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爺子聽姜彤這麼說，心裏早盼着飯後和她下幾盤圍棋，可瞧她神色不太好，確實是有事在身，也只好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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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行，”他擺擺手，說道：“你下次可得陪我下滿十盤圍棋，少一盤都不行。”
姜彤含笑道：“好。”
陸老爺子才揚起了笑容：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下次再見。”
姜彤向他揮揮手，說道：“嗯，再見爺爺。”
隨後，陸時宴吩咐顧少華送老爺子回去。
陸時宴和姜彤看着他們的車尾燈消失，才和姜彤上車，一同前往西餐廳去見羅美薇。
半小時後，兩人抵達餐廳，點好牛排便靜靜等候。
不多時，羅美薇也到了，陸時宴當即示意服務員上菜，起身招呼道：“羅女士，你來了，請坐。”
姜彤也跟隨着起身，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。
羅美薇看着姜彤在些，絲毫不覺得意外，來時便猜到陸時宴會帶她一起來，想來今日並非單純談公事，而是為姜彤鋪路。
她神色冷淡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，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羅女士您好，”姜彤主動上前，禮貌頷首：“我叫姜彤，上次討論會我們見過面。”
“嗯，有印象。”羅美薇淡淡回了一聲，伸出手和她握了手，便直接座下。
姜彤坐在她身側，陸時宴則在另一邊坐下。
“您一直是我最崇拜的前輩，我很想向您請教工程方面的問題，希望能有機會跟着您學習工程相關的知識。”
羅美薇漫不經心地說了聲：“哦……”
此時，服務員端上了牛排和紅酒，陸時宴熟練地啓開酒塞，為羅美薇倒了一杯，說道：“羅女士，知道您偏愛這款頂級紅酒，特意為你點了，請品嚐。”
羅美薇瞥了眼酒杯，語氣依舊冷淡：“我開車來的，不喝酒。”
陸時宴動作微頓，隨即頷首：“好，那就不喝，談正事。”
姜彤正想開口補充，羅美薇卻搶先一步，開門見山：“有話不妨直說吧，約我來想必不只是談公事，是想讓我收她為徒？”
這話來得直接，姜彤和陸時宴對視一眼，有些意外，但也並不否認羅美薇的話。
畢竟他們確實是這樣。
姜彤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“是的，羅女士。我真心想鑽研工程數據領域，懇請您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，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來之前，她早已備好所有資料，只要羅美薇看過，肯定會認可她的能力。
說着，她從包裏取出平板電腦，調出精心準備的方案和過往作品。
“這是我的設計方案，還有之前完成的一些項目。”
羅美薇接過平板，指尖滑動屏幕，仔細翻閱起來。
許久，她擡眸，語氣平淡地說道：“這些作品和方案，應付一般要求綽綽有餘，你確實比同齡人優秀不少。”
姜彤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，信心更足。
可羅美薇將平板放回桌面，話鋒一轉，說道：“但據我所知，這些都是幾年前的作品了。除了這份方案尚有新意，其他的恐怕已經不怎麼樣，你還有別的嗎？比如今年以來，就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嗎？”
姜彤愣了愣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她心中有些疑惑，猜不透羅美薇的態度。
是對之前的作品不滿意，還是覺得她能拿出更出色的成績？
要知道，她可是博士畢業，成績穩居第一，還獲得過不少工程設計與建築類獎項，就連M國業界知名的高級工程師導師，都曾對她讚不絕口。
她向來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極有信心，羅美薇也會認可她的能力。
想到這，她越發自信，補充道：“上次討論會之後，我對材料應用和安全優化有了新的思路和方案成果，您要不要聽聽？”
“說吧。”
姜彤便有條理地講述起來，一聊便是二十分鐘。
期間陸時宴起身出去抽菸，特意留了空間給兩人。
可五分鐘過去，姜彤仍然還想再繼續說下去，羅美薇臉上漸漸露出不耐煩，擡手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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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不必再說了。”
姜彤停下，抿了口手邊的果汁，靜待她的評價。
羅美薇看着她，說道：“基礎沒什麼問題，但你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徒弟，還需要多歷練。”
姜彤如遭雷擊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滿心期待，自認展現的專業能力就很出衆，怎麼會被拒絕？
羅美薇起身準備離開，姜彤連忙站起身，快步攔在她面前，問道：“羅女士，請問我哪裏還有不足？您能指點一下嗎？”
羅美薇腳步微頓，冷淡地丟下一句：“多去工地看看實際情況，多瞭解市場需求，你自然會明白。”
話音剛落，陸時宴恰好推門而入。
他剛想開口，便被羅美薇搶先說道：“剩下的方案我還沒看完，稍後發我郵箱，看完再給你答覆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陸時宴說道。
羅美薇說完，沒有再看姜彤一眼，轉身直接離去。
待她走遠，陸時宴才看向姜彤，見她臉色蒼白，關心地問道：“談得怎麼樣？”
姜彤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她不收我，說我還不夠資格。”
“什麼？”陸時宴面露詫異，隨即溫聲問道：“羅女士具體跟你說了什麼？方便和我說說嗎？”
姜彤眼眶一紅，將羅美薇的評價和建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別太難過，”陸時宴輕聲安慰：“她說得有道理，你確實可以多積累些實戰經驗。你的能力已經很優秀了，或許是羅女士收徒標準太高，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，所以，你按照她建意去學習，一定會更加的優秀。”
姜彤怔怔地看着他，心中的委屈漸漸散去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畢業之後，自己確實沒再深入鑽研工程領域，對市場需求也知之甚少，羅美薇想必是看出了她的問題。
可一想到自己付出的努力沒能換來認可，她又忍不住難過，她在想，會不會像當初李煥拒絕她一樣，又是許嫣桑在背後作梗？
想到這，她的心裏就難受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