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爺子頓了頓,笑着搖了搖頭:“彤彤不是哦。”
“那就是女朋友咯?”謝夫人又追問道。
“也不是。”陸老爺子依舊搖頭:“我已經有孫媳婦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,我還以為這位小姐是……”
謝夫人話說到一半,目光落在了派對中間擺放的紅玫瑰上。
她向來喜歡這種嬌豔的花,便伸手取下兩朵,湊到鼻尖輕聞,眼底滿是歡喜。
陸老爺子看在眼裏,笑着開口:“謝夫人,可否分我一朵?我想送給彤彤小姐。”
謝夫人下意識看向姜彤,臉上露出幾分不捨,輕聲道:“可……可我也想送給一位小姐呢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了許嫣桑,眉眼瞬間柔和下來,轉頭對陸老爺子溫聲說道:“今天跟我兒子去公園散心,偶遇了一位小姐。她陪我玩了一下午,還跟我聊了好多話,是個心地善良特別好的姑娘,人也長得漂亮,想來一定也喜歡這花,所以……”
原本沒太在意這邊的陸時宴,顧少華和姜彤,聽到“小姐”這兩字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謝北翼。
顧少華率先按捺不住,立刻湊上前,興奮地問:“翼,什麼情況?你這是有喜歡的人了?”不等謝北翼迴應,他又自顧自地追問:“快說說,什麼時候開始的?找到了也不跟兄弟透個底,也太不夠意思了,對吧時宴!”
陸時宴勾了勾脣角,沒有接話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謝北翼,顯然也在等他的答案。
謝北翼面色淡淡: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只是在公園偶然碰到的。”
“是嗎?”顧少華顯然不信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一拍大腿:“這麼說,中午你跟人家一起吃飯了?難怪我叫你過來喝兩杯你不來,原來是去約會了啊!”
![]() |
![]() |
謝北翼抿着脣,沒有辯解。
這時,陸時宴緩緩開口,一錘定音:“你喜歡她?”
謝北翼身子一僵,喉結動了動,張了張嘴,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,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。
一旁的姜彤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。
“不會吧?難道是真的?”顧少華原本只是調侃,見謝北翼這副模樣,頓時來了興致,連忙追問:“那姑娘是誰啊?我們認識嗎?你也真是的,怎麼不把人帶來一起玩?”
謝北翼依舊沉默。
顧少華見狀,只當他是還沒確定關係,不想多提,便也不再追問他,轉而笑着走向謝夫人:“謝阿姨,您中午跟那位小姐一起吃飯,以前見過她嗎?她叫什麼名字呀,跟我說說唄?”
“少華!”
謝北翼握着酒杯的手驟然收緊。
謝夫人看向兒子慌張的神色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雖與顧少華不熟,卻也看出兒子不願多提此事,便有些猶豫。
可顧少華卻沒察覺,依舊追問道:“那位小姐到底叫什麼名字呀?”
謝夫人頓了頓,其實她早已忘了那位小姐的全名,只記得她姓許。
再看一眼謝北翼緊張的模樣,便笑着擺了擺手:“哎呀,年紀大了,一時想不起來了。”
顧少華頓時露出失落的神情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:“好吧。”
謝夫人轉頭看向謝北翼,笑着問:“北翼,下次我們還能見到那位許小姐嗎?”
謝北翼垂眸:“能。”
謝夫人立刻笑開了花,連連點頭: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顧少華走回陸時宴身邊,壓低聲音嘀咕:“時宴,你看阿翼,真是變了,連我們都瞞着。”
陸時宴看向不遠處沉默的謝北翼,已經明白了一切,所以他沒有說話。
謝北翼也全然沒理會兩人的議論,目光落在母親手中的玫瑰上,神色複雜。
謝夫人見陸老爺子實在喜歡那朵玫瑰,雖有些心疼,還是把其中一朵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,謝夫人。”陸老爺子喜笑顏開,接過玫瑰,轉身就遞給了姜彤,溫和地說道:“彤彤,送給你。”
姜彤笑:“謝謝爺爺。”
謝夫人見狀,忍不住好奇地問道:“陸老,您怎麼不送給您孫媳婦呀?”
陸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頓了頓,聲音弱了幾分,含糊道:“下次……下次再送她。”
“哦。”謝夫人也不再多問。
另一邊,許嫣桑吃完晚飯後,對着電腦處理了一會兒工作,才起身去浴室洗澡。
她裹着浴巾從浴室出來,用白色毛巾擦拭着有水珠的頭髮,腦海中卻浮現出大伯陸震東那天說過的話。
是啊,既然他們都盼着她和陸時宴離婚,那不如就趁早了斷,這樣對誰都好。
她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,吹乾頭髮後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撥通了陸時宴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掛斷,她皺了皺眉,又打了一次,這一次終於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是姜彤清冷的聲音。
許嫣桑並不意外,陸時宴和姜彤,早就已經在一起了吧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平靜地開口:“陸時宴在嗎?我找他有急事。”
姜彤自然聽出了許嫣桑的聲音,她冷冷地開口:“他剛去洗澡了,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,我一會跟他說。”
跟她說?
許嫣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離婚是她和陸時宴之間的事情,和姜彤有什麼關係?
雖說這場婚姻的破裂,姜彤有一定的功勞,可她偏不想讓姜彤看了笑話,更不想讓她在自己面前得意。
最終,許嫣桑什麼也沒說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許嫣桑坐在牀邊,一次次看向手機,卻始終沒等來陸時宴的回電。
她不知道,是姜彤根本沒把電話的事告訴陸時宴,還是陸時宴根本不想接她的電話。
對她而言,似乎沒什麼區別。
她猶豫了片刻,還是撥通了陸時宴司機的電話,聲音帶着一絲的顫抖:“他在哪?”
“太太,先生在姜小姐那邊。”司機恭敬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許嫣桑淡淡應了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當天晚上,許嫣桑躺在牀上,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無法入睡。
她閉上眼睛,腦海裏全是陸時宴和姜彤在一起的畫面,那些畫面清晰得讓她心口發悶。
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了,可他的影子,卻還是揮之不去。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她忍不住地想,如果當初沒有答應嫁給陸時宴,是不是就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,不會為他熬過那麼多孤寂的夜晚,流那麼多不值當的眼淚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