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，等會兒再商量接下來的安排。”
嬌嬌抽出一根肉乾，順手遞到小熊嘴邊。
那肉乾是用山豬肉精心熏製而成，色澤棕紅。
她一邊遞過去，一邊輕聲說道：“來，嘗一口，可香了。”
小熊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，溼漉漉的鼻尖微微翕張。
緊接着，它便把腦袋往後一縮，耳朵向後貼了一下，毛茸茸的腦袋輕輕一偏，四肢也微微後退半步，意思十分明確。
“這熊還挺會挑食。”
嬌嬌撇了撇嘴，收回手，低頭看了看那根被嫌棄的肉乾，嘟囔道：“我可是特地給你留的，連大哥都沒捨得給呢。”
蘇清芷心下了然，肯定是那靈泉水喝多了，口味都變金貴了。
前兩天她在空間裏打了一桶靈泉水，偷偷餵了小熊幾口。
那時只覺得它渴得厲害，隨口給點水解解渴，也沒多想。
沒想到才過一天，小傢伙竟然已經吃不慣普通食物了。
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，心想這靈泉果然不凡，連野獸的味覺都能養得挑剔起來。
這小蘿蔔個頭不大，通體潔白，表皮光滑細膩。
因浸泡過靈泉，表面還隱隱泛着一層淡青色的微光。
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清甜的氣息。
她將蘿蔔輕輕放在掌心，往前一送，柔聲道：“喏，這個你喜歡吧？”
小熊眼睛一亮，黑溜溜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它立刻用兩隻毛茸茸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接過去。
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，汁水四溢，小熊眯起眼睛，耳朵幸福地抖了抖，尾巴也不自覺地輕輕搖晃起來。
那一剎那，嘴角上揚的弧度如此自然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它甚至還擡起一隻前爪，輕輕地蹭了蹭蘇清芷的手背。
那一瞬間，幾個人都愣住了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沈知昱正靠在一棵樹旁整理揹包帶子。
聽到動靜擡頭一看，動作頓時僵住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小黑子張大了嘴巴，口水差點流下來，愣是忘了合攏。
老李更是猛地站起身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，嘴裏喃喃道：“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別邪乎……熊還能笑？”
嬌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顫。
“嫂子……這熊，是不是喜歡素的？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還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，目光在小熊和蘇清芷之間來回掃視。
因爲小熊在旁邊，整晚居然再沒別的野獸靠近。
往常夜裏，荒山野嶺總有狼嚎狐叫。
可今夜卻一片死寂，連蟲鳴都稀稀拉拉的。
火堆噼啪作響，映照着衆人警惕的臉龐。
唯有小熊蜷在蘇清芷身邊，睡得香甜，肚皮隨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除了蘇清芷和嬌嬌，其他三人輪流守夜。
沈知昱值第一班，握着獵刀坐在外圍。
小黑子第二班，強撐着睏意，不住打哈欠，時不時往嘴裏塞點乾糧提神。
老李最後一班，天快亮時才換他上崗。
他裹緊外衣，背靠巨石，雙眼始終不敢真正閉上。
天剛矇矇亮，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地上，蘇清芷緩緩睜開眼。
看到身邊蹲着的小熊，她還有點發懵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它正坐得筆直，黑漆漆的眼睛專注地看着她。
見她睜眼，還輕輕“嗚”了一聲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蘇清芷愣了幾秒，這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，心裏頓時一暖，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你倒是一直守着我啊。”
大家快速收拾好行裝，準備繼續上路。
只是這次，隊伍裏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新成員小熊。
蘇清芷把備用的包袱騰出一半，塞了些靈泉蘿蔔和清水，做成一個簡易小挎包掛在小熊脖子上。
小熊乖乖站着，任她擺弄，還主動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其他人雖然滿臉驚奇，但也沒多說什麼。
“今天要進野山坡的中段了，都打起精神，小心毒蟲毒蛇。”
沈知昱站在隊伍最前方，手握獵刀，目光凝重地望向山坡深處。
那裏樹木更加密集，藤蔓纏繞如網，地面潮溼陰暗。
他低聲補充：“聽說以前有人在這兒踩到毒蜈蚣，半盞茶功夫就沒了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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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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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齊聲應道，各自檢查武器和裝備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嬌嬌把褲腿紮緊，又往鞋裏撒了點驅蟲粉。
小黑子扛起木棍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老李則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，默默貼在胸口。
一行人加快腳步往山上走。
小熊一路緊跟在蘇清芷身邊，耳朵豎着。
一旦察覺風吹草動，它就會輕輕拍一下蘇清芷的小腿。
“這是啥？”
小黑子走在最前頭探路，忽然停下，指着地面喊了一句。
他彎下腰，撥開一叢枯草，露出半埋在泥裏的東西。
陽光剛好斜照過去，那物件微微反光，色彩鮮豔。
“粉色蝴蝶結髮繩唄。”
嬌嬌低頭一看，隨口回答。
那是一根絲質發繩，樣式小巧精緻，中間系成一個飽滿的蝴蝶結。
蘇清芷目光落在那根頭繩上，心猛地一沉。
“這是我送給宋衛英的。”
她記得自己從空間裏拿出來好幾根這樣的頭繩送給她。
那時宋衛英高興得直跳，說要編成辮子天天戴着。
可現在情況特殊，山洪暴發後全村封鎖，宋衛英一直沒機會戴，應該好好收在家裏才對。
怎麼會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野山坡？
“宋衛英不可能來這種地方。”
沈知昱皺眉，蹲下查看周圍痕跡。
他用手撥開泥土，發現附近有零星拖拽的劃痕，草葉也被壓斷了好幾處。
“除非……是被人強行帶過來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寒意彷彿順着脊背爬上來，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
蘇清芷心頭一緊。
以宋衛英的身份，確實可能被利用，用來威脅她外公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，生怕自己會因爲擔心而失去判斷。
“我們得快點。”
沈知昱看她焦急的樣子，立刻接話：“加速前進。”
他語氣沉穩，眼神卻早已掃視四周，確認路線和隊伍狀態。
隊伍不再耽擱，腳步明顯加快。
路上碰上了幾條毒蛇，盤踞在石縫間或枯枝下，吐着猩紅的信子。
但對這些人來說，還算不上麻煩。
隨隊的老獵人只需輕輕揮動長棍，就將蛇驅趕至遠處。
可越平靜，反而越讓人心裏發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