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相府貴客

發佈時間: 2025-12-14 17:50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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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六章 相府貴客

 “二爺,求您救救我們家夫人!”

 春桃跪在顧長策身前重重磕響頭,一個接着一個,眼底泛着淚花。

 “夫人怎麼了?”

 顧長策剛換下戎裝,正要去花廳陪用膳,走出院子大門就碰上了神色慌張的春桃。

 寬大的衣袖之下,他下意識捏緊了拳頭。

 只片刻,他再次鬆開。

 侯府之中,她能出什麼事?

 “夫人自小體弱,有寒症,月信之期就會發作,疼痛難忍,方才,方才夫人疼的昏死了過去。”

 春桃眼淚汪汪。

 “為何不請大夫?她這副做派是要給誰看?顯得我們侯府虧待了她不成!”

 顧長策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。

 他們侯府何曾虧待過她這位夫人?

 如此惺惺作態,實在令人不齒!

 春桃咬着脣,支支吾吾的說:“夫人,夫人她一向要強,想必是不想讓二爺擔心……夫人絕非是有意要惹二爺憐惜才如此的!”

 “二爺,求您了,救救夫人!”

 春桃言辭懇切,可她的話看似是在為何晚柒幫腔, 卻讓人不得不多心。

 她垂眸,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顧長策的臉色。

 “萬全,去請大夫。”

 顧長策的臉色依舊陰沉,但到底是鬆了口。

 他頓了頓,又囑咐萬全去請京城裏有名的醫科聖手。

 “我隨你去瞧瞧,偌大的侯府,何時連個大夫都請不起了!”

 顧長策語氣不善。

 春桃哎了一聲,走在前頭帶路。

 紅紗帷幔隨風而起,顧長策挺拔的身姿在即將靠近時忽然止了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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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此刻也如昨夜那般痛苦嗎?

 他不知道,他以為女子來月信都是要難受的,府中女眷也是如此,卻不知曉會疼那樣久。

 “奴婢今早就要去請大夫來給夫人瞧瞧,是夫人不想讓奴婢聲張,攔着奴婢不讓奴婢去請大夫來。”

 春桃小聲啜泣,好一副忠僕的嘴臉。

 顧長策薄脣緊抿,她果然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。

 從前那個在田野裏恣意灑脫的何晚柒去哪兒了?

 為何如今變得如此鑽營設計?

 “照顧好夫人,大夫一會就來。”

 顧長策話落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 他陪着顧老夫人用晚膳,整頓飯都吃的心不在焉。

 走到霜華院門口,他停下腳步。

 “大夫可在裏頭了?”

 萬全立馬接話:“奴親自去請的大夫,這會應當是在裏頭替夫人把脈。”

 話落,身前的人久久沒有出聲。

 片刻後,顧長策忽而開口:“這院子裏的花長得不甚好,回頭讓花匠栽些新的來,要熱鬧些,府裏也許久不曾熱鬧了。”

 “還有那松柏,你着人好好鬆鬆土。”

 “近來祖母的胃口可好?”

 他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,萬全有些摸不着頭腦,但還是一一應着。

 直到柳大夫從裏頭出來,顧長策遞給他一個眼神,萬全從領悟過來自家主子這彆扭的性子是為何。

 “柳大夫,我家夫人情況如何?”

 萬全上前打聽。

 “夫人這是體寒之症,打孃胎裏帶來的,一直不曾好好調養,拖得久了,病情也逐日加重。”

 “老朽已給夫人開了調理身子的方子,細細調理着,冬日裏切莫着涼,夏日也不可貪涼,細細養着,會無礙的。”

 柳大夫說道。

 萬全給了柳大夫賞銀,送人出門。

 他回來的時候,顧長策還在霜華院的門口,不知是在看什麼。

 院子裏空空蕩蕩,分明什麼也瞧不見。

 “二爺若是擔心夫人,何不進去瞧瞧呢?”

 萬全忍不住開口。

 “再胡亂說話,仔細你的舌頭。”

 顧長策剜了萬全一眼,這才踱步回到他的秋華院。

 服了藥,何晚柒這一夜睡的格外安穩。

 翌日一早,她的氣色都好了許多。

 春桃將柳大夫來為她瞧病的事情告訴了何晚柒。

 “不是說了不讓你同二爺講嗎?”

 何晚柒語氣裏帶着幾分責備。

 體寒是老 毛病了,她早都習慣,忍一忍便好。

 “夫人,柳大夫都說了,您的身體就是拖垮的,萬不能大意。”

 “不過,二爺也是奇怪,來都來了,卻不曾來瞧過夫人一眼,只讓他身邊的小廝給夫人您請了大夫來。”

 “後來奴婢去煎藥的時候還看到二爺身邊的小廝在同柳大夫說話,詢問體寒之症。”

 春桃碎碎叨叨的說着,手上的活兒一點也沒落下,好似只是尋常聊天一般。

 何晚柒眼眸微垂,他這般關心,也是擔心何以沫吧……

 她如此想着,不想,何以沫也很是掛念着她,一早來了侯府。

 何以沫似乎對侯府很是熟悉,徑直去到水月閣給顧老夫人請安。

 彼時,何晚柒正在為顧老夫人整理抄寫好的經文。

 “以沫給老夫人,給阿姐請安。”

 何以沫福了福身子,弓身行禮。

 甜甜軟軟的聲音,甚是討人喜歡。

 顧老夫人聽到聲兒,捻動佛珠的手一頓,睜開眼,細細將何以沫打量了一番。

 “嗯。”

 顧老夫人的聲音不輕不重。

 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,顧老夫人的態度不鹹不淡。

 活了這把年歲,顧老夫人的一雙眼睛和明 鏡兒似的,何以沫對顧長策的那點小心思,她如何能看不出來。

 她終究還沒進侯府的門,還不是侯府的人,顧老夫人待她自然也只當她是相府千金。

 “呀,我今日這身衣裳倒是與阿姐十分相似。”

 何以沫望着何晚柒,驚呼出聲。

 她眉眼彎彎,笑容裏似是沒有半點心機,單純無辜:“只是我這衣裳是雲錦的料子,光芒之下熠熠生輝,阿姐這一身……”

 話到此處戛然而止,後面的話不言而喻。

 何晚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是緞面的廣袖襦杉,巧的是她身上的與何以沫身上的這件,不論是顏色還是花紋都極為形似。

 獨獨用料不同。

 雲錦甚是昂貴,只供宮中貴人,每年也有定數,何以沫身上的這件衣裳也是前些年相府得了宮中賞賜才有的。

 她這是在暗諷何晚柒不入相府的眼,如此昂貴的布料,她有得,何晚柒不曾有。

 顧老夫人頓時拉下臉來:“表小姐這是來做客的,還是來磋磨人的?”

 一聲呵斥,嚇得何以沫登時腿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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