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渭臉上的笑容和腳步一起滯住。
病房裏,許歸宴就坐在季司溫的牀邊,把季司溫抱在了懷裏。
他說:“溫溫,我們復婚吧。”
季司溫還未說話,他又扳住她的肩膀,看着她,一臉認真,“只要我們復婚了,你就不用為難了。”
秦以渭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散乾淨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,鬆開了握住安安的那隻手。
“叔叔?”安安有點疑惑地擡頭看他。
病房裏的兩個人也都轉過頭來。
許歸宴沒有鬆手,季司溫也沒有掙扎。
他們離得那樣近。
秦以渭忽然覺得眼睛像是被狠狠燙傷。
剛剛的靠近,剛剛的溫存,大概只是因為,她想知道配型的結果吧。
配型結果失敗,他沒有辦法給康康捐骨髓,失去了利用價值,所以她就找來了許歸宴?
那麼他到底算個什麼東西?!
秦以渭驟然冷了臉。
他的聲音裏都透着幾分寒意,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就轉身離開!
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了!
安安朝他伸出一隻小手,“叔叔……”
她的小奶音裏盡是委屈。
剛剛叔叔還抱她了,她覺得好幸福,可是為什麼叔叔就要走了?
安安不理解,她很難過。
可是,秦以渭卻完全沒有回頭。
看着安安低垂下去的小腦袋,季司溫也忍不住心疼。
她趕緊從許歸宴的懷中掙扎出來,下牀抱起了安安。
安安癟了癟嘴,趴在季司溫的懷裏,小肩膀抽動了兩下,卻盡力按捺住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“媽咪,我沒事的,”安安只用了一小會兒就把自己哄好了,她擡起頭來,大眼睛裏還帶着幾分淚光,倔強的小嘴巴抿出堅強的弧度,道,“媽咪,你快去救哥哥吧。”
許歸宴也走過來,接過了安安,“是呢溫溫,你快去吧,安安交給我就好。”
季司溫點了點頭。
她強撐着精神,進了手術室。
康康的急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,血也用儀器止住了,只是現在,他還要一直呆在ICU裏,沒法出來。
他的造血和凝血功能已經很差了,現在必須要用儀器來穩定住生命體徵。
季司溫一張臉都慘白到了極致。
但是為了安安和康康,她卻又不得不強撐起精神。
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,她身上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了。
她趴在水池旁,拼命地朝自己臉上潑着冷水。
“這樣會感冒的,”許歸宴給她遞過來一條毛巾,“擦一擦。”
季司溫接過了毛巾,背對着他,身形顫抖。
“溫溫,我們復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季司溫就轉過身來,一臉認真的看着他。
她眼睛紅腫,幾縷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面上,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破碎的美。
她道:“歸宴,我沒有道理繼續耽誤你,四年前已經很麻煩你了。”
“我不嫌麻煩。”許歸宴看着她的眼睛,很認真地說道。
“謝謝你,但是不用了,”季司溫搖了搖頭,“季家人想要用這件事威脅我吸血,不會因為我結婚了就有所改變的,我也不想拖你進這個泥潭。”
見她堅持,許歸宴也只好作罷。
康康至少還需要在ICU裏觀察好幾天,外人是不能進去的,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在裏面24小時觀察着。
許歸宴就先把季司溫和安安送回了家。
季司溫簡單地做了點飯,安安今天也累了,早早洗完澡就去休息了。
許歸宴幫季司溫刷完碗,也囑咐她早點睡覺,就離開了。
季司溫坐在客廳裏,卻沒什麼睡意。
季啓建和王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着那八百萬離開了醫院,現在還沒有聯繫她。
但是她知道,那兩個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她只覺得頭疼。
她撐着額頭,輕輕揉着太陽穴。
忽然,她的手觸碰到了自己的額頭。
然後瞬間愣住。
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。
在醫院病牀上,她昏迷到半夢半醒的時候,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,觸碰了她的額頭。
還有她的眼睛……
那一瞬間,她也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。
只覺得好像指尖都麻了。
就在這時,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季司溫以為是許歸宴落下了什麼東西,便起身去開門。
“歸宴,你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忽然就有一個高高大大的身影壓了過來!
![]() |
![]() |
她直接被擠在了牆上!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撲鼻而來是一股濃重的酒氣!
她下意識就要去推!
可是她的手卻被握住。
“你……”秦以渭嗓音清冷低啞,“你就這麼盼望是他來?”
他剛一敲門,她叫的就是別的男人的名字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季司溫別開臉,躲避他的呼吸。
她聽見他咬牙的聲音。
他湊得越來越近,像是想借着昏暗的月光,看清她的臉。
季司溫又推了他一下,他卻湊得更近了一些。
二人的心臟隔着彼此的胸腔在一起跳動。
“你看清楚我是誰。”他一條腿抵住她的腿,捉住她的手,將她按在了牆上,然後靠近。
二人的鼻息纏繞在一起,他的脣就貼着她的脣。
季司溫說話的時候,脣瓣上也一直傳來軟軟的觸感。
酥麻的感覺順着她的脣瓣涌上心臟。
她想躲,“秦以渭,你喝醉了……”
她壓低嗓音掙扎,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住。
他用一隻手握住她的兩隻手,放在她的頭頂,讓她無法動彈,另外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。
他強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要嫁給誰?”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兩雙好看的琥珀色的眸子兩兩對望。
清冷的松香木氣息混合着酒精的味道一起衝進她的鼻腔,像是要麻醉她的大腦。
她不知道今天秦以渭在病房外聽到了許歸宴的話,也完全不能理解他此刻是在說什麼。
“秦以渭,你認錯人了吧……”她扭動着腰肢想要掙扎出來,“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!”
“別動!”
他的嗓音驟然變得沙啞。
大腿上傳來的滾燙觸感也讓季司溫一瞬間愣住,一動也不敢動了。
秦以渭的呼吸彷彿都被酒精點燃,燙得她臉頰也熱了。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