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姚曼青這個女人,向來愛出風頭,這種事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他們偏偏選在今天整這麼一出,八成是因為姜彤去找陸老爺子時人不在,而陸時宴把消息透露給了他們。
否則,天底下的事情哪會這麼巧?
說白了,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羞辱。
王總也搞不清許家跟洛家到底有什麼恩怨,明明是洛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大喜日子,精心策劃宴會,卻落得如此收場。
他能理解李健深此刻的心情,只能壓低聲音解釋道:“李總,別怪我們,實在是沒辦法。人家背後有陸總撐腰,邀請函都送到了,不去就是不給陸總面子。我們也不想去許家,畢竟跟他們向無往來……洛老,真的對不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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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去許家的宴會,日後許家在陸時宴面前吹吹風,到時候想和陸時宴合作,恐怕就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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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,聽說陸時宴很快就要迎娶姜彤。
現在得罪許家,無異於得罪陸時宴,誰會傻到去招惹他?
當然,也有一部分人是真心想巴結許家。
畢竟有一些人是覺得多交一個是一個,要有一些高的地位人,可都是隻給陸時宴的面子,不會想討好,或者巴結這麼個小戶人家。
洛家近來生意不順,而許家有陸時宴這座靠山,不少人迫於現實壓力,只能選擇站隊。
王總跟李健深匆匆道了歉,便帶着人趕往許家赴宴。
起初,洛老爺子,洛老太太和姨媽洛桂子都沒太在意這些細節。
可眼看着客人送完禮就走,宴席遲遲不開,宴會廳裏空了一大半人,只剩下幾桌,冷清得一眼便知。
他們終於察覺到不對勁。
洛老爺子皺着眉,身後跟着洛老太太和洛桂子,走過來問:“怎麼客人們送完禮就走了?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還是——”
李健深和許嫣桑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李健深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:“能有什麼事?還不是許家在背後搞的鬼,說什麼辦結婚紀念日,我來,她們就是故意針對我們的。”
“是不是那對母女乾的?”洛老爺子說道。
洛老太太一聽,頓時氣得臉色發白,胸口劇烈起伏:“她們還有臉辦什麼結婚紀念日?呸!那個死狐狸精,當年害死我女兒,現在又來攪我老伴的壽宴!”
事已至此,瞞不住了。
許嫣桑走上前,聲音有些發顫:“許家今天也辦宴會,說是補辦結婚紀念日……時間就定在今天。將近一半的客人都收到了他們的請帖,所以……”
“結婚紀念日?”洛老太太怒極反笑:“她還有臉提?當年若不是她和許程明逼死我女兒,哪有今天這一出?現在倒好,跑到我們家壽宴上來搶風頭!”
李健深和許嫣桑都有些擔心她情緒激動,畢竟,那份恨意早已刻進骨子裏了。
洛老爺子表面沉靜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他見過太多風浪,早已學會不動聲色,但心裏的怒火,一點不比老太太少。
“老頭子,你怎麼看?”洛老太太忍不住追問。
洛老爺子終於開口,目光銳利地看向許嫣桑,一語道破:“他們敢這麼做,無非是仗着陸時宴撐腰。否則,憑許家一個小戶人家,哪能請得動這麼多賓客?”
李健深嘆了口氣,沒說話。
許嫣桑點點頭,眼眶微紅:“是的,外公……對不起,今天本該是您大喜的日子,卻……”
“這不怪你。”洛老爺子打斷她,語氣沉穩:“桑兒,別自責。”
“是啊,桑兒,”洛老太太緊緊握住她的手,心疼地說:“要怪就怪那對母女太卑鄙,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可現在……”許嫣桑還想說什麼。
“沒事的,”洛老爺子環視着空曠的宴會廳,說道:“我都八十了,本就不求熱鬧,只要自家人平安團圓就好。那些人來,也不過是圖個面子,心裏未必真為我高興。不來,反而清淨。”
“你外公說得對,”洛老太太也勸道:“我們自家人吃頓飯,開開心心的,比什麼都強。”
許嫣桑和李健深相視一眼,心裏都明白,只是沒說出口。
她輕輕點頭:“好。”
其實,許嫣桑之前也給李煥和蘇槿月也發了邀請函。
他們沒過多久,就到了。
他們對洛家與許家的恩怨早有耳聞。
剛進門,就聽到衆人議論,李煥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蘇槿月卻忍不住爆了粗口:“操!他們也太無恥了!那對母女真是一點沒變,走到哪兒都要搶風頭,噁心死了!”
又過了一會兒,李煥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他看了看信息後,嘴角忽然揚起,對許嫣桑笑道:“嫣桑,待會兒我給你變個人出來,保證讓氣氛立刻好起來!”
“什麼人?”許嫣桑一臉疑惑。
“現在不能說,”李煥神祕一笑:“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許嫣桑應了一聲,心裏卻悄悄鬆了口氣。
與此同時,許家的宴會正熱鬧得很。
許多客人都送禮過來,態度也非常好。
看到大批賓客涌入,許老爺子和姚曼青笑得合不攏嘴。
正如許嫣桑所說,他們明知今天是洛老爺子的壽辰,卻故意選在同一天辦結婚紀念日,就是要讓洛家顏面掃地。
姚曼青站在人羣中央,雙手抱臂,眼神裏滿是得意。
她要讓洛家知道。
當年她們的女人鬥不過她,如今她們的孫女,照樣鬥不過她的女兒。
他們只能這一輩子都像她們低着頭,永不能擡頭。
她還要讓洛家以後生意上落敗,最後變成普通人。
當年他們不是看不起她們嗎?
那就讓他們以後也試試這樣的滋味。
許程裴的妻子江如雲湊近她,壓低聲音,幸災樂禍地說:“聽說洛家那邊快空了。他們花那麼多心思辦宴,結果客人全跑我們這兒來了,臉都丟盡了!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做生意?真是笑死個人!”
“弟媳,還是你厲害,你這招可真是妙!”
姚曼青冷冷一笑:“呵,這才剛開始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