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裏終於確定,不是夢。
至於那碗水,他也猜到了,跟上次抹在他傷口上的,應該是同一種。
那種能修復傷勢、激活潛能的靈泉水。
“醒了?”
蘇清芷靠在牀頭,手裏拿着一本古舊的線裝書。
看見他坐起來,頭也不擡,隨口問了一句。
沈知昱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看着她那副淡定的樣子,心裏莫名有點委屈。
剛想開口抱怨幾句,就聽見蘇清芷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趕緊去洗個澡。”
他低頭一看,才發現自己從頭到腳都沾滿了黑乎乎的污垢。
怪不得剛才蘇清芷皺眉了。
他連忙點頭。
“好,這就去,我馬上洗。”
蘇清芷指了指旁邊一扇米白色的門。
“裏面有熱水和冷水,左邊是熱水,右邊是冷水,記得調好溫度。香皂、洗髮水都放在洗手池旁邊的托盤裏,鐵架上還備了乾淨的毛巾和一套睡衣,你洗完自己換上。”
沈知昱雖然對這間充滿奇異感的浴室很是好奇,但他還是壓下心中的疑問,乖乖點頭,拎着睡衣進了浴室。
蘇清芷則坐回客廳的沙發上,隨手翻開一本小說。
耳邊傳來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,還有他摸索開關的動靜,她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那傢伙,肯定一邊洗澡,一邊東摸西看,恨不得把每個角落都研究一遍。
她並不催促。
時間還早,這一晚他們有的是時間說話。
其實,讓沈知昱來到這個空間生活,蘇清芷心裏也曾掙扎過很久。
空間的存在,是她活到現在最大的依仗,也是她最不能輕易示人的軟肋。
她反覆試探,反覆確認,直到真正確定沈知昱是那個值得託付真心的人,才終於下定決心,把他帶進了空間。
只有兩個人知道了,才不會孤單。
也只有兩個人一起承擔,未來才不會那麼沉重。
等沈知昱洗完澡,蘇清芷站起身,領着他開始參觀這間屬於他們的祕密住所。
沈知昱一邊走一邊看,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我的天,這地方簡直比京市那些帶私人管家的高檔小區還舒服!”
他原以爲所謂的“藏身之處”最多就是個破舊老屋,沒想到竟然精緻得像五星級酒店套房。
兩人站在客廳,蘇清芷耐心地給他講解每樣電器的使用方法。
她又一一把櫃子裏的日用品、食品、藥品介紹給他。
“這些米面糧油是新買的,保質期很長;急救箱在牀頭櫃下面,繃帶和消毒水都在裏面;那邊衣櫃裏也有你碼數的衣服,缺什麼跟我說,我下次去超市補。”
每說一句,沈知昱就認真點頭記下。
最後,他忽然停下腳步,神色微微一緊,低聲問道。
“清芷,外面的人……能聽到這裏面的聲音嗎?”
蘇清芷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能聽見外面的聲音,比如下雨、打雷、有人說話。但我們這邊說話、開電視、放音樂,外面是一點都聽不到的。空間有屏蔽功能,很安全。”
她話還沒說完,沈知昱眼睛一亮,猛地一步上前,伸手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。
蘇清芷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……
“清芷,該起牀了。”
蘇清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窗外還是一片漆黑。
她吸了吸鼻子,嗓子還有點發啞。
“這麼早起……幹嘛啊?”
她動了動身子,全身痠軟。
昨晚的沈知昱,簡直和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他完全不同。
結婚這麼久,他一直溫柔克制,可昨晚……
他竟然那麼主動,那麼熾熱。
就在她眼皮又開始打架,差點繼續睡過去的時候,沈知昱忽然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她。
他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,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上。
“清芷,謝謝你,願意相信我。”
不等她迴應,他又接着說,語氣裏多了一分凝重。
“昨天下午,有人悄悄在我衣服口袋裏塞了這張紙條。”
說着,他鬆開她,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上面的字跡潦草,幾乎難以辨認,明顯是匆忙寫就。
紙條上寫着。
“有人要害蘇清芷。你想護着她,就明天一早去關石溝朱秀琴家,他們知道真相。”
蘇清芷接過紙條,湊近鼻尖,輕輕嗅了嗅。
鼻尖掠過一絲淡淡的、廉價香水的味道,她瞬間清醒了些。
“這字是方友明寫的。”
她肯定地說。
“這味兒,我在柳悅瀾身上聞到過。他肯定和她見過面,才留的這紙條。不然,不可能有這味道。”
沈知昱眉頭一皺,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不得不說,方友明挺懂我。要是我不提前知道他和柳悅瀾勾結的事,今天真可能一頭扎進去,傻乎乎地跑去找朱秀琴。”
蘇清芷咬了咬脣,心裏一緊。
她明白沈知昱的意思。
這紙條看似是提醒,實則可能是個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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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就是想引他去關石溝,趁機動手。
“那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沈知昱一邊說,一邊走向牀邊,抓起外套就往身上穿。
蘇清芷立刻說。
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“好。”
沈知昱看了她一眼,沒反對。
兩人迅速穿好衣服,拉好拉鍊。隨即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天還早,他們沒騎車,怕發出聲響驚動誰,一路快步朝關石溝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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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到關石溝時,村裏的人都還在被窩裏躺着。
走到下放戶住的那排窯洞時,蘇清芷腳步微微一頓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這些窯洞依山而建,整齊排列,平日裏都關得嚴嚴實實。
可今天,朱秀琴家的門卻大開着。
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,直衝鼻腔,濃烈得幾乎讓人作嘔。
蘇清芷瞳孔一縮,心跳驟然加快。
她下意識屏住呼吸,迅速擡手捏住口鼻,同時壓低聲音,語氣緊繃。
“不對勁。”
沈知昱立刻停下腳步,眼神一凜,迅速從腰後抽出那把隨身攜帶的匕首。
他沒有多言,只是伸手一拉,將蘇清芷護在自己身後。
蘇清芷也沒遲疑,右手在腰間一抹,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把沉重的斧頭。
她緊握斧柄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敞開的門,緊跟着沈知昱,緩緩朝門口靠近。
剛走到門口,突然一個黑影從屋裏衝了出來。
那人個子不高,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黑衣,連帽兜都拉得嚴實,只露出一雙細小的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