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什麼。”
嚴恆昊直接攔住季司溫的去路。
“來,喝杯交杯酒。”他把酒杯遞了過去。
季司溫垂了眸子,不理他,只想離開。
嚴恆昊卻不肯善罷甘休。
“這就不願意了?等我們倆結婚了,比這親密的事情可還有的是呢,”他一邊說,一邊撩起她的頭髮聞了聞,“你也是生過孩子的人了,就別在我這裏裝雛兒了,怎麼樣,今天晚上,就住這裏了?我先驗驗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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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司溫拿起那杯酒,全潑在了他臉上。
“艹!”
嚴恆昊抹了一把臉,咬牙罵道:“你他媽是不是給臉不要臉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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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司溫卻半步都不退讓,“不需要驗,光看你的臉色,我也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說完,她便狠狠錯開身子,抓起包就往外走!
季家三口趕緊往這邊跑!
“嚴少,這……這……”季啓建有點緊張。
“沒事,”嚴恆昊舔了舔後槽牙,看着季司溫的背影,勾脣冷笑,“溫順的老子睡得多了,就得是這樣辣的,才有味道。”
“讓她走,”他坐在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來,“我倒是要看看,她能走多遠,早晚得回來求我!”
季司溫走到外頭,卻發現她的車子已經沒了。
詢問門口的保安,說是違章停車,被交警拖走了。
“我就停在嚴家的院子裏,哪裏來的違章停車!”
“你又沒停在車位上,交警要拖走,我有什麼辦法。”保安一臉的無所謂。
“可是你們家院子裏也沒有畫車位啊!”季司溫的太陽穴都在跳。
保安道:“反正你就是沒停在車位上,別和我說了,我忙着呢!”
嚴家住在遠郊別墅區,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,周圍也壓根沒有什麼公交車站,打車軟件也是一片空白。
季司溫沒了車,想要離開,就只能步行至少二十公里!
嚴恆昊讓人把她的車拖走的時候,就已經想好了,今天晚上,他一定要拿下季司溫!
望着這無邊無際的茫茫夜色,季司溫沒有絲毫猶豫,咬牙闖了進去。
剛走出去一千米,忽然有輛車從她身後疾馳而過,大聲鳴笛!
季司溫驟然被嚇了一跳!
那輛車幾乎是擦着她過去的!
她下意識往旁邊一躲,腳一崴,差點摔在地上!
她趕緊扶住欄杆,手心都被擦破皮。
高跟鞋細細的跟卡在了縫裏,拔不出來。
她蹲下來,想要把鞋子拔出來。
晚風捲起她的長髮,倏而蓋住她的眉眼。
塵土飛揚,嗆得她一陣咳嗽。
身姿曼妙的女人靠在路邊,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。
那些車放慢了速度。
可就在此時,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車燈晃着季司溫的眼睛,讓她忍不住眯起眸子。
冷風捲起,周遭的溫度彷彿一瞬間降了下來。
男人裹着一身的冷意下車。
周圍的車紛紛讓開。
秦以渭把一件大衣丟在了季司溫身上。
她想躲,他卻一把抓住,然後把大衣的扣子繫上。
把她整個人都裹在了大衣裏面,只露出一個頭來。
他蹲下來,幫她把那隻鞋拔了出來,然後又替她穿上。
她往後縮了縮,“我自己……”
可是秦以渭卻已經握住了她的腳,替她套上鞋子。
她的腳纖細瘦弱,握在他的手心,觸手冰涼。
套上鞋子的時候,她低嘶了一聲。
夜光微暗,秦以渭這才看到,她的腳腕已經腫了。
沒有絲毫猶豫,他直接把她打橫抱起。
“秦總,我……”她還想掙扎。
他大手直接按住她。
他打開車門,把她丟進了副駕駛裏。
季司溫整個人都被裹在大衣裏,胳膊和手都伸不出來。
他探身,幫她繫上了安全帶。
清冷的松香木氣息鑽入季司溫的鼻腔。
他們倆貼得那樣近,她幾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,應和着她的心跳聲一起,奏響和絃。
恍若無限溫存。
但他的臉卻始終是冷着的,彷彿十分嫌棄她。
秦以渭一言不發地開着車。
車內的空氣彷彿凝結起來。
秦以渭連呼吸都是冷的。
但季司溫被裹在那大衣裏,卻莫名覺得有幾分暖意。
等到了繁華地帶,路上的車也漸漸多了起來。
她不想過多貪戀這暖意。
季司溫輕聲道:“秦總,您在前面把我放下就好,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紅燈亮起,秦以渭驟然踩下剎車。
他抿脣,神容冰冷。
季司溫願意和嚴恆昊訂婚,卻要和他如此保持距離?!
當初她撇下還是植物人的他逃婚,現在卻和嚴恆昊訂婚。
在她眼裏,他還不如嚴恆昊?!
秦以渭的牙咬得咯吱作響。
就在此時,季司溫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安安和康康打來的。
“媽咪!媽咪你什麼時候回家呀!”安安的小奶音從電話那邊傳來,“我和哥哥都想你啦!”
“媽咪不要聽安安的,她剛剛和靜雯阿姨玩得可開心了!”康康道。
“哼!”安安不滿,“哥哥拆穿我!”
“好了好了,”程靜雯把手機從兩個奶糰子手裏接過來,“你們兩個,快點去洗澡,我和你們媽咪說說話。”
安排好了安安和康康,程靜雯才道:“溫溫,你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還好。”季司溫縮了縮身子。
程靜雯的聲音裏滿是擔憂,“溫溫,我想了想,你還是不能就這麼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,就算是為了康康,可是你也說了,你爸的配型雖然還不錯,但是畢竟也不算完美,你就為了這個嫁給嚴恆昊,你後半生怎麼辦?”
季司溫輕輕咳嗽了一聲,道:“好,靜雯,我回去再和你說。”
季司溫掛斷了電話,她不知道秦以渭到底有沒有聽清楚,只是看秦以渭的臉色,好像沒什麼變化。
“秦總……”她試探性開口,想要自己打車回家。
“閉嘴。”秦以渭冷冷道。
她被嗆了回來,靠在車窗上,沒再說話。
算了,她的腳現在還在疼,要是下去打車,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。
秦以渭把車停在了樓下。
他打開副駕駛的門,想要把季司溫抱下來。
季司溫卻自己強撐着跳了下來。
她不想再被安安和康康看到自己和秦以渭這樣親近了。
“季司溫。”
秦以渭察覺到了她的疏離。
晚風拂面而過,他面上冷意更甚幾分。
“季司溫,”他看着她的背影,“你真的要嫁給嚴恆昊嗎?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