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姓賀的?”
院子裏,夏之木回頭看向景桉,表情有些疑惑。
“嗯,”景桉點了點頭,說道:“姓賀的,大哥你應該知道,他叫賀鳴秋。”
“哦,你們以前的死對頭。”
夏之木語氣淡淡的回答了一句。
以前的晏家是道上的,仇家多,不僅有同混道上的死對頭,還有追緝他們的,
而賀鳴秋就是站正義這邊,對晏家窮追不捨的敵人,
可自多年前,晏家洗白後,以前的那些罪名都被洗脫,賀鳴秋就沒有理由再追緝晏家;
現在景桉卻說向小夏和晏焱桉的失蹤與賀鳴秋有關,夏之木有些不太相信,因爲以賀鳴秋現在的身份地位,沒必要自毀前程,
畢竟晏桉桉不好惹。
“沒錯,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,也只有他能做到把人綁架之後讓我們調查不到,大哥,你在村子裏有見過他的人嗎?”
“賀鳴秋那種地位的人,我們根本不可能有接觸,村子裏的人都是普通村民,平時沒有陌生人進來,這些年,真正的陌生人只有你們這幾個人。”
夏之木一邊思索,確定村子裏沒有存疑的外來人,語氣肯定的對滿臉期待的景桉說道。
“大哥,你再好好想想,確定沒有可疑人員來村子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有沒有姓賀的人來過?”景桉追問。
“沒,”夏之木下意識的正要回答沒有,但突然想到什麼,猛地看向景桉,道:“姓賀的人,好像有過,賀秋梨。”
“賀秋梨?”
“沒錯,就是賀秋梨,之前喜歡迪迪,經常來糾纏迪迪,要不你去調查一下她,但她當初鬧事我有通知她的家長過來帶走她,只是普通人家。”
“我讓人去調查一下。”
說完,擔心向小夏的景桉直接拿出手機,一邊打電話一邊轉身離開。
夏之木看向景桉離開的背影,沒好氣的搖頭嘆氣。
夏之木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聲音,忍不住小聲抱怨:“這個景桉真的是讓人心情不爽,完全不如迪迪,至少迪迪還嘴甜會撒嬌,這個景桉真是悶葫蘆。”
對景桉的態度不滿,夏之木一臉的不耐煩的坐回椅子上。
“不過,景桉這人,對夏夏是真心的倒還好,”夏之木自言自語道:“只要他真心對夏夏好就好。”
“也不知道現在夏夏和迪迪情況怎麼樣,但是那個賀秋梨我之前就調查過,跟那個賀鳴秋沒關係啊,而且她已經很久沒來找迪迪了,不可能是她綁架的迪迪啊,難道真的是賀鳴秋,可是他沒必要冒這個險,而且村子裏也沒有……”
夏之木皺着眉頭碎碎念。
漆黑的夜,瀰漫着危險。
兩天後,景桉坐在辦公室裏,面無表情的對着空氣發呆,眼底滿滿都是擔憂,
已經幾天查不到向小夏和晏焱桉的下落,他的內心越來越不安。
突然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,不等景桉回過神,門被推開,阿奇急匆匆的走到景桉的面前。
“二少,有發現。”阿奇連忙說道。
一聽到有發現,上一秒還在發呆的景桉立馬回過神,問道:“什麼發現?找到大小姐和焱桉了嗎?”
“我們深入調查發現,賀秋梨是賀鳴秋的親妹妹。”
“什麼?”
景桉激動的站起身。
阿奇緊張的看着景桉的臉色,道:“就是在三少還小的時候,差點把三少害死的那個女孩。”
“是她。”景桉用力咬牙。
“賀鳴秋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家人帶來危險,所以他一直沒有跟他真正的家人在一起,他真正的家人一直被他隱藏保護着,當年那個對外傳出被他仇家虐殺死的那個女孩,根本不是他的親妹妹,是他花錢請的無辜演員。”
說到後面,阿奇的臉色閃過一絲憐憫,因爲那女孩被害死這件事鬧得很大,
那女孩死得很慘,生前受盡折磨,死狀極慘;
沒想到會挖到這些內幕,景桉忍不住冷笑出聲,道:“還以爲他真是什麼乾淨正義的人,沒想到還不如明着惡毒的魔鬼。”
“就是因爲當初他跟賀秋梨見面,被懷疑是兄妹,所以他特意找了個相似的女子假扮他的妹妹,替她的親妹妹擋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之前賀秋梨以志願者的身份跟着醫療團隊去村子裏義診,看上了三少,那段時間一直對三少死纏爛打。”
“既然賀秋梨是賀鳴秋的妹妹,那麼綁架的這件事應該是賀秋梨的手筆,賀鳴秋給她人手協助她。”
“可是賀秋梨她。”
“她絕對不是真心喜歡焱桉,是想利用焱桉,然後趁機進晏家報復我們,賀鳴秋一直都很不甘心我們現在被承認的地位,他那種心思狹隘心機深沉的人,比我們的發家史更不乾淨。”
景桉一字一句,說得肯定,因爲晏家跟賀鳴秋交手很多次,小人比惡人更難對付,
有些人,表面看似正氣凜然,堂堂正正,實質上,內裏是骯髒不堪的,
比明着惡毒的惡人更心狠手辣。
阿奇聽了景桉的話,默默點頭。
景桉對阿奇吩咐道:“你繼續去調查,調查賀秋梨最近的行程,賀鳴秋應該會把賀秋梨的行蹤隱藏得乾淨,但總會有蛛絲馬跡。”
“好的二少,我會用盡快的調查出賀秋梨的行蹤。”
“這件事你也跟大姐彙報一下。”
“大姐那邊我剛剛已經彙報了這個情況,大姐說她那邊也會調查,大姐的人比我們這邊更在行,應該很快就有結果。”
“嗯。”
景桉點頭應了一聲。
有晏桉桉出面,景桉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心一些,晏桉桉能一個人撐起晏家,做大做強桉集團,黑洗白,
是因爲能力本事足夠強大。
另一邊,倉庫裏面,向小夏和晏焱桉兩個人坐在地上,已經憔悴邋遢得像乞丐似的。
晏焱桉突然瞪大眼睛大叫: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“你那麼大聲發瘋嗎,你還有力氣?”向小夏回過頭,生無可戀的看向晏焱桉,有氣無力地說道。
從被綁架到現在已經三天,滴水未進,此刻的向小夏餓得頭暈眼花,看向還能大聲說話的晏焱桉只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我以前在家不聽話,被罰面壁思過的時候,都是飽一頓,然後餓三五天,有底子在。”
“……”
向小夏沒有力氣說話。
晏焱桉對向小夏小聲道:“我想起來了,那個賀秋梨我小時候確實見過她。”
“果然是青梅竹馬,你這個負心漢。”
“什麼青梅竹馬,什麼負心漢,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亂總結,她小時候說她迷路了,碰到我讓我送她回家,拿着一把槍騙我是玩具槍,對着我就開槍,我差點死了。”
“什麼?”向小夏驚訝得有力氣瞪眼了。
晏焱桉道:“我那時候才七八歲,搶救昏迷了很久,我大姐當時哭得眼都要瞎了。”
“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她就覺得不喜歡。”
“她就是天生的壞種,我就奇怪明明不認識她,她卻說很早就認識我,女大十八變果然沒騙人。”
“那她綁架你,到底是愛而不得的恨,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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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向小夏的話說完,晏焱桉搶過了話語權,說道:“不是愛而不得的恨,是純純的恨,我懷疑她是我們晏家的仇人。”
“哪個仇人?”
“不知道,我們家仇人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以後不管哪天死,怎麼死的都不怨,因爲你的仇家很多。”
“……”被向小夏諷刺得一時無言以對,晏焱桉怔了幾秒,不滿地質問:“你爲什麼又有力氣說話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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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回覆晏焱桉質問的,是向小夏的沉默,向小夏閉上眼睛閉目養神,把晏焱桉氣得不語,只是一味地咬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