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盛亞楠愣住了。
她問:“阮玲燕是誰啊,沒聽說過。”
裴瑾言心說她也沒聽說過,如果她不主動跟自己講話,她都不知道這裏面的是非曲直。
最重要的是,她同左御之的關聯,讓她不得不重視。
“難不成是左御之的前女友?”
盛亞楠的八卦令裴瑾言哭笑不得,她說:“你想多了,只是我有用而已。”
盛亞楠鬆了一口氣,說:“我這就安排人去調查。”
放下手機,裴瑾言擡眸看向天空。
烈日當空。
整座城市都像是被燒了一團火。
同時,這把火也燒到了裴瑾言的心裏。
半路上,林娜打電話過來,說在柳舒服圍起來的地方挖到了被埋的女人衣服。
裴瑾言心尖一動。
雖然只是衣服,但這個消息接近於裴瑾言先前的設想,那塊地對柳舒服來說一定有可以置他死地的東西,否則他不會那樣急迫。
正因爲急迫,纔出現漏洞。
剛巧,這個漏洞被裴瑾言抓住。
她認真想了想,說:“你再去調查鄭旭光與柳舒服的關係,這次務必調查仔細,不要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可能。尤其是他同柳舒服的關係。”
林娜對鄭旭光依然心有餘悸,她說:“言姐,人都死了,還能查出來東西?”
裴瑾言目視前方,一字一頓的說:“有時候死人也會說話。”
放下手機,裴瑾言的心這會兒有些亂。
倒不是因爲柳舒服。
而是因爲阮玲燕。
儘管裴瑾言明白人生漫長,愛情不一定就是生活裏的主旋律,可她遇到了就不想放棄。
說她貪心也好,說她矯情也罷,總之,她不想放手。
本來裴瑾言都已經到公司樓下,但心念一轉,裴瑾言掉頭,將車子匯入車流。
此時,裴家。
裴瑾媛瑟瑟發抖的看着裴建國,怯懦的喊了聲:“爸爸。”
裴建國看了她一眼,鼻孔裏冒出一個“嗯”。
裴瑾媛委屈窘迫極了,她想說點什麼,又不知道從哪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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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她被告知是陳洪江的女兒,而非裴建國的女兒之後,她就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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夾着尾巴做人,忍氣吞聲。
她做什麼都膽戰心驚,生怕會出現什麼紕漏。
這幾天,無論她怎麼打給陸以琛,陸以琛都以要麼忙工作,要麼陪陸夫人的理由拒絕她。
然而裴瑾媛知道,這幾天陸以琛的女朋友都換了好幾波,據說,陸以琛每天都帶不同的人回去過夜。
這讓裴瑾媛有苦難言。
她本來有要求陸以琛的資格,如果,她的身份沒有被爆出來的話。
現在她恨,她怨,她惱,她怒。
各種不滿的情愫縈繞在她身體裏,以至於她快要瘋了。
可她什麼都不能做。
但凡她能做點什麼,也不至於會這麼難過。
裴建國以往對裴瑾媛是不錯的,在得知她不是自己的女兒之後,對她的態度完全變了。
現在,他認爲柳金枝連同外人一起來糊弄他,就是爲了霸佔他的財產的!
現在想想,他那次車禍都有蹊蹺。
怎麼就那麼巧,走上了那條路。
就那麼巧,他們的車子被大貨車撞上?
種種的巧合放在一起那就是不巧合了。
不巧合是什麼?
是有預謀的謀殺啊!
裴建國有種死裏逃生的驚悸感。
他縱橫商場那麼多年,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?
不想最後卻栽倒在身邊人手裏。
唉!
當真是家賊難防啊!
現在,他誰都不相信,誰都不信任。
每一個靠近他的人,他都潛意識認爲這些人是爲了霸佔他錢財而來的。
所以他看每一個人都帶着審視與警惕。
這也是爲什麼裴瑾媛看他,都帶着一絲恐懼。
當然,裴瑾媛臉上的恐懼是逃不過裴建國的眼睛的,他內心裏甚至還有些得意。
你們這些螻蟻,也配覬覦他財產?
即便他現在不方便動,也能耍他們耍的團團轉!
他故意用一種溫和的語氣問道:“你不去上學?”
裴瑾媛被裴建國的主動弄得有些驚訝,她頓時說道:“喔,學校這幾天放假。”
其實是她自己請假。
裴建國點頭,說:“最近是不是沒吃好睡好啊,我看你都瘦了!”
裴瑾媛差點沒哭出來。
她迷濛的眼神兒看着裴建國,聲音帶着一絲哽咽,“爸爸,我,我以爲你會怨我。”
裴建國說:“傻孩子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裴瑾媛瞬間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原以爲裴建國會因爲陳洪江的事情而遠離她,甚至辱罵他去。
沒想到,他竟然說這不是她的錯。
她瞬間有種找到知音的既視感。
她哽咽着聲音說:“我以爲,以爲你再也不會理我。”
裴建國驅動輪椅,擡手拍了拍裴瑾媛的手臂,說:“放心吧,你是爸爸親自扯大的,怎麼會不理你呢?就是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,我有些不適應罷了。你記住,你永遠是爸爸的好閨女,好孩子。”
這句話觸動裴瑾媛內心最深處的柔軟。
天可見,她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裴家千金小姐的身份。
過慣了這種揮金如土的生活,她怎麼可能做到安貧樂道?
正因爲看中這一點,裴建國才決定改變策略。
他繼續用一種蠱惑的聲音說道:“不過,你有時間可以幫爸爸做件事。”
已經完全被拿捏住的裴瑾媛說:“別說一件,就是一百件我也答應。”
裴建國笑了,內心嘲諷着,看吧,沒有人能逃脫金錢的誘惑。
沒有人!
他說:“你年紀小不懂事,還分辨不出善與惡,好與壞,以後你若是聽見什麼看見什麼,都可以告訴我。對了,這是我的副卡,密碼是你的生日,你可以隨便刷隨便花。”
幸福來的如此突然,差點砸暈裴瑾媛。
她高興壞了。
反正有奶便是娘。
她纔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利用呢。
反而,這種利用她還求之不得呢!
須臾間,她已經選擇要站在裴建國這邊,跟他統一戰線,以後她就可以繼續當她的裴家大小姐。
伸手接過那張卡,她歡快的說:“謝謝爸爸。”
她有卡在手,以後還會怕人嘲笑嗎?
不。
窮才更可怕。
見收買住裴瑾媛,裴建國便驅動輪椅說道:“你去忙吧,我有些累,先去休息了。”
裴瑾媛點頭。
拿着卡往外面走,不曾想撞上一個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