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知昱和蘇清芷站在門口,他明顯一愣。
但他的反應極快,僅僅一瞬的停頓後,右拳便如閃電般揮出,直衝沈知昱的臉頰而去。
沈知昱眼神一寒,側身躲開,動作乾脆利落。
他借勢將蘇清芷往旁邊一拉,避免她被波及。
同時左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腹部,招式狠厲,毫不留情。
黑影反應也不慢,腰身一擰,迅速後退半步,險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。
緊接着,他腳尖在地面一點,貼着窯洞的土牆迅速橫移。
幾秒鐘內便爬上了窯洞上方的陡坡,身影一閃,就要消失在山石之間。
“倭國人?還會這路功夫?”
沈知昱站在原地,冷聲開口。
從那人身法來看,絕非普通人,反而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忍者一類。
他轉頭對蘇清芷說。
“你進屋看看情況,我去追他。”
蘇清芷沒多想,迅速從空間取出一小瓶靈泉水,塞進他手裏。
“小心點。”
她低聲叮囑,聲音裏滿是擔憂。
沈知昱接過東西,看也沒看便塞進懷裏。
隨即縱身一跳,右腳踩着旁邊的石塊借力,三兩下便翻上了山坡。
蘇清芷沒再多待,深吸一口氣,轉身進了朱秀琴的窯洞。
屋裏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,比門外更加濃烈。
黑漆漆的屋子裏,光線幾乎被厚重的窯壁隔絕。
唯一的光源是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弱晨光,勉強照亮門口的一小片地面。
她迅速打開手電筒,朝着屋子深處掃去。
光圈落在炕上,映出兩道人影。
她一眼看清後呼吸一滯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竟然是沈存濮和柳春禾!
兩人並排躺在炕上,姿勢扭曲,胸口都有明顯的血跡。
她心頭一緊,連忙走到炕邊,把手指輕輕放在沈存濮鼻下試探。
指尖觸到一絲極微弱的氣息,隨即放鬆了一些。
還好,還有呼吸,雖然很弱。
她來不及多想,立刻從隨身的空間裏取出一瓶靈泉水。
先滴了幾滴進沈存濮嘴裏,又在傷口上撒了一點。
靈泉水一入脣,沈存濮乾澀蒼白的脣色稍稍泛出一點血色。
而那被藥水灑到的傷口,邊緣竟開始微微泛起淡青色的光暈,血流明顯減緩。
接着轉過頭查看柳春禾的情況,發現他跟沈存濮一樣,還有氣。
她也照着剛才的方法,餵了靈泉水,傷口上點了兩滴。
做完這些,她才察覺到屋裏有股怪味。
細細嗅去,竟帶着一絲甜膩,又夾雜着隱約的苦味。
像某種罕見草藥燃燒後的餘燼。
她不確定靈泉水能不能徹底救活他們,只能守在一旁,靜靜等待。
“嗯……”
沈存濮輕輕哼了一聲,眼皮動了動,終於睜開了眼。
蘇清芷立刻湊上前,急聲問。
“沈存濮,你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裏疼?”
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了觸他的額頭,確認沒有發熱。
沈存濮眼神有些發矇,搖搖頭,迷迷糊糊地問。
“蘇清芷?你怎麼在這兒?”
他努力撐起一點意識,卻仍覺頭腦昏沉。
她沒回答,只輕聲說。
“別亂動,先坐起來。”
沈存濮聽話地撐起身子,動作急了些,牽動了胸口的傷,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眉頭猛地一皺,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前,指縫間滲出些許血跡。
蘇清芷沒敢多用靈泉水,怕引起別人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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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傷口只是止了血,還沒癒合。
“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?”
她一邊問,一邊仔細觀察他的眼神變化,試圖從中捕捉到關鍵線索。
沈存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,皺眉搖頭。
“我記得,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,然後腦子一暈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這時,旁邊的柳春禾也醒了,聲音虛弱地接道。
“我也是,那味兒一飄過來,人就昏了。”
他艱難地睜開眼,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晰。
蘇清芷立刻想起那股若有若無的藥味,心裏有了判斷。
是迷藥,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。
她轉向柳春禾,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傷口上。
“你醒了?能動嗎?”
“有點疼,不過還能撐住。”
柳春禾坐起身,摸了摸胸口的傷,有些發愣。
奇怪,血流了不少,怎麼不怎麼疼?
他張了張嘴,想問蘇清芷,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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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裏清楚,此刻追問並不合適。
眼前情況複雜,每一個字都可能牽出更深的暗流。
沈存濮知道蘇清芷有祕密。
上次治好了他媽的病,這次又救了他們倆。
他沒多問,開始講起事情經過。
原來昨晚朱秀琴母子被安排住在陳杏花家。
怕有人來查這屋子,沈存濮和柳春禾就主動留下看守。
兩人整夜都不敢睡沉,輪流警覺。
可就在半小時前,他們忽然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。
起初沈存濮以爲是哪家燒香。
還沒等他起身查看,腦袋就一陣發暈。
他想喊柳春禾,可聲音卡在喉嚨裏,最終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要不是蘇清芷及時趕到,恐怕兩人現在已經沒命了。
正說着,沈知昱回來了。
他額角有道細小的劃痕,嘴脣緊抿,神情冷峻。
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,落在炕上那兩個尚未完全清醒的人身上。
“那傢伙跑得太快,追丟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,可蘇清芷聽得出其中的不甘。
那人輕功極好,藉着林間霧氣和地形熟悉,幾下便沒了蹤影。
沈知昱追出一里多地,終究還是被甩開。
他沒有解釋更多,只將匕首收回腰間,刀鋒上還殘留着一抹暗紅。
蘇清芷輕輕點了點頭,心裏清楚沈知昱的謹慎。
在這敏感時期,若貿然說出對方身份,不僅會引發恐慌,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政治牽連。
她選擇配合他的沉默,沒有追問細節,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一筆。
“你沒受傷吧?”
她眼神不自覺地掃過他的手臂和肩頭,生怕他哪裏流血。
沈知昱搖頭。
“我沒事兒,不過他胳膊被我用匕首劃了一道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可蘇清芷知道,那一刀絕不簡單。
能在對方如此敏捷的情況下劃中,說明沈知昱的身手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。
那一道傷,說不定還能成爲追查對方身份的關鍵線索。
兩人正低聲說話,突然,外面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。
“沈連長殺人啦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