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女人，一點情緒波動，就能讓她方寸大亂。
見她動搖，方友明立刻抓住機會，語氣更加沉痛地說道。
“悅瀾，我們是夫妻，是愛人，也是孩子的爸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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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後幾十年，風風雨雨，生老病死，我們都得一起走。我對你是掏心掏肺地信，把你當成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可你呢？你讓我一次次地懷疑自己，懷疑這段感情，懷疑我是不是在演一出獨角戲。”
“你別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，像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。”
說着，他的眼眶忽然紅了。
這一幕讓柳悅瀾心裏猛地一揪。
她撲過去，緊緊抱住他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友明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最近我做得太過分了，沒跟你好好溝通，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，讓你傷心了……我錯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把藥放進張琴家的水桶裏了，我沒撒謊。”
“我也從沒讓人去害他們，更沒安排什麼殺手。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。”
“本來不該這樣的……都是因爲沈知昱，都是他！”
方友明聽到這兒，瞳孔猛然一縮。
可柳悅瀾卻像是意識到說漏了嘴，突然停住了。
他立刻追問。
“沈知昱怎麼了？”
柳悅瀾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理智在拼命地喊。
別開口！
說了就全完了！
可感情卻狠狠地拉扯着她的心，讓她無法保持沉默。
他是你男人啊！
你嫁給他，和他同牀共枕，卻對他撒謊，這算什麼夫妻？
“因爲……因爲沈知昱他……”
她聲音微弱，帶着顫抖。
方友明看準時機，一把將她摟進懷裏。
“悅瀾，咱們之間不該有祕密。”
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道。
“我愛你，你也愛我，是不是？”
柳悅瀾點點頭。
“是，我愛你。”
這句話她說得很認真。
因爲她確實愛他。
正因爲愛，才更不敢說真話。
她怕一旦說出口，這來之不易的安穩，瞬間就會崩塌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沈知昱到底做了什麼？”
方友明語氣依舊平和。
他盯着她，等待她的回答。
“沈知昱……他好像真的喜歡上蘇清芷了。”
她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啞，帶着一絲哽咽。
掙扎了半天，她選了條最安全的路。
只說沈知昱動了情，卻不提他重生的事。
方友明聽完，眼神明顯冷了下來。
有點可惜。
原來她也沒蠢到家，還能藏住點東西。
他心裏冷笑。
女人啊，總以爲藏一點、瞞一點，就能安穩過日子。
可他不是傻子，他知道她還有事沒說。
只是眼下，時機未到，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。
“走吧，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。”
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柔。
柳悅瀾以爲他是信了自己，心裏泛起一絲愧疚。
她低着頭，跟着他往前走，腳步有些沉重。
路過蘇清芷家門口時，正好看到蘇清芷和沈知昱在院子裏說話。
陽光灑在院中，兩人站得不遠不近，親密無間。
那畫面刺得柳悅瀾眼睛發酸。
她立刻把肚子往前一挺，嬌聲嬌氣地對身邊人說。
“友明，咱們多幸福啊，剛結婚就有了小寶寶。”
瞥見蘇清芷望過來，她衝她一笑。
“蘇清芷，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啊？”
“女人還是早點生好，年紀大了傷身體。”
蘇清芷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生孩子的事，你這麼懂？是你生過幾次嗎？”
柳悅瀾一口氣堵在胸口，臉瞬間漲紅。
她正要反駁，卻被方友明一把拽走。
“別在這兒丟臉了，快走。”
他語氣冷硬，帶着明顯的不耐。
“哼。”
蘇清芷看着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，嗤笑一聲。
“真是把生孩子當勳章戴，也不嫌累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語氣中滿是不屑。
沈知昱一把將蘇清芷拉到身邊，輕聲說。
“別跟她計較。”
“咱們不理她就是了。”
他攬着她的肩，帶着她轉身回屋。
蘇清芷點點頭，神情認真。
她稍頓了頓，隨即又問起回京市的事。
“票買好了沒？”
“常喜幫我訂的，你和媽的也一起安排了。”
沈知昱語氣平靜。
“我也要去嗎？”
蘇清芷微微一怔，有些意外地看向沈知昱。
“當然。”
沈知昱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我媽三年沒回去了。爺爺奶奶，還有大伯、小姑他們都想見見你。我想帶你回去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沉靜地看着她。
“再說那水……放在你那兒，我也更放心。”
蘇清芷也清楚，那東西神祕莫測，若是路上被人盯上，可就麻煩了。
她略一沉吟，隨即提議道。
“要不咱們自己開車？這樣行程也自由些，路上還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。”
沈知昱搖頭。
“開車回去太遠，沿途山路多，路況複雜，再加上天氣不穩定，不安全。而且……”
他微微壓低聲音。
“咱們這次回去，不能太引人注意。”
蘇清芷立刻明白過來。
這次回京市不是普通的探親，而是需要低調處理的行程。
“到時候會有人跟着我們，混在乘客裏。”
沈知昱補充道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他們會暗中保護，不會靠近，但一旦有異常，立刻就會出手。”
蘇清芷並不太擔心。
她信沈知昱能護她周全。
同時，她也相信自己的本事。
“學校那邊怎麼安排？”
她換了個話題，語氣恢復平常。
“宋政委會派人接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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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昱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我已經交代清楚了，不會出問題。”
兩人商量妥當，正巧擡頭，便看見朱秀琴正提着兩個皮箱從房間裏走出來。
去火車站的路上，朱秀琴一直在給蘇清芷講沈家的人。
“爺爺是退伍老兵，脾氣硬，話不多，但家裏大事小情，沒人敢不聽他的。”
“他最看重規矩，你也別怕他，只要守着禮數，他不會爲難你。”
“奶奶嘛……”
朱秀琴欲言又止。
但蘇清芷一聽就懂。
這老太太，不太好相處。
“大伯和大伯母是大學老師，夫妻感情好，爲人開明。”
朱秀琴繼續說道，語氣終於輕鬆了些。
“他們對沈知昱一向疼愛，你也別拘謹，他們會照顧你。”
至於小姑，她說得更簡略。
“嫁在京市，經常回孃家，但跟我和沈知昱……幾乎不往來。”
蘇清芷心裏有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