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唯一的指望

發佈時間: 2025-12-13 13:21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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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說他爲了蘇清芷那個女人,一怒之下把人活活打死。

 這樣一來,沈知昱難逃干係,鐵定得坐牢。

 而蘇清芷呢?

 沒了兒子,名聲也毀了,看她以後怎麼在團裏擡頭做人。

 柳悅瀾聽完方友明的計劃,眼睛都亮了。

 她覺得方友明真是聰明,連這種藥都能搞到。

 她忍不住問。

 “友明,這藥到底是從哪兒來的?”

 方友明坐在牀邊,手裏捏着一隻舊菸斗,頭也不擡地淡淡回了句。

 “你只管用,別問那麼多。”

 見他不願多說,柳悅瀾便沒再追問。

 她不想爲這點事傷了感情。

 她把藥重新包好,放回抽屜,又用舊布蓋上。

 接下來兩天,風平浪靜。

 可家屬院關於蘇清芷的流言卻越傳越邪乎。

 有人說蘇清芷半夜拿着刀在院裏轉悠。

 有人說是她放火燒了自家廚房,只爲掩蓋她偷了公家的東西。

 更有甚者,竟編出她用符紙做法,詛咒柳悅瀾一家不得好死的荒唐說法。

 越是離奇,就越有人信;越是沒人親眼看見,就越傳得繪聲繪色。

 關石溝那邊都聽說了。

 如今連那裏的老人坐在牆根下曬太陽時,都搖着頭說。

 “聽說了沒?家屬院那個姓喬的閨女,怕是真瘋了。”

 朱秀琴當時正蹲在竈臺前燒火。

 聽到隔壁鄰居悄聲說了幾句,她手一抖,草灰飛起來,嗆得她連連咳嗽。

 可她顧不上咳,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,兩條腿像是被抽了筋,撲通一聲跌坐在地。

 她沒見過柳悅瀾狠起來是什麼樣,但她清楚蘇清芷發起瘋來有多可怕。

 前些年蘇清芷被退婚後,有一回衝進柳家大院,抄起掃帚就把柳悅瀾屋裏的鏡子砸了個稀巴爛。

 後來還是派出所的人來才把她帶走。

 那次之後,朱秀琴就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女人。

 她知道,蘇清芷表面溫順,骨子裏卻有一股誰也壓不住的狠勁。

 一旦被逼到絕路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

 要是這事再鬧下去,她怕蘇清芷哪天拎把刀直接衝上門來。

 更讓她心慌的是,這兩天柳春禾來過一趟。

 那天下午,天陰沉沉的,快要下雨的樣子。

 柳春禾走進院子,站在屋檐下,一句話沒說,只是盯着她看。

 朱秀琴正給李宏喂米糊,見他來了,手一抖,勺子掉進碗裏,湯汁濺了一身。

 她不敢問,可又忍不住想知道來意。

 “你也是當媽的。”

 柳春禾坐下來,聲音壓得很低。

 “你說,要是你兒子被人說成是野種,你心裏能好受?”

 “這事要是不趕緊壓下去,等風越刮越大,到時候你兒子怎麼活?別人看他,就跟看個髒東西一樣。”

 “你知道不知道,上個月廠裏修管道,老張的兒子不小心掉進溝裏,摔斷了腿。結果查來查去,沒人知道是誰松的螺絲。可大家都心知肚明。有些人做事,從來不會親手碰你,但他們能讓意外一次次發生在你身上。”

 朱秀琴想起以前柳悅瀾怎麼對待這兩個弟弟,大概也能猜出柳春禾現在的心思。

 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
 “可那是你親姐啊,你何必這樣?”

 柳春禾冷笑一聲。

 “蘇清芷姐有底線,可柳悅瀾沒有。”

 說完,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李宏。

 那目光並不兇狠,卻讓朱秀琴心裏一顫。

 她順着柳春禾的眼神低頭看去。

 只見李宏正趴在土堆邊玩泥巴,抓着一團溼泥往嘴裏送,被她一把打掉。

 他“哇”地哭了起來,臉上的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,髒兮兮的。

 “你想想。”

 柳春禾緩緩開口。

 “要是哪天柳悅瀾帶李宏出去玩,他不小心摔死了,你能怎麼辦?”

 這“不小心”三個字,他說得格外重,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朱秀琴渾身一僵,手指緊緊掐進掌心。

 她不敢往下想,可畫面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裏。

 李宏從山坡上滾下去,頭磕在石頭上,血流如注。

 而柳悅瀾站在一旁,一臉驚慌,嘴裏喊着“我真不是故意的”。

 事後,沒人能證明她動過手腳。

 她甚至還能裝作悲痛欲絕,博得全院同情。

 朱秀琴低頭,看見兒子正趴在地上爬,臉上沾滿灰,口水都流到了衣領上。

 那張天真無邪的臉,此刻卻讓她感到一陣恐懼。

 這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活在這世上唯一的指望。

 如果連他都沒了,她活着還有什麼意義?

 她心裏一緊,知道柳春禾說的是真的。

 不是可能,是一定會。

 只要李宏繼續被偏愛,只要蘇清芷繼續被污衊,這樣的事,早晚會發生。

 她不能再等了,不能拿兒子的命去賭一個“萬一”。

 她擡頭,聲音發顫。

 “那你說,我該怎麼辦?”

 “先下手爲強。”

 柳春禾說這話時,甚至沒有看朱秀琴,而是望向遠處的山坡,像是在等待一場註定到來的風暴。

 話剛說完,他擡手一指不遠處。

 “瞧,她過來了。”

 朱秀琴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柳悅瀾正朝他們幹活的地方走來。

 “兒子,快來媽媽這邊。”

 朱秀琴心裏發慌,趕緊叫李宏。

 李宏擡起頭,咧着嘴傻笑。

 “媽。”

 這時,柳悅瀾已經走到近前。

 “哎喲,這不是宏兒嗎?長得可真快。”

 聲音甜得發膩,眼神卻有意無意掃過朱秀琴,又掠過角落裏的柳春禾。

 正在幹活的沈存濮悄悄盯着這邊的一舉一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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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柳春禾也沒閒着,耳朵豎得高高的,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
 可柳悅瀾沒先理朱秀琴。

 反而轉頭問陳杏花。

 “媽,你願不願意去我家住幾天?”

 這話讓陳杏花愣了一下,手裏的活計也停了下來。

 她擡起頭,目光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閨女。

 這閨女自從嫁到柳家以後,幾乎就沒回過孃家。

 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面,更別提主動開口邀請她去家裏住了。

 她心裏不禁嘀咕起來。

 這事兒來得蹊蹺,八成沒安什麼好心。

 只聽柳悅瀾接着說。

 “我最近身子不太舒服,老覺得頭暈乏力,夜裏還常常睡不着。醫生說是操心太多,得好好歇一陣子。想請你過去幫我做做飯,照應下家裏。你放心,我吃啥你吃啥,絕不會讓你餓着,也不會讓你乾重活。”

 陳杏花一聽這話,眼睛立馬亮了。

 她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都輕快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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