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渭才剛剛站起來,那個人影就衝了過來。
手裏不知道舉着什麼東西,就朝他砸了過來!
他閃身躲開,忽然發現這人居然是個女的!
這年頭,連女人也做入室劫匪了嗎!
而且還沒帶刀沒帶槍的,手裏舉着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?
這也太看不起他了吧!
秦以渭強忍着胃部傳來的疼痛,直接一隻手按住了那個黑影!
“放開我!我報警了!”季司溫用英文飛快地說道。
櫻桃酒的味道撲鼻而來,秦以渭微微皺眉,也用英文迴應道:“入室搶劫,還敢報警?”
“你才入室搶劫!”季司溫回到。
忽然,秦以渭皺眉。
他感覺這聲音彷彿有點熟悉。
女人還在撲騰個不停,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,往自己這邊一扯。
“啊——!”
季司溫尖叫着拍打他。
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季司溫!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然後按住她的胳膊。
季司溫忽然停住,微微擰眉。
“秦……秦以渭?”
黑暗之中,她陡然睜大了眼睛。
“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?”
她才剛給他發微信不到十分鐘吧!
她微微放緩了幾分心情,長長舒出一口氣來。
“我來哪?”秦以渭皺眉,“我一直就在這裏。”
就在此時,外面忽然雷聲大作,季司溫猛地打了個寒噤,下意識縮緊身子,死死閉上眼睛。
秦以渭能感覺她渾身肌肉都繃緊了。
他一時間有幾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
他本來是不想理季司溫的。
上次從她家裏離開以後,他本來打定主意,從此以後就要和她保持距離。
可是剛剛她打電話來求救,他卻又下意識想要去幫她。
“別怕。”
他還是擡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季司溫在輕輕發抖。
他抓住她的手,帶着她在桌邊坐下,又去打開了燈。
四周明亮起來,季司溫才覺得稍微好了一點。
秦以渭給她倒了一杯熱水。
季司溫抱着那個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醉酒之後,她有幾分頭疼,喝了熱水才能稍微好受幾分。
秦以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,就坐在她對面。
他的胃疼得厲害,眉頭都緊緊皺在一起。
“秦總,你怎麼了?”季司溫問道。
秦以渭擺了擺手,臉色慘白,嘴脣上也是毫無血色,“你怎麼過來的?”
他倒是告訴過季司溫地址,但是這外面大雨滂沱的,她在這邊又沒有車,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?
“就之前打車過來的啊,”季司溫有幾分不解,“對了秦總,您怎麼過來的?”
“你也住在這裏嗎?”季司溫道,“我之前在電話裏沒太聽清楚你說的地址。”
“cityonly9號。”秦以渭疼得有點頭昏了,只回答了她的問題。
她緩緩點了點頭,“哦,那是好近,我住6號,你住9號。”
兩個人都以為,對方是來了自己的住處。
對於為什麼對方能進大門的這件事,一個喝多了酒,一個胃疼難忍的人,都沒有考慮。
“不管怎麼說,秦總,還是謝謝你。”
喝多了的季司溫對待秦以渭的態度,明顯好了一些。
不過,幾秒鐘之後,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給他打電話的意圖。
之前二人還針鋒相對,她還打電話質問他,現在卻坐在一起喝熱水,實在是有點尷尬。
“那個,秦總,關於ciya那邊……”
季司溫的話還未說完,秦以渭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秦總!”
她當即起身,跑過去扶他。
秦以渭人高馬大,季司溫幾乎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。
她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把他扶到沙發上。
外面雷聲大作,秦以渭躺在沙發上,人事不省。
季司溫給他把脈,但雷聲陣陣,嚇得她不停顫抖,好一會兒才收了手。
秦以渭大概是腸胃的問題。
但是現在,她手頭上什麼藥都沒有。
許歸宴的這個房子很久沒住人了,估計也不會有藥。
季司溫看了看外面的大雨,和時不時劃破天際的閃電。
她又看向躺在那裏的秦以渭。
這一切,像極了四年前。
那時候的秦以渭,也是緊閉着雙眼。
她緩緩彎腰,幫他撫平了緊皺的眉頭。
下一秒,秦以渭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仍舊緊閉着雙眼,手上的力度能讓人感覺出他此刻非常痛苦。
“秦以渭,”她溫聲道,“我去給你找藥。”
如同四年前一般,有人在一片虛無中叫他的名字。
他莫名就緩和了幾分心緒,鬆開了手。
季司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,但還是咬牙往外走去。
秦以渭強撐着睜開眼睛。
一抹白色的裙角閃過,然後迅速消失在漆黑一片雨夜之中。
他只覺得熟悉,卻又想不起來這場景在何時見過。
黑暗襲來,他重新跌入一片虛無之中。
季司溫好一會兒才從外面回來。
這附近沒什麼藥房和醫院,她又沒有車,只好挨家挨戶敲門,才要到了一點藥。
她還順便借了幾根針。
秦以渭醒來的時候,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不少。
他一擡手,發現手上還扎着幾根針。
廚房裏傳來飯菜的香味,還有粥的清香。
他本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,想了幾秒鐘才想起昨晚的事情。
想來這些,都是季司溫做的了。
外面的雨已經停了,但是天色還沒有完全亮。
他撐着起身,卻發現季司溫並不在廚房。
他看見她站在陽臺,便朝她走了過去,面上神情也緩和了不少。
季司溫背對着客廳,正站在陽臺打電話。
“我也不知道那個是你換的酒,”她揉着額角,有幾分不好意思,“應該很貴吧,被我喝了。”
“沒事,你放心就好,我現在已經醒酒了。”
“沒有心情不好,”她道,“就是一點工作上的事情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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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會先和秦以渭商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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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歸宴的聲音也從電話裏傳來,“但秦以渭那個人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,心腸也硬,你孤身在外,和他打交道的時候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我知道的歸宴,你放心,為了康康,我也會想辦法的。”季司溫道。
她打完電話,轉身。
卻看見秦以渭就站在她身後。
她嚇了一跳,差點把手機都扔出去。
“秦總,你感覺好點了沒?”
秦以渭卻只清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抱歉,”他道,“聽到你打電話了。”
“如果沒什麼事的話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