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溫情酒也暖不熱的身子

發佈時間: 2025-12-14 17:50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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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四章 溫情酒也暖不熱的身子

 涼言誅心,何晚柒張了張嘴,辯解的話無從說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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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腹內一股溫熱緩緩上升,何晚柒攥緊手心,視線下落在酒盞之上。

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當真是為難顧老夫人的一番心思了。

 為着侯府,為着宗族,子嗣綿延,人丁興旺,這一壺溫情酒承載顧老夫人太多太多的期許。

 指尖用力到泛白,何晚柒咬着脣,內心掙扎。

 這一日,遲早會到來的不是嗎?

 她遲早是要和顧長策圓房,替侯府開枝散葉,盡到侯府長媳的本分。

 身側的人久久不說話,顧長策手下的力道更用力了幾分。

 他笑容諷刺:“怎麼不說話了?在家中時你可是口齒伶俐的很,是無話可說,還是不想同我說?”

 “如此卑劣的手段,怎麼,是怕我侯府反悔,讓你當不得這侯府長媳不成?”

 每說一句,手下的力道更重一分。

 眼尾漸漸染上紅暈,如同她手腕上的五道指印,刺眼又撩撥的人心口癢癢。

 她當真與從前很不一樣。

 沒有了飽經風霜後的點點斑駁,膚白勝雪,嬌嫩欲滴。

 顧長策瞳孔微縮,一顆心不安跳動着。

 他承認,他又一次沉 淪了。

 “二爺好威風,旁人都說二爺殺伐果斷,如戰神轉世,卻不想二爺的威風都耍在了自家人身上。”

 何晚柒眼底升騰起霧氣,死死咬着嘴脣,不讓眼淚滴下。

 是他負了她,玩弄戲耍她的心意,他卻還不肯放過自己,還要百般羞辱嗎?

 可是因為兼祧一事,讓她不得不成為了他的妻子,壞了他與何以沫的好事?

 如此,她當真是對不住了呢。

 顧長策鬆開她的手腕,捏住她的下巴,身子下壓。

 迫人的氣息打在臉上,連同他身上那股凌冽之氣。

 “好啊,那我便成全你,讓你得以長長久久的留在這侯府之中。”

 顧長策慢慢朝她靠攏,何晚柒內心委屈愈甚。

 她這一生,不曾負過任何人,命運卻為何要這般捉弄她?

 她想問問上蒼,她究竟欠了顧長策什麼,要同顧長策糾纏不休……

 眼眸微垂,臉頰泛起的紅暈惹得顧長策方寸大亂,卻要耳鬢廝磨之際,何晚柒痛呼出聲。

 小腹之處傳來的異樣讓何晚柒險些站不住。

 身下汩汩熱 流涌動,何晚柒的面色更加紅潤,似能滴血。

 糟了。

 “二,二爺,今日怕是多有不便。”

 何晚柒艱難出聲。

 算算日子,卻是這幾日無虞,不想是這般弄人,竟是在此刻。

 顧長策不懂女兒家的事情,只當是何晚柒欲拒還迎。

 “收起你的小心思,今日 你若不願,非要同我耍心機,日後你也別想了!”

 顧長策語氣慍怒。

 他念她守寡不易,侯府無人照拂,才允諾兼祧兩房,讓她不必孤苦一生,遭人唾棄,她卻還是如此的百般算計。

 當初鄉野之間的純真在此刻蕩然無存。

 段段時日,她已非故人。

 顧長策內心刺痛,榮華富貴,紙醉金迷,真真是迷人眼啊!

 何晚柒閉了閉眼,羞紅着臉解釋:“妾非有意拿喬,只是妾……”

 “月信突至,擾了二爺興致。”

 顧長策視線下移,觸碰到指尖之時,一股寒涼刺意相接。

 她自小體寒,月信之期手腳冰涼,竟是在溫情酒的作用下,也蓋不住身體的寒涼。

 身體一陣陣發虛,疼痛加劇,何晚柒忍着疼,福身行禮。

 “妾身子不適,先行一步。”

 腳步虛乏着邁出兩步,一道實而有力的力道托住身子的瞬間騰空。

 顧長策將她攔腰抱起,何晚柒盯着眼前的男人,眼眶酸澀發疼。

 昨日之日不可留,過去種種皆如流水逝。

 何晚柒一遍遍的在心裏告訴自己。

 同樣的地方栽倒過一次就絕不能有第二次!

 顧長策一路抱着她回到廂房,將她放置在牀榻上,蓋上被子,又喚春桃進來伺候。

 “灌個湯婆子來給夫人,還有,吩咐小廚房煮碗醪糟雞蛋。”

 顧長策頓了頓,眉頭微蹙:“女子來月信時可還有何要注意的?你是女子,當是比我懂,好生照顧夫人。”

 他也只是看府裏下人都是這般照顧府中女眷的,旁的他也不甚清楚。

 “奴婢定會盡心盡力照顧夫人。”

 春桃彎下身子行禮。

 二人的談話隱隱約約傳進何晚柒耳中。

 “罷了,你去小廚房盯着煮醪糟雞蛋,多放紅糖,旁的先不必理會。”

 顧長策揮揮手,春桃應聲前往小廚房。

 腳步聲漸漸走遠,屋子裏頓時安靜不少。

 何晚柒疼的厲害,蜷縮在小小的角落裏,緊緊抓着被子,也顧不上去想顧長策是何用意。

 疼的迷迷糊糊之際,懷裏被塞了個什麼東西,熱乎乎的。

 何晚柒睜開眼,顧長策那張冷淡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映入眼簾。

 剛灌好的湯婆子,外頭套着加了絨的皮套,貼着小腹處,問問惹人不燙手,暖呼呼的緩解了不少疼痛。

 顧長策坐在牀沿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

 他的臉上還泛着異樣紅暈,身體裏的燥熱一陣陣上涌。

 “好點了嗎?”

 顧長策語氣生硬。

 “妾謝過二爺關心,好多了。”

 何晚柒聲音細緩,氣若游絲,聽起來並不是很好。

 不過臉色倒是較之先前好了些許。

 沒一會,春桃端着還冒着熱氣的醪糟雞蛋羹進來,顧長策起身,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後才離去。

 春桃扶着何晚柒起來,喂她喝醪糟雞蛋羹。

 “這些,都是二爺吩咐的?”

 何晚柒眼眸微垂,眼底情緒晦暗不明。

 她怕是自己的臆想,便同春桃求證。

 “是二爺的吩咐,夫人,二爺此前並未娶妻,如何曉得女子月信時該如何照料?”

 春桃噘着嘴,似是隻是隨口一說罷了。

 “既是二爺一番心意,咱們只管接着,不必多想。”

 何晚柒如此說着,心底卻也生出許多疑惑。

 “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……”

 “奴婢記得,以沫小姐也有體寒之症,每每月信是也同夫人一般腹痛難忍,備受折磨,二爺如此,莫不是在為以沫小姐做準備?”

 春桃猶猶豫豫着說道。

 何晚柒的心咯噔一下,何以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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