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渭差點一個白眼把自己翻過去，幾乎窒息。
“兔崽子，大清早的去哪！”
李金緗在後面喊了他一聲。
“工作，奶奶！我這幾天很忙。”他道。
“生日了還工作，就不知道請假嗎！”李金緗道。
“真的很忙，奶奶！”秦以渭說完，就關上門出去。
他打算今天都不回家了。
既然能找到這麼多人在客廳裏忙活，想來今天是姚婉茹和李金緗商量好了。
看樣子，奶奶是非要把姚婉茹送上他的牀了。
今天是他的生日，但他卻完全沒有過生日的心情。
大概只有奶奶和姚婉茹記得他的生日，而她們倆，為他辦一場宴會，也只是想讓他同意和姚婉茹在一起而已。
秦以渭給丁有北打了個電話，“一會兒把最近所有要籤的文件還有合同都送到我辦公室去，需要我審覈的東西也都一起發過來。”
“好的秦總，”丁有北忍不住道，“您今天過生日，還這麼拼呢，您這慶祝生日的方式可真特別。”
不過丁有北也沒再說什麼。
秦以渭一向不是個有儀式感的人，所以丁有北也從來沒有為他準備過什麼生日儀式。
今天一天，秦以渭都在籤文件中度過。
整個風淵集團的氣壓都特別低，大家幾乎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哪裏惹得秦總不開心。
季司溫今天過得卻很不錯。
清早去了實驗室，就發現小白鼠的狀態非常好，說明他們的藥物研製結果也很成功。
醫院那邊也聯繫了她，說康康現在的狀態很好，再過幾天，就不必繼續住ICU了。
她上午工作的時候，接到了許歸宴的電話。
“溫溫，生日快樂，”許歸宴聲音溫潤，輕笑道，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，”季司溫眉眼彎彎，“感覺今天一整天都是好消息。”
從早晨到現在，她感覺自己特別幸運。
“開心就好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你今天自然就是幸運星了，”許歸宴認真道，“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沾一下幸運星的運氣？晚上一起吃個飯嗎？”
季司溫道：“今天早晨和靜雯約好了要一起吃飯，不如一起？”
“也好，”許歸宴道，“那我們一起給你過生日。”
“好，那我一會兒讓靜雯把晚上的地址發給你。”
“你今天去上班了嗎，我去接你吧。”許歸宴道。
“沒事，”季司溫道，“我自己也開車了，我下班就直接過去了。”
大概是真的有生日的幸運加持，季司溫覺得今天的實驗也做得特別順利。
就連DG29那個項目一個卡了她很久的棘手的難題，居然今天也解開了大半。
眼看到了下班的時間，但是她的實驗正做到關鍵的時候，季司溫就給程靜雯打了個電話，“靜雯，我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才可以，你和安安回頭稍微晚一點過去吧，順便幫我告訴歸宴一聲。”
“正好，”程靜雯道，“我給你訂的蛋糕和我說要稍晚一會兒派送，那家店離你們醫院很近，我就讓她回頭送你那邊，然後你直接帶過來。”
“嗯嗯。”
季司溫掛斷電話，就開始繼續做起實驗來了。
四十分鐘以後，她滿意地伸了個懶腰。
“太棒了！”看着試管裏的液體，她忍不住道，“今天真的太幸運了！”
季司溫的臉上滿滿都是笑容。
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情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。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季司溫以為是程靜雯打來的電話，結果剛接起來，就聽到了她特別不喜歡的聲音。
“司溫啊！”季啓建道。
季司溫微微抿脣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最近怎麼樣啊？爸爸關心關心你。”
“還行，”季司溫今天心情不錯，也不想和他爭吵，“有事嗎？”
“你倒是還行了，可是爸爸不行啊，”季啓建嘆氣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嚴家現在快要完蛋了！”
“嚴家有那樣的兒子，完蛋也是早晚的事情。”季司溫沒好氣道。
“司溫，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！嚴家完蛋不要緊，可是嚴總說了，如果嚴家完蛋了的話！也不會放過我們家的！你上次給的八百萬，剛剛讓我們家的公司有了點起色，要是嚴家真的想拉着咱們家一起完蛋的話，那咱家怎麼辦啊！你那八百萬不都打水漂了嗎？爸爸的意思是，你能不能想想辦法？爸爸也是想作出點成績來，這樣將來你和孩子們不是也有個孃家可以依靠嗎？”
“依靠？”季司溫差點笑出聲來，“要是嚴家真的能拉着你們一起完蛋，我才是高興！”
“季司溫！”季啓建也無法保持慈父的樣子了，“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！爸爸還想給你的兒子捐骨髓，你就這麼個態度嗎？”
“呵，”季司溫冷笑，“別拿這件事情來威脅我了，你現在就算是要捐，我也不用了！沒事我就掛了！”
“季司溫！我告訴你，當初這個公司也有你媽的心血，你現在什麼都不管，到時候我看你有什麼臉面去見你媽！”季啓建喊道。
季司溫的氣息驟然不穩，連手都在顫抖，幾乎拿不穩手機。
“我媽？你還記得我媽嗎？”她強忍着淚意，“沒有臉去見她的人是我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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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畢竟是你爸爸，”季啓建有點尷尬，小聲道，“再說了，當初如果不是你不肯嫁給嚴少，也不會有這些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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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”季司溫抹了一下眼睛，“真好啊，我的爸爸在我生日這天，打電話來指責我不肯嫁給一個全帝都都出名的敗類，爸爸，原來這就是爸爸啊。”
說完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！
季司溫強忍着淚意下樓，開車往飯店的方向去。
但剛開出去沒幾分鐘，就接到了電話，是蛋糕店的人打來的，說是蛋糕已經送來了。
季司溫這才想起來，趕緊往回開。
她拿了蛋糕，又想起來自己樓上還有點東西忘記帶，便拎着蛋糕上了樓。
然而，就在她上樓的時候，卻忽然迎面遇見了秦以渭。
她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。
秦以渭皺眉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又落在了她手裏的蛋糕上。
“季司溫？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