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轉頭看向黎戰皓,臉上滿是心疼,“皓兒你去休息一下吧,回頭用過午膳,你跟輕水一起去,直接接茯苓過來好了。由你這個新上任的哥哥去接,也顯得我們護國候府重視這個義女。”
黎戰皓點點頭,“那孩兒先告退了。”護國候和侯夫人揮了揮手,“去吧。”黎戰皓這才離開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侯夫人這才跟着護國候走到房間裏面。躺在牀上的人呼吸平穩,臉色卻蒼白的像紙一樣。赤裸着上身蓋着棉被,但纏繞過肩膀的白色紗布卻有着點點紅色的印記。
侯夫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雖然這人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但是她卻深深的記着這孩子的一切。
剛出生的時候,他的母親沒有奶水,而她正好帶着不到兩月大的黎戰皓去看望。小嬰兒哭的悽慘,卻半天等不來奶孃,她伸手去抱,那嬰兒便不哭不鬧,只一雙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她。
她一時感動,便拂起自己的衣服,給那孩子餵了些奶。都說小嬰兒不記事,可是自那以後,每每看見她,小嬰兒都會咿咿呀呀的叫着,伸手要她抱。
可是一轉眼,這孩子卻這樣毫無生氣的躺在牀上,讓她怎能不傷心。
與此同時,在秦府的攬月閣內,茯苓摸了摸已經餓扁了的肚子,一邊大聲喊着玉葉,一邊坐了起來。是的,她是餓醒的。
還閉着眼睛,茯苓伸手摸向牀邊,觸手卻是溼溼滑滑,黏答答的感覺。茯苓一下子驚醒了,一睜眼,一條蛇正在努力的往她的牀上爬着。
茯苓一下子跳了起來,嘴裏大喊着,“媽呀!救命啊!有蛇呀!”一邊喊着一邊往牀角躲着。
那蛇卻是不受影響的繼續往上爬,茯苓整個人抖的跟要觸電了一樣,可是那蛇還在孜孜不倦的靠近她。
“媽呀!要命了啊!秦汐!晗青!玉葉!快來啊!要死人了啊喂!”平時總是嫌棄她們跟的太緊,只有出事了才能想起她們跟在身邊的好。
秦汐第一個衝了進來,“怎麼了,茯苓小姐?”聽到茯苓的求救聲,秦汐趕緊往這邊趕,一路上聽着茯苓那莫名其妙的語言,秦汐只想翻白眼。
看到秦汐來了,茯苓一下子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,伸手指着正在逐漸向她靠近的蛇,大喊着,“蛇!蛇!”
只是她這一擡手臂,似乎干擾了那條蛇的行徑路線,那蛇也不管不顧,直起身子就往茯苓伸出的手咬了過來。
“媽呀!”茯苓大叫一聲,趕緊將手收了回來,還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。卻聽見“噌”的一聲,一道風從耳邊呼嘯而過。
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,茯苓看見秦汐還是伸手投擲的姿勢,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,那條蛇已經被牢牢的釘在了牆上。
茯苓正想順氣,腳上卻傳來異樣的感覺,低頭一看,那蛇雖然被釘在牆上,但身體還在不住的扭動着,那半截尾巴正好在茯苓的腳上掃來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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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場景,嚇得茯苓直接往外跳,還好秦汐就站在牀邊,及時的伸手抱住茯苓。
就在這時,晗青和玉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。“小姐,小姐,你怎麼了?”玉葉焦急的推開門。只是一開門就看見茯苓跟秦汐抱在一起,瞬間嘴巴張的大大的合不上了。
跟在身後的晗青卻是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,只是動了動鼻子,眼睛就往牀的方向瞟了過去。
茯苓拍了拍胸口,指着牀說道,“有蛇,剛才差點咬死我!哎呀,嚇死寶寶了!”房間裏的另外三人頓時一愣,呃,茯苓小姐,雖然你不大,但是還不至於自稱寶寶吧?
玉葉和晗青走到牀邊,看見釘在牆上的蛇,玉葉大叫着,整個人都掛在了晗青身上,就像一隻無尾熊一般。
晗青卻是推開了玉葉,自己爬上了牀,伸手捏住那蛇的七寸,然後拔下了釘着蛇的匕首還給了秦汐。
玉葉和茯苓抱在一起不停的發抖,看見晗青靠近,便往後退着。
“這是青莽,有毒,還好秦汐來的及時,不然這毒都等不到二公子過來。”晗青看着手裏的蛇說着。
茯苓躲的老遠喊着,“那你還拿着它,趕緊扔了!扔了!”茯苓一向最怕這種軟趴趴的沒有腳到處爬的生物了。
“不妨事的,屬下捏着七寸呢。”晗青雲淡風輕的說着,瞬間又有些支支吾吾的。
她看了一眼茯苓,“小姐,這蛇,多半是三小姐放進來的。”茯苓瞪大了眼睛,“什麼?你說這東西,是石霖放進來的?”
晗青點點頭,“蛇皮是一種藥材,蛇油也是極好的美容聖品。所以三小姐其實有養一些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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茯苓還是不敢相信,石霖那樣溫婉的女子,也會養蛇?更別說毒蛇了。“那,石霖養的,也是一般的水蛇吧,怎麼會養毒蛇呢?”
“蛇毒可以製藥,就像這青莽,採了毒液,製成的毒藥,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。”說着,莫衍便走了進來,看見晗青手裏的蛇,臉上的神色異常嚴肅。
他不知道,什麼時候,石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,“晗青,三小姐養過青莽嗎?”
晗青點點頭,“三小姐養的最多的,便是青莽。因為蛇身大,所以蛇皮的用處才是最大的,相對能煉製的蛇膏也就更多一些。”
茯苓看着莫衍的臉色,心裏不禁嘀咕着,雖然平時的莫衍永遠是微笑着,一副溫柔的樣子,他現在抿着脣,臉上沒有一絲笑意,看上去還有些陰沉的可怕。
“看來是我和大哥太過放縱她了!”莫衍說的平靜,但言語之中的冷意,確是讓在場的人都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他看向茯苓,“這件事情我會跟大哥說的,石霖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!這些日子,還是讓她們跟緊你的好。”
茯苓擺擺手,“沒關係的,秦洵不是在外面忙生意嗎,為了我這點小事就大張旗鼓的叫他回來,萬一生意上損失點什麼,我可賠不起。”
茯苓笑眯眯的給自己倒了杯水,只是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害怕,連提起水壺的手都在抖個不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