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從季司溫的肩膀上方探出頭來。
她的小臉上還掛着淚珠,小鼻子紅紅的,抽噎着看康康。
她伸出小手,抓住康康的手。
“哥哥,對不起……”她的小鼻子抽動了兩下,“我不該自作主張,更不該讓你和媽咪擔心……”
康康用力地擺頭,“不是的,是哥哥……”
他低頭,聲音裏也夾了幾分哭腔,越想越難過,“是哥哥對不起你,哥哥不該兇你的,我明明知道你都是為我好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康康特別生自己的氣。
昨天晚上,他獨自在家裏等待的時候,每一秒鐘都十分煎熬!
他恨不能自己打自己!
安安趕緊探身,握住康康的手,“哥哥,那我們都不要生彼此的氣了好嗎?我們一家人就是坑韭一氣,其利斷金!”
康康仰頭,大眼睛眨巴眨巴,有點不解。
季司溫也是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理解安安說的是什麼。
“是沆瀣一氣啦!”季司溫忍不住想笑,她輕輕戳了戳安安的小腦袋,“而且,這是貶義詞哦,安安用錯了。”
安安笑得往下倒,康康也忍不住抓着她的手大笑起來。
季司溫也忍不住笑起來。
安安被他們倆笑得似乎有點尷尬,趕緊想轉移話題。
“對了媽咪!”安安歪了歪頭,一派天真可愛地說道,“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特別甜甜的美夢!”
“我夢見,爸爸一直把我抱在懷裏,還哄我睡覺了呢!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還是甜蜜的笑容。
但季司溫和康康的笑卻忽然都停滯了。
安安卻沒有察覺,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比劃着,“真的!夢裏就像是真的一樣!我拉着爸爸的手,爸爸的手又大又暖和,然後我還這樣蹭着爸爸~”
“安安……”康康想要阻止她。
可就在這時候,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。
秦以渭擦着頭髮從裏面出來。
安安看着他,忽而愣住了。
小小的嘴巴張成圓形,眼睛也是圓的。
看起來又驚訝又不解。
“爸……”
她下意識就要開口喊“爸爸”,但又立馬收住,看了看秦以渭,又看了看自己。
她的小腦袋上彷彿繞着一圈問號。
“我……我還在做夢嗎?”
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小臉,瞬間白皙的臉蛋上就留下了兩道明顯的指痕。
“好疼呀……”她揉着自己的小臉,委屈巴巴道。
“不是做夢?”她歪了歪頭,趴在季司溫的肩膀上,朝秦以渭探身。
她摸了摸他的衣領,瞬間瞳孔都變大了,眸子又黑又亮,像是看到骨頭的可愛小狗,“不是做夢!”
“那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裏呀!”
秦以渭一邊擦着頭髮一邊道:“因為昨天太晚了,你媽咪擔心我一個人回家會有危險,就讓我留宿了。”
季司溫驟然轉頭看他,眉頭微蹙。
他則神情自然,挑眉回望。
像是在說——怎麼,難道你希望我說,是因為你女兒抓着我的手不鬆開我才不能走,想讓孩子下不來臺?
季司溫只能嚥下這口氣。
“好了好了,你們兩個快點去洗漱吧,”季司溫把安安放下來,“我給安安也請了一天假,今天你們兩個就乖乖在家裏,聽到沒?中午的時候媽咪會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,你們兩個可不許亂跑。”
“媽咪放心吧!”安安和康康都保證道。
時間已經有點晚了,季司溫沒吃早飯,便和秦以渭一起匆匆往外走。
她剛下樓,就看見樓下停着一輛車,許歸宴就站在車旁。
看起來,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看見她和秦以渭一起出來,許歸宴似是有幾分驚詫。
他微微挑眉,帶着幾分不解,“司溫?”
“我……”
季司溫趕緊想要解釋。
秦以渭卻拽住她的胳膊,目光清冷,“快點上車,要遲到了。”
許歸宴把自己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季司溫,“司溫,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早飯,我想着你昨天找安安找到很晚,恐怕今天早上沒時間準備早飯,這個你拿着路上吃,兩個孩子都吃了嗎?我今天剛好沒什麼事,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,儘管聯繫我就好。”
季司溫有幾分不好意思,趕緊點頭道:“沒事,他們倆在家好好的呢,如果有什麼我也可以及時趕回來。”
“不必和我客氣,司溫。”
季司溫還要說什麼,卻被秦以渭一把扯住,直接塞進了副駕駛。
“該負責任的時候好好負責任,總好過現在來獻殷勤。”秦以渭冷冷道,然後徑直上車。
副駕駛裏的季司溫沒聽到他剛剛說的話。
許歸宴也一頭霧水。
秦以渭上車的時候,目光也是冰冷的。
他死死攥住方向盤,骨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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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女人!
是戀愛腦嗎!
當初剛生下孩子這男人就拋棄了她,她現在居然還對這男人和顏悅色?!
秦以渭狠狠踩下油門,車子後輪揚起塵土,差點撲了許歸宴一臉。
季司溫有幾分不解。
“秦總,您好像對歸宴……有敵意?”她微微蹙眉。
歸宴?
秦以渭握住方向盤的手又縮緊幾分,手背上青筋畢現。
“季司溫,你是沒長腦子還是腦子長黴?”秦以渭勾脣,冷冷吐槽,“你還覺得他是個好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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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司溫被莫名其妙罵了,更是不解,擰眉,目光也有幾分冷意,“他當然是個好人,他不知道幫了我多少。”
是啊,幫你成為了單身媽媽。
秦以渭在心裏吐槽。
但是卻懶得管季司溫。
“隨便你。”他冷冷道。
他不想理季司溫,季司溫也不想理他。
打開許歸宴準備的早飯就想吃。
秦以渭卻忽然一個急剎車,停在了路邊。
“怎麼了?”
季司溫猛地一晃,要不是有安全帶拉着,已經撞在擋風玻璃上了。
秦以渭看着外面的手抓餅攤子,道:“這是不是上次你買的那個早飯,下去給我也買一份。”
季司溫無語,翻了個白眼,“秦總,就在你那邊,你想吃什麼自己下去買吧。”
“這裏只能臨時停車,萬一交警過來呢,你下去買。”秦以渭道。
季司溫沒了辦法,只好下車,去給他買早飯。
看着季司溫轉身,他想了想,匆匆將許歸宴準備的那份早飯藏了起來。
季司溫買完,折身回來,有幾分疑惑。
“秦總,”她把手抓餅遞給了秦以渭,道,“我之前放在這裏的早飯呢?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