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得確實還不錯,臉蛋白淨端正。
膚色也比村裏一般女孩細膩得多。
可那又能如何?
好看並不能填飽肚子,也帶不來半分實際的好處。
歸根到底,不過是仗着她爹是村長的身份,才敢在這時候主動登門罷了!
等他把柳悅瀾娶進門,看誰還敢瞧不起他們家貧窮吃不上飯。
“啪!”
臉上猛地捱了一記。
疼瞬間在臉頰蔓延開來。
沈知聿懵了一瞬,反應過來後滿臉驚怒。
“你瘋了吧?竟敢打老子?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?”
他憤怒到極點,雙手猛地將衣袖捲起,牙齒緊咬。
那邊廂,朱秀琴也尖叫了起來。
“我的天吶!你個賤丫頭居然敢動我兒子?簡直反了天了!”
她聲音尖銳。
只見她一把衝上前,伸手就去扯蘇清芷頭上的麻花辮,手指一攥就往懷裏拽。
“你個小娼婦,膽子真不小啊!”
蘇清芷眼珠子一轉,靈機一動,從懷中小心地取出一張泛黃的婚書。
“先別動手,你們都冷靜一點!我可是按照這份婚約來的。”
她的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”她指着那婚書上的某處內容繼續道,“如果有一方悔婚的話,就必須被對方打三記耳光,並且還要將當初交換的信物如數退還。”
“剛才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,是沈知聿自己不願娶我。”
她一邊說,嘴角還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說完這句話,她甚至毫不客氣地朝着沈知聿伸出手來。
“喂,趕緊過來吧,我方才才打了你一巴掌,你還欠着我兩下。”
她邊說,邊笑盈盈地朝他招手。
然而,對面的沈知聿卻是怒火中燒。
他一手捂着被打的臉頰,一邊憤憤吐了一口唾沫,咬牙罵道:“你這個瘋婆子!膽子還真不小啊!”
緊接着,他兇狠地瞪着她吼道。
“再敢靠近我一下試試看!我會讓你後悔的!”
朱秀琴見狀急忙站了出來,惡狠狠地瞪了蘇清芷一眼。
她怕事情鬧大會引起不必要的閒話。
“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把戲?”
她冷冷開口諷刺道。
“誰知道你手裏的那個破婚書是不是真的,騙得了誰?”
“至於剛才那一巴掌……我就當沒看見。”
她強作鎮定地下達驅逐令。
“趕緊拿着你的東西滾蛋!趁我還沒發火之前,離開我們家!”
她頓了頓,又補上一句警告。
“要是以後還敢登門來找茬,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!”
聽了她們的話,蘇清芷卻只覺得想笑。
原來這婚書裏可沒有寫什麼“悔婚只能被扇一耳光”的規定。
相反,剛才那一巴掌不過是在幫原主出一口氣罷了。
想打完一下就能讓我走?
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!
就在這時,正是午飯的時間段。
門外一條泥濘不平的小路上,來了幾個剛剛收工回來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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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拎着鋤頭,滿身塵土,望向這邊的目光充滿了疑惑。
因爲她們從未見過像蘇清芷這樣的女孩。
看到這些圍觀羣衆慢慢聚攏,蘇清芷心裏立刻有了主意。
果然是看電視看得多了的好處,在這種時候終於派上了用場。
只見她迅速掐了一下手臂,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衝出了大門,站在門口開始哭喊起來。
“嗚嗚嗚——爺爺啊,你怎麼就走得那麼早呀!”
眼淚在她眼中打轉。
接着她又哽咽着哭訴道。
“當年,你說爲了報答沈爺爺救過父親性命的大恩,把我許配給了沈家……”
“這些年沈家窮得揭不開鍋,全是靠着你們二老的接濟才撐了過來……”
“如今您走了,原想着沈家是恩人,應當守信重諾,誰知他們不但不顧舊情,還嫌我沒有嫁妝,硬生生拿出三百塊聘禮才肯讓我進門。”
她咬着脣,眼眶泛紅。
“爺爺啊,如果真有錯,那也錯在沈家那些不知廉恥、忘恩負義之人……”
蘇清芷哽咽着低聲呢喃。
這份婚約是父親親自許下的承諾。
當初沈家落難,蘇家無私援助多年。
如今一朝變故,她竟成了棄子。
朱秀琴向來爲人尖酸刻薄,最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說三道四。
可她偏偏又要面子,特別在乎鄰里間的口碑。
聽這話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,當下急匆匆地走上前幾步,擡手就想捂住蘇清芷的嘴巴。
“住嘴!胡言亂語些什麼?誰說我家不通情理?”
“你再敢多說一句,小心我把你嘴給撕爛!”
這時,幾個湊熱鬧的鄰居婦人已經圍了過來,手裏端着飯碗或者抱着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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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指指點點地看着這場鬧劇,一邊嘰嘰喳喳地插科打諢。
“哎喲,張嫂子,這位就是你那個兒媳婦呀?真是個標緻的姑娘,皮膚白淨,五官精緻,一看就不是鄉野長大的。”
“可不是麼,沈家這是走了狗屎運了!知聿長得也俊朗精神,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,簡直天賜良緣!”
“再說了,早年蘇家幫你們渡荒年的時候,可沒少出力,沒有他們一家,你家能不能撐過去還真難說。人家現在走投無路,你也該還點情義才是。要不這麼做人,是要遭報應的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朱秀琴的臉色忽青忽紅忽白,尷尬極了。
她一雙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蘇清芷,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對方,心中早已悔恨萬分。
早知道會這樣,剛才就該直接把她拖進院子裏關上門。
要是這事被人傳到了村長的耳朵裏。
回頭柳悅瀾得知,還能願意嫁給知聿嗎?
那可是縣上數一數二的好姑娘啊!
“不是,不是這樣的,大家別誤會——你們聽我解釋……”
朱秀琴焦急萬分,聲音帶着幾分顫意。
“你們不知道,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,嬌貴慣了,怎麼能配得上我們家知聿?”
蘇清芷等了這麼久,終於等到了。
她緩緩揚起嘴角。
像沈知聿這種懦弱無情、貪慕榮利的男人。
哪怕是跪在她腳邊,磕破頭求自己嫁給他,她也不會答應半分。
她的丈夫,應該是能護她疼她、知她懂她的那個人。
而非趨炎附勢的僞君子。
“這份婚約,是我爺爺臨終之前親口定下的遺願,我作爲一個晚輩,作爲蘇家唯一的女兒,有責任,也有義務替他完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