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停着一輛車,車前也站着一個男人。
雖然看不清臉,但秦以渭也知道,那定然就是許歸宴。
季司溫正仰頭和他說着什麼,只是距離太遠,秦以渭也聽不清。
“溫溫,發生這麼大的事情,你怎麼不和我說呢?”許歸宴一臉的溫柔,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?”
“我想着你來了,怕也會有危險,倒不如不告訴你,免得你擔心,而且我也沒出什麼事情,”季司溫道,“倒是你,怎麼急匆匆就過來了,也沒和我說一聲?”
“我擔心你,你又每次都說沒事,我怕你有危險,說話也不方便,正好國外這邊的公司有點事情,我過來開個會,順便親自來看看你,安安和康康你放心,我拜託了蘇院長和靜雯來照顧,康康的病也好了許多了。”
季司溫點了點頭,“那就好,多虧有你,否則我也不安心。”
“你現在和我回去嗎?”許歸宴看着她。
季司溫微微抿脣。
她這幾天,一直住在秦以渭那邊。
許歸宴雖然沒說,但看見她從那邊過來,想來也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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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以渭現在的身體好了許多了,其實再有幾天,大概就可以回國了。
她想在回國之前,勸說秦以渭和ciya那邊再談一下。
“歸宴,”季司溫道,“你公司那邊是不是還有事?你先去忙吧,我這邊的事情也還要處理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許歸宴也沒問她一會兒要在哪裏住的事情,只是點了點頭,“那我們回頭一起吃飯。”
他擡手摸了摸季司溫的頭,笑得溫柔,“溫溫,不管有什麼事情,只要你需要我,隨時都可以和我說。”
花園裏的秦以渭站在層層疊疊的樹枝後面。
秋風蕭瑟,他的笑容亦是冷到徹骨。
他轉身,往回走去。
季司溫回來的時候,門口的鞋子和出去的時候有些不一樣。
她走到秦以渭的房門口,見他在牀邊坐着,換了一身衣服。
“你出去了?”她道。
他擡眸看她,眸光清冷,“用我幫你嗎?”
“什麼?”季司溫忽然一愣。
秦以渭彷彿整個人都是冰雪凝成,目光冷得幾乎能刮下來冰碴子。
他就這麼看着她,道:“需要我幫你搬東西嗎?”
他冷笑,“怎麼,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收拾東西,好搬走?”
“我現在也能自己行動了,確實也用不到你了,想走就走吧。”說完,他就背過身去,不再看她。
季司溫看着他的背影,心臟像是被人攥住,擰出血來。
酸澀疼痛。
她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,只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她也笑了一聲,“好啊,既然秦總都這麼說了……”
“確實,秦總也用不到我了。”
說完,她便轉身去收拾東西了!
她就說,秦以渭怎麼可能忽然改了性子,開始變得好相處了!
其實他只是前段時間需要她而已!
她是個醫生,還是個不要錢的護工和保姆!
四年前,她用第一次喚醒他,然後被拋棄在大雨之中。
四年後,她費心費力照顧他,然後被他棄若敝履!
季司溫,同樣的虧,你居然在這個男人身上吃了兩次!
她一邊收拾東西,一邊深呼吸,笑了一聲,像是在自嘲。
她本來帶過來的東西就不多,很快也就收拾好了。
季司溫把東西都裝在箱子裏,然後拖着往外走。
路過秦以渭房門口的時候,她本來想打個招呼,但看他一直背對着自己,便也就直接走了。
反正他也不想見她,何苦熱臉去貼冷屁股。
聽到季司溫關上門出去的聲音,秦以渭才轉過身來。
他撐着起身,站在客廳裏。
雖然季司溫的東西不多,但此刻她忽然離開,他莫名覺得,這房子空曠了許多。
這幾天和季司溫相處,他好像真的覺得,這別墅有了點家的感覺。
總是充滿人間煙火氣,撫慰凡人的心。
他的手落在了沙發上。
沙發套上還有點血跡,是他那天躺的時候沾上的。
她雖然已經用洗衣機洗過了,但也還是有痕跡。
他緩緩摸了一下那血跡,嘴角輕勾,自嘲般地笑。
“呵。”
讓她走,她一句話都沒有,直接就走了,果然是早就和許歸宴商量好了!
他一直背對着她,她居然都沒發現他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!
果然是許歸宴來了,她就把他拋到一旁去了!
秦以渭攥拳,狠狠一拳砸了下去。
季司溫!
你很好!
秦以渭徑直回了房間。
沒有季司溫,他又不是活不下去!
他躺在牀上,準備睡一會兒。
可是翻來覆去,卻怎麼也睡不着。
他只強迫自己閉着眼睛躺在那裏。
不知道躺了多久,他才從牀上起來。
“嘶……”
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大概是傷口裂開,又出血,沾到了牀單上,乾涸的血把牀單和他的傷口還有衣服粘在了一起,他一起身,又撕扯到了。
但是那個傷口的位置,他自己也看不到,沒法上藥。
他去衛生間裏對着鏡子看了好半天,還是沒有辦法。
他把藥扔在一旁,去了廚房,打算看看自己做點東西吃。
結果他到了廚房才發現,鍋裏已經有做好的飯菜了。
看來,季司溫去找許歸宴之前,已經做好菜了。
他隨手把那個鍋端起來,就要把東西都倒掉。
他才不要吃季司溫做的東西!
但就算是這些菜已經冷了,也還是香的。
他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。
季司溫此刻,正在6號別墅那邊。
許歸宴已經辦完了公司裏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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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門的時候看見她就在客廳裏,顯然十分高興。
“溫溫,太好了,你還在。”
他趕緊進門。
“我這邊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,要不我們準備一下回國吧,我看了一下,明天的機票還有空缺。”許歸宴不想讓季司溫繼續待在這裏了。
畢竟,秦以渭也在。
季司溫還沒來得及說話,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看見來電人,她本來不想接的。
但是自動掛斷以後,秦以渭卻又打了過來。
“有事?”她聲音冰冷。
“過來。”他聲音更冷。
“不去。”季司溫道。
秦以渭的聲音藏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力量,“過來幫我換藥。”
他道:“你也不想我死在這裏吧。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