編個好聽點的藉口,說不定我們還信你幾分。”
瞧他們都不相信自己的話,杜盛急了。
“誰騙你們了?
你們以爲杜家爲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京城?
因爲這個事情,當年杜家就參與在其中,杜家就是不想摻與這些事。”
若不是這樣,自己又怎麼會鋌而走險?
見他們還是不信自己,杜盛乾脆擺爛,“你們愛信不信,我知道的已經說了。”
他也鬱悶。
這麼大的一個祕密,他們爲什麼不相信?
林沫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算計,隨後挑眉,“不是我們不信,而是你說的不靠譜。
恆王就是個閒王,而且沒自己封地,就困在京城坐吃等死。就算他不是真的,只要他不搞事,皇上也會很樂意養着他。”
畢竟養個冒牌貨沒壓力,他一旦有什麼舉動,身份一揭開,皇帝就能直接把他按死。
但若是弄個真的回來,皇帝可就沒這麼輕鬆了。
所以,皇帝沒理由去找個真的恆王回來。
“因爲恆王想做皇帝。”杜盛板着臉:
“找你,一是爲找人,二是想拉攏你們。
現在你們的風頭在很盛,都說你們很有錢富可敵國的那種,他想拉攏你們到他這邊爲他所用。”
林沫咧嘴,她看起來有這麼蠢嗎?
幫一個冒牌貨謀朝篡位,那還不如自己上。
林沫心一跳,我擦,她在想什麼?
不行,可不能亂想,這種想法很危險。
“野心真大。”徐慶忍不住搖頭,忍不住笑了起來:
“呵呵,一個啥也沒有的閒王,皇上沒殺他還養着他,他沒感恩戴德就算了,居然還想奪人家的位置,憑啥啊,憑他蠢嗎?哈哈,不行了,我要笑死了。”
“誰說他啥都沒有?”杜盛下意識反駁。
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這話自己不該說,所以很警惕地伸手捂起了嘴巴,眼底也多了一抹懊惱。
都怪這傢伙,害自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林沫笑了,再次換了個姿勢坐,眼底帶着笑意,“我對這個感興趣,說吧,恆王都有什麼。
說完,我放了你!”
“當真?”杜盛鬆開了手,眼底帶着懷疑。
“你可以不信,但這卻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林沫搖頭,“我耐心不多。”
知道恆王有問題,難道她不會自己去查嗎?
杜盛沉着臉,“恆王爲造反,早就收買了不少人。朝中有不少他的人,另外各地也有不少他的人,他也有不少人在爲他賺錢。”
緊接着,杜盛說了好幾個小商號,以及幾個被恆王收買的官員。
隨着杜盛吐出來的越來,林沫才知道爲什麼恆王會盯上自己,因爲這些商號和自己都有合作。
有意思。
在所有人沒注意到的地方,這恆王竟做了這麼多的準備,而且還沒驚動什麼人,這個恆王絕對不簡單。
杜盛吐了一口濁氣,他板着臉:
“我該說的,都已經說了,希望你信守承諾放了我。”
“當然。”林沫站了起來,聳聳肩:
“希望你有個美好的夜晚。”
說完,立即喊徐慶等人收拾下離開。
開玩笑,有客棧不住,誰稀罕住這四處漏風的破廟?
既然甩了這個包袱,自然是去前面的鎮子住客棧了。
杜盛傻眼。
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沫,隨後憤怒地咆哮道: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?
你自己說的,會放過我的?”
想到自己若是再被他們在雪夜裏拖着繼續走的後果,杜盛就黑了臉。
“誰要帶你走了?”林沫嫌棄,“我這不是放了你嗎?
你放心,我一定不會帶你走的。”
說完率先朝着馬車方向走去。
傻子一個!
而她身後徐慶三人提上行李,跟上了她的步伐。
杜盛鬆了一口氣,她真的沒爲難自己。
但立馬他心一個咯噔,他們若是都走了,自己怎麼辦?
看了一眼即將熄滅的火堆,杜盛慌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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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真走啊,我說你們好歹把我送到最近的客棧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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喂,你們別走啊。”
但迴應他的,只有逐漸遠去的馬車聲。
“等等我,別留我一個人在這!”杜盛喊得撕聲裂肺。
“別走啊,你們別拋棄啊!”
杜盛邊喊邊嘗試着爬起來,不知道是凍得厲害的緣故,還是其他,他腰部竟用不上一絲的力氣。
該死的!
杜盛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,但看向破廟那被漆黑籠罩的大門時,嘿嘿地冷笑了起來。
整個人跟着放鬆的躺在地上。
沒過多久,四個黑衣人出現他四周。
“杜管事。”
杜盛收起臉上的表情,陰沉着,“扶我起來。”
很快,杜盛被扶了起來。
但他們鬆手時,杜盛身體一軟,直接朝地上倒去。
砰!
重重砸在地上的杜盛,疼的哀嚎,但更多的是心慌。
沒知覺。
他下半身不是被凍麻木的緣故,是真的沒了知覺。
怎麼會這個樣子。
杜盛驚慌的怒吼,“快,你們快送我去看大夫,快啊。”
四個黑衣人一愣,相互看了一眼之後,立即動手的擡起杜盛快速朝外面走去。
黑暗中,杜盛的慘叫聲傳出了很遠。
“該死的,我的腿要是有問題,林沫我跟你沒完。”
“該死的賤人,毀了我一次又一次,你怎麼不去死!”
……
而林沫這邊。
在馬車趕出破廟時,徐慶就忍不住搖頭。
“你們說,杜盛發現自己的腿廢了,會不會哀嚎?”
“錯了,不單單是腿廢了,而是他腰以下全廢了。”齊正非搖頭糾正。
而這一次,是由他趕馬車。
“哈哈,管他呢,只要他廢了就行。”徐慶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。
饒他一命又如何,最後他的下場不過是生不如死,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。
很快,徐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,他扭頭看向林沫:
“少夫人,你說杜盛說的話,有多少話是真的?”
“真假各一半吧。”林沫漫不經心地看着前方,“看來京城也很不平靜。”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