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,秦以渭莫名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。
然而就在此時,身後忽然有人在說話。
“司溫。”
是一個溫潤的男聲,普通話標準到不太正常,像是課文裏的人。
季司溫驟然睜眼,擡頭去看。
其他幾人也回頭。
一個身材頎長,穿着風衣的男人邁着長腿,朝他們過來。
面上微微有幾分急色。
“司溫,”他走到季司溫面前,“我剛回國,聽說了康康的事情,我就趕緊過來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一板一眼,聽起來像是練習了多年普通話的外國人。
十分標準,但就是因為過於標準,反而顯得不太自然。
季司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她驟然脫力,握住那男人的胳膊,長舒一口氣,“歸宴,你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姚婉茹猛地擡頭。
她記得,之前她調查過,安安和康康的父親,好像就是叫什麼……許歸宴?!
難道就是眼前這個男人?!
許歸宴反手握住季司溫的胳膊,幫她支撐着身體。
“放心,沒事,”他道,“我去給康康輸血,你在這裏安心等着就好。”
他把季司溫扶到長椅上坐下,又揉了揉安安的腦袋,“乖乖坐在這裏陪媽咪。”
說完,他便徑直進了手術室。
季司溫坐在那裏,呆愣愣的像是一隻破布娃娃。
她死死地盯着手術室的燈,一瞬不瞬。
指甲已經深深地陷進了手心裏,但是卻完全感知不到疼。
秦以渭也看向許歸宴離開的方向,好半天都沒有挪動一下腳步。
姚婉茹看了他好幾眼,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,她也沒說話。
雖然很討厭季司溫和秦以渭見面,但是她現在也很想知道,季司溫和那個許歸宴,到底是怎麼回事!
不是生下孩子就離婚了嗎?怎麼看剛剛的樣子,好像他倆關係還不錯?
這許歸宴看起來,也是個挺優質的男人,配季司溫的話,實在是便宜了這個賤人!
但是如果季司溫真的能和別人在一起,她也能放心點!
姚婉茹陷入了糾結。
好在,有了許歸宴的血,康康的狀況很快就穩定住了。
許歸宴從裏面出來的時候,臉色也有幾分白。
他剛坐跨洋飛機回來,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倒時差就過來獻血了。
“歸宴,謝謝你了,我先帶你去吃個飯,休息一下吧。”
得知康康情況穩定下來,季司溫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。
許歸宴擺了擺手,也在她旁邊坐下,微微抿脣淺笑,道:“沒事。”
他看向季司溫,“下次有這種事情,趕緊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我以為你還在國外。”季司溫輕聲道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,格外溫柔,“我這次要在國內待很長一段時間,也可以幫幫你。”
看着他們倆如此熟稔又自然,秦以渭只覺得心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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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要燒光他所有的理智。
季司溫好像很信任這個男人。
安安剛剛還在抓着他的衣角懇求,可是這會兒,卻已經靠在了那男人身邊,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。
秦以渭狠狠咬牙。
姚婉茹譏諷笑道:“嘖嘖,看樣子,被季司溫你培養來做移動血庫的人可不少呢~!”
她說着,便看向秦以渭。
言下之意,就是秦以渭你做血庫都是個備胎血庫!
秦以渭登時擰眉!
許歸宴微微側眸,一本正經道:“這位女士,請你不要胡說,司溫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呦,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心裏清楚,季司溫做了什麼她自己心裏也清楚!我勸你啊,還是不要被她騙了!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你哭都沒地方哭!這季司溫可是最擅長做戲了!你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!”姚婉茹扯了扯秦以渭的胳膊道,“我們走吧,以渭哥哥。”
秦以渭又看了季司溫和許歸宴一眼。
眸光微冷而沉。
讓人看不出喜怒。
他就這樣被姚婉茹拽着離開。
康康醒來以後,季司溫就帶着許歸宴和兩個孩子一起回家了。
“歸宴,你這次回來,住哪,如果沒有地方的話……”
她微微有幾分猶豫。
當初她流落異國,許歸宴還收留過她一段時間,但是現在安安和康康也大了,如果她繼續和許歸宴住在一起,恐怕也不方便。
但如果許歸宴沒有地方住,她也一定會收留他。
“沒事,我就在附近住,萬一你有什麼事情,我也可以及時趕過來幫你。”許歸宴淺淺一笑。
季司溫趕緊道:“那你先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吧,我去做飯,等吃完飯你回去好好休息,恐怕倒時差也需要好幾天呢。”
許歸宴點了點頭。
季司溫在廚房做飯,許歸宴則坐在沙發上,給安安和康康講故事。
兩個孩子都比較懂事,知道許歸宴累了,沒有纏着他一起玩,只是乖乖地聽故事。
季司溫這邊,倒算是一派和睦。
而秦以渭自從回了家以後,就在接受李金緗的斥責。
姚婉茹早就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給了李金緗聽。
李金緗此刻正勃然大怒。
她用柺杖狠狠敲着地面,“我呸!她算是個什麼東西!也敢讓我孫子捐血?!我孫子的血,也是她兒子配用的?!”
“我也是說呢,奶奶,”姚婉茹道,“還好當時我攔住了以渭哥哥,要不然啊,他還真的是不清醒了,去給那季司溫的兒子獻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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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他是頭髮昏了!他的身體還沒好利索,怎麼能這麼折騰!”李金緗又垂眸,看了一眼姚婉茹的肚子,“還有你,婉茹,你可得好好保養着身子,將來給我生個大重孫子抱!”
李金緗現在還不知道,她心心念唸的大重孫子,今天差點因為姚婉茹,命喪盛安醫院。
姚婉茹嬌羞道:“奶奶,我知道啦~”
可秦以渭的臉色卻是冷的。
“奶奶,生不生孩子,不是她願意就行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!”李金緗擰眉道,“你不願意生孩子,倒願意去給那女人的兒子捐血?!”
“對,”秦以渭驟然起身,眸光冰冷,“我寧願給季司溫的兒子捐血,也不會和姚婉茹生孩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