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皇上就在這裏審木家案子！”
燕王拒絕了，他沉聲看向永帝：
“皇上，草民要求對着百姓公開審理這個案子，讓百姓知道當年木家案子裏木家人死得有多無辜。”
永帝被對方的大膽給氣得腦門一突一突的疼。
周北辰也一臉詫異的掃向對方。
這人膽子還真大，居然敢跟皇帝直接對上。
木家人果然血液裏有倔種，不怕死。
不然當年也不會寧願全族被砍頭，也不選擇屈服或者糊弄，這或許就是一個大家族的風骨吧。
周北辰忽然有些羨慕木家人。
人生目標明確，有追求。
“皇上難道不可以公開審理嗎？”燕王挺起了腰，“聖人都有錯，所以先皇犯錯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。
而且相對於蒙冤二十載的木家人來說，他們期待沉冤昭雪這一天已經盼了二十載，該公之於衆還他們清白於天下了！”
而此時聚集過來看熱鬧的人，越來越多。
人羣中一些年長的人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對，公開審理木家案子，我不相信木大人是那種人，還母大人木家一個清白。”
“就是，木家被抄家時，家中的值錢的東西都沒幾樣，怎麼可能貪贓枉法。”
“木大人當年救了我娘，他絕對不是那種人，請還木大人一個清白。”
……
永帝眼神陰沉的可怕。
這事到現在，已經輪不到他做主。
一旦進宮去審，結果不滿意，百姓肯定會說有黑幕，說自己維護先皇。
既然這樣，那就公開來審。
若是他們有證據證明木家清白，那還木家一個清白也沒什麼不可以。
反正是先皇犯的錯，而且先皇也死了十幾年，賬也落不到自己頭上。
有了決定之後，永帝反而冷靜了下來。
“既然你要公開審理，那朕答應你。
但你要知道，如果你不能提供證據證明先皇有錯，那你的罪名可就大了。欺君之罪、污衊之罪，數罪併罰，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，你可真的想好了？”
永帝現在倒希望他能知難而退。
如果可以，他也不想做那個不孝子孫。
“我早已想好，不然我也不會來。”燕王一臉從容地擡頭，“若是我污衊先皇，我願墜入萬劫不復之地永生永世承受煉獄的煎烤。”
見對方不退縮，永帝揮了揮手，“那你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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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點頭，隨後擡頭看向周北辰：
“周大人木家案子的所有的卷宗都在你手中吧。”
周北辰點頭，隨後看向人羣中自己的心腹周明。
周明會意，立即把箱子給捧了過來。
周北辰接過，恭敬朝永帝方向舉了過去，“皇上木家案子的卷宗都在這裏。”
永帝點頭，讓人拿過來給自己。
但他拿卷宗的手都是抖的。
燕王也不再廢話，針對卷宗上的問題，一個個提出證據以及證人。
所有人都以爲二十年過去了，當年的作證的人都死絕了。
但接二連三有人走出來時，衆人才驚覺，對方是有備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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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爲留給木家人翻案，有人爲此準備了二十年。
而準備這事的人，絕對不是眼前之人。
畢竟看他的年齡，二十年前，他不過是個幾歲的孩童，沒這心智。
而這些當年做證的人一翻口供，現場瞬間譁然。
不少受過木家恩惠的人則直接哭了起來。
“木大人二十年啦，你終於沉冤得雪了，你安息吧。”
“木大人終於有人還你清白了，都怪我們無能不能還你清白，才拖到今日。”
“嗚嗚，今年去祭拜你的時候，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了。”
……
永帝沉着臉，果然是有備而來。
他以爲就他祖父的做事風格，這些所謂的證人會被全部滅口才是，但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個活口。
看來當年暗中有人幫了木家。
但這案子不能這麼容易就這樣翻案了，不然他祖父的名聲就要徹底毀了。
永帝搖頭，“你們真的是當年的證人？
你們當年的口供可不是這麼說的？”
說着，永帝把手中口供部分的證詞扔到地上。
“皇上若是不信，可以去小人的家鄉去查。”馬六抖着聲音：
“當年小的見錢眼開，被人一威脅一拿錢收買，就做了假證污衊了木大人。
沒想到對方竟是個無恥小人，木大人一家被殺後，他們就立即派人來想殺人滅口，我一家老小因爲這個也命喪當場。而我若不是被人所救，也早死了。
這些年我悔啊，這簡直就是報應，我誣陷木大人害他全家慘死，老天爺就懲罰我全家死在我面前，我……嗚嗚，我不是人！”
馬六忍不住哭了出來，而且一個個耳光甩向自己。
一個白髮蒼蒼老者這樣子哭出來，難免不讓人心酸。
而和他一同出現的其他人，也都紛紛垂淚表達着自己的悔意。
燕王滿臉寒霜。
他一點都不同情這些人。
因爲他們，木家一百多口人全部人頭落地，誰同情他們了？
他們能苟活到現在，全是因爲他們有用，不然他們早死了。
永帝已經說不出話。
這些當年所謂的證人，紛紛改口說自己被威脅的，再加上木家後人木慍所提供的證據，這案子不想翻案都不行。
“請皇上還木家清白，讓枉死之人得以安息。”燕王沉聲說道。
這些證人，都是林家保護起來的。
當年他年幼，根本就沒這個能力也不知道保護證人。
所以，當他懂事後，就去派人找這些人的下落。
但得到的結果都是他們連同他們的家人都死了。
是他岳父知道他要爲木家翻案後，第二日便讓人把這些人給自己送來，不然不會有這麼輕鬆。
他有的證據，遠遠不如這些證人有用。
當年林家爲了保下這些證人，怕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這時，百官中一直沒任何動靜的林文庭站了出來。
同時對着永帝跪了下去：
“皇上木家冤案已二十年，當年先皇被人矇騙，如今是該爲亡者昭雪了。
請皇上還木家一個清白！”
周北辰等人也跟着跪下來，請求爲永帝爲木家人昭雪。
永帝嘆氣，示意他們起來。
他掃了一眼衆人。
“當你先皇被小人矇蔽，誤以爲木盛銘木大人貪贓枉法，導致民不聊生。
如今查明這案子就是一樁冤家錯案，現朕撥亂反正，還木盛銘木大人一家清白，朕替先王向木家後人道歉。
朕稍後會出告示，把此事昭告天下，讓天下人知道木家沉冤昭雪。另外，當年木家抄家所抄出來的東西，悉數按照記錄歸還，同時朕也會從私庫撥一筆銀兩給木家後人，補償木家人所受到的傷害。”
“皇上英明！”
衆人再次齊刷刷下跪。
永帝此時已一臉疲倦，他揮手讓衆人起來。
隨後目光落到木慍身上，“你現在住在何處？
等東西整理好後，朕便讓人送過去給你。”
燕王搖頭，“草民是爲木家伸冤而來，並不是爲財物。
這些財務皇上不用歸還給我，免得睹物思人。
如今西南一帶旱災嚴重，不如捐給西南一帶的百姓，錢不多，但能幫到一點是一點，我想木家先人對這應該也是喜聞樂見。”
燕王的話得到了百姓一致的好評。
“不愧是木家後人，有木家人風範，不拘小節，胸襟開闊。”
“可不是麼？當年木家木大人爲國家社稷盡心盡力，只可惜枉死了。”
……
永帝不想聽這些，不痛不癢地表揚了幾句木慍，便揮手讓衆人散了。
他沒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
他們應該快到了！
而就在此時，燕王繼續開口說道：
“皇上，草民還有奏，草民還要爲一人伸冤。”
永帝臉上的不虞一閃而過，帶着警告，“木慍有些事有一不可有二，適可而止，方得善終。”
“皇上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是誰殺害了燕王嗎？”燕王擡頭：
“我第二個冤，就是爲燕王伸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永帝皺起了眉頭：
“你知道是誰殺害了燕皇叔？”
“知道！”燕王點頭，“想知道是誰殺害了燕王，那就得從燕王生平經歷說起。”
說着，他扭頭看向周北辰和沈放：
“周大人和沈大人暗中調查了不少燕王的事情，不如讓他們給大家說說燕王這一生都經歷過什麼，聽完之後你們自然會知道兇手是誰！”
咳！
自己說自己被人殺了，這感覺不是一般的尷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