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外面的走廊,夏之木不安的來回走動,景桉靠牆站在旁邊,眼睛死死的盯着急救室的門。
“老天保佑,一定要保佑夏夏和迪迪平安無事,一定要保佑他們平安無事……”
夏之木急得已經開始迷信,雙手合十的站在急救室門口祈禱。
晏桉桉急匆匆的趕過來,走到了景桉的面前,質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誰在急救室裏?”
聽到晏桉桉的聲音,夏之木回頭看了一眼,沒有理會,繼續對着急救室的門雙手合十的祈禱。
“阿奇沒有告訴你?”景桉看向晏桉桉,一副半死不活的頹廢臉。
“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,到底是誰在急救室裏面?是焱桉還是向小夏?”
“都在裏面。”
景桉說完,紅了眼眶,彷彿淚水下一秒就要落下。
晏桉桉見這個時候,景桉不淡定,還把弱點都表現出來,氣得用力的咬牙,
但現在並不是訓斥景桉的時候,
晏桉桉此刻更關心向小夏和晏焱桉的情況。
晏桉桉繼續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焱桉和向小夏傷得重不重?”
“嗯。”
景桉哽咽着點了點頭。
晏桉桉回頭看了看雙手合十就差跪在地上求保佑的夏之木,又看了看紅着眼眶半死不活的景桉,只覺得後腦勺隱隱作痛;
沒有再多說什麼,晏桉桉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,抱着雙手,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的空氣。
此時晏桉桉的內心,也很擔心晏焱桉,但在外面,晏桉桉不會表露出她的擔心不安的一面,
所以此刻的她,表情冷靜得就好像是普通病人的陪護。
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,走廊上很安靜,只能聽到夏之木碎碎唸的祈禱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被打開,一位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,景桉他們連忙走上前;
“醫生,夏夏和迪迪怎麼樣?”夏之木激動道。
“手術很成功,但他們還沒脫離危險,只能看他們能不能熬過今晚的危險期,而且女士的腦部受了嚴重的傷,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。”醫生認真地說道。
“醫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晏桉桉反問。
“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,永遠也醒不過來。”醫生沒有隱瞞,直接說出向小夏術後可能會得到的結果。
景桉聽了醫生的話,恍惚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夏之木也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醫生的話,抓着醫生的衣服激動地說道:“我們夏夏那麼坐不住的人,她怎麼可能會變成植物人,夏夏絕對不能變成植物人,絕對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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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位先生你先冷靜,”醫生連忙抓着夏之木揪住他衣服的手,安慰道:“我說的只是可能,並不是百分百,主要還是看病人的意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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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以不可以,我的夏夏不可以變成植物人,不可以,不可以,夏夏她不能變成植物人,不可以……”
夏之木雙手抱頭,面對旁邊的牆壁,碎碎念着向小夏不可以變成植物人,說到最後,自己趴着牆壁失聲痛哭。
手術很成功,晏焱桉也度過了危險期,第三天的時候醒了。
晏焱桉睜開眼睛,看向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阿離,晏焱桉虛弱的擡手去牽阿離的手。
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碰自己,阿離睜開眼,看到已經醒來的晏焱桉,淚水一下就落了下來。
“焱桉你醒啦,你嚇死我了。”阿離哭着說道。
晏焱桉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些難看地說道:“在醫院還說不吉利的話,我沒事。”
“等我一下,我叫醫生過來,”阿離阻止想要坐起身的晏焱桉起身,而後跑到病房門口大喊:“醫生,醫生……”
晏焱桉躺在病牀上,聽着阿離喊醫生,嘴角微微揚起。
醫生帶着護士過來幫晏焱桉做檢查,確定晏焱桉已經脫離危險,只需要好好休養,阿離這才放心讓醫生離開。
等醫生離開後,晏焱桉看向阿離,聲音沙啞地問道:“阿離,夏夏怎麼樣了?”
“夏夏,她,她。”
“她怎麼樣了?”
“她,她。”阿離猶豫着不知該如何跟晏焱桉解釋。
晏焱桉見阿離支支吾吾,心急的要起身下牀去找向小夏,但被阿離制止。
阿離把晏焱桉按回病牀上,解釋道:“手術也很成功,只不過現在還沒醒來,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。”
“你沒騙我?”
“沒騙你,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,現在夏夏那邊有二哥他們,你先好好養好你的身體,把身體養好了再去看夏夏,別給二哥他們添亂。”
“夏夏真的沒事?”
晏焱桉還是有些懷疑阿離的話。
阿離表情真摯的重重的對晏焱桉點頭,說道:“我發誓,我說的全都是實話,夏夏的手術醫生明明白白的說了很成功,也已經度過了危險期,只是現在還沒醒過來而已。”
“我想先去看看夏夏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,過兩天再去看夏夏,不然你自己身體沒恢復好,到時候出什麼問題,豈不是給二哥他們添亂。”
阿離認真的勸晏焱桉現在先顧好自己,不要添亂;阿離的話不無道理,晏焱桉猶豫着想了一會,最終點頭同意阿離的話。
另一邊,向小夏的病房裏,景桉坐在病牀邊,安靜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向小夏,眼裏佈滿了紅血絲。
景桉握着向小夏的手,哽咽着小聲道:“大小姐你快醒醒好不好,我還要跟你認錯呢,你快醒醒好不好,都是我的錯,一切都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,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對不起……”
景桉坐在向小夏的病牀邊,握着向小夏的手不停的道歉,後悔他疏忽沒有把向小夏保護好;
半個月後。
向小夏依舊還沒有醒來,景桉日復一日二十四小時的守在向小夏的病房裏,完全不顧公司的事。
晏桉桉對景桉已經沒有了容忍度,生氣的來找景桉。
晏桉桉走進向小夏的病房,看到坐在向小夏病牀邊,一臉憔悴,頭髮沒有打理,鬍鬚也沒有剃的邋遢形象的景桉,氣得走上前直接把景桉拽起身。
“晏景桉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,你又不是醫生,你以爲你每天守在這裏向小夏就會醒過來?”晏桉桉生氣道。
“我只想陪在大小姐的身邊。”
景桉全程沒有看晏桉桉,目光只停留在向小夏的身上。
晏桉桉道:“就算你不去上班,只想守在這裏,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形象整理好,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?”
“……”
“晏景桉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明天給我回公司上班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,如果你要天天待在這裏,那就別怪我把向小夏安排到國外療養,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。”
“大姐。”
景桉總算看向晏桉桉,眼裏帶着怒氣。
晏桉桉: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,你這樣沉不住氣,受不住打擊,你怎麼保護向小夏的下半輩子?”
“我。”
“話我已經說了,別說我不給你機會,別挑戰我的耐心。”晏桉桉對景桉警告道。
說完,晏桉桉直接離開病房。
景桉失魂落魄的坐回椅子上,拉着向小夏的手,小聲道:“大小姐是我太沒用了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對不起。”
一滴淚水,兩滴淚水,三滴淚水,景桉的淚水落在向小夏的手上,向小夏的手指動了動;
發現向小夏的手指動了,景桉以爲自己看錯,胡亂的擦淚,認真的盯着向小夏的手,
向小夏的手指又動了動。
景桉激動的擡頭,發現向小夏不知何時睜開眼睛,盯着他看,嘴角微微上揚,帶着淺淺的笑意,
景桉激動得更加控制不住眼淚,淚水不受控制;而向小夏見狀,什麼都沒說,手輕輕的握緊景桉的手;
我們都要好好的,我們都會好好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