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就這樣在護國候府住下了,為的是照顧受傷的孟玄朗。而同樣受傷的秦洵,卻在秦府裏掌控着一切。
謫仙樓,還是貌美如花的十一娘,帶着秦洵繞啊繞的到了院中。芙蓉還是裝着不經意的看着窗外的一切,她不知道,為何最近秦洵跟那位地下的老闆寧遠道來往這麼密切。
而地下,寧遠道看着遠遠而來的秦洵,臉上是擔憂的神色。
“翌晨,你怎麼樣了?”他伸手扶住秦洵的肩膀,不停地上下打量着,生怕漏掉一絲一毫。
秦洵笑了笑,伸手扶住寧遠道的雙臂,“舅父放心,翌晨一切都好!”
寧遠道一臉嗔怪的表情,“還說一切都好,我收到消息了,你們刺殺孟玄朗的計劃雖然安排的天衣無縫,但是還是出了意外。”
他看着秦洵,“你以為你不說,我就不知道了麼?”聽着他似乎有些生氣的口吻,秦洵笑着撓了撓頭。
“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罷了,舅父你看,我現在不是全都好了麼!”秦洵大方的擡起胳膊,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大礙。
他當然沒有什麼大礙了,真正受傷的秦洵還躺在秦府裏,有莫衍在一旁伺候着。而站在寧遠道面前的,不過是帶着秦洵面具的寧翌晨。
寧遠道冷哼一聲,“雖然秦府有個莫衍可以給你療傷,但是你也不要太大意了。”他看着面前的人,似乎透過這張臉,看到了他的妹妹。
“雖然那黎戰皓平日裏吊兒郎當的,但是畢竟是護國候府的世子,護國候可是靠着軍功拼來的爵位,他的兒子,不容小覷!”回想着自己年輕時候僅有的幾次交手,寧遠道不得不承認,護國候是個軍事奇才。
說到這裏,寧翌晨似乎有些沮喪,“翌晨知道了。當時要不是黎戰皓趕來,那孟玄朗早就被我們殺了!”
看着義憤填膺的寧翌晨,寧遠道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這次也是你太着急了,不妨事的,我們慢慢計劃。”寧翌晨還是太年輕了,做事情太容易衝動。如果他們在看到黎戰皓的時候及時撤退了,那寧翌晨就不會受傷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,當時面對黎戰皓的,不是寧翌晨,而是秦洵。若是寧翌晨,怕是用不了幾個回合,就該躺倒了吧。
寧翌晨點點頭,他還記得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,擡起頭看着寧遠道,“不知舅父在二皇子那邊可好?”
寧遠道自信的笑了,“自然是一切都好的。二皇子這個蠢貨,自從我幫他解決了洛家的事情之後,他對我是言聽計從,有什麼事情都會先問我的意見,現在我基本上能調動整個二皇子府的勢力了。”
他看着寧翌晨,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外甥,是不是又有什麼好主意了。說實在的,寧翌晨的心思,他這個舅父有時候都趕不上,現在只要寧翌晨問他些什麼,他就會覺得,一定是有新的計劃了。
“翌晨是有什麼新的想法了麼?”寧遠道心情頗好的問着。
寧翌晨笑了笑,“我問過莫衍了,按照我描述的孟玄朗的傷勢,至少一個月內是好不了的了。”
他看向寧遠道,“若大皇子真的就是孟玄朗的話,那舅父你覺得這一個月你能幫二皇子爭取多少?”
寧遠道愣了愣,仔細的盤算了起來,“不能保證,但是我會盡力去做。”
寧翌晨搖了搖頭,“即便是舅父你為二皇子爭取到了更多的支持,只要鄭國主不同意,那還是沒有用。”
看着寧翌晨臉上那恍惚的笑容,寧遠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寧翌晨到底想要做什麼,“所以,翌晨你打算怎麼做?”
微微仰起頭,寧翌晨的臉上閃着自信的光芒,“如果支持二皇子的人比較多,並且鄭國主沒有能力在反對的話,舅父你覺得二皇子的這件事是不是就穩當多了呢?”
寧遠道皺了皺眉,“支持者我可以幫着二皇子去收服,不過要鄭國主沒有能力反對,這件事情,可能還要從長計議。”
寧翌晨的眼睛裏射出惡毒的光芒,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一個月後,就是鄭國主的壽辰吧?”
寧遠道點點頭,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,前兩天二皇子還找過他,說是要為國主準備賀禮,找他幫忙一起想想。
什麼叫做一起想想,不過是說的好聽,這件事情,還不就是等於完全交給寧遠道去安排了麼。
“嗯,是的,下月十六。二皇子跟我提過這個事情,還讓我準備賀禮。”寧遠道說着,口氣裏滿是不屑。
寧翌晨臉上的笑容卻是慢慢擴大了,“舅父可知道有的毒藥可以讓人慢慢受折磨,而非立刻死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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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慢性毒藥寧遠道是知道的,但是卻從沒有動過用這種方法的念頭。畢竟他曾經也是名震一方的三軍主帥,像這種下三濫的手法,他是不屑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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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,只是這種手法太過惡毒,我從未想過用這種方法。”寧遠道如實的回答着寧翌晨的問題。
“舅父,翌晨知道您不屑於用這樣的方法,但是大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啊!”他看着寧遠道臉上明顯嫌棄的神色說着。
“舅父你應該也明白,即便你為二皇子爭取到更多的支持,二皇子的政績也遠不如大皇子。即便有您處處為二皇子籌謀,但究竟比不過大皇子這麼些年的累積。”寧翌晨說着,寧遠道也不禁動搖了起來。
“不出意外,鄭國主也不過就三五年的時間就會退位了,大皇子豐功偉績,二皇子一無是處,三皇子一心寄情山水,四皇子雖然勤奮,但天資不夠,不用想也知道,他十有八九是傳位給大皇子的。”
聽着寧翌晨這樣一分析,寧遠道的心更是偏了一些,不由的看向寧翌晨。
而這邊的寧翌晨一邊說着,心裏暗暗高興了起來,果然如同主子說的,寧遠道究竟是動了心的。
“而現在,正好藉着鄭國主壽辰,我們只需要在二皇子的賀禮上動動手腳,到時候再多拉攏些支持者……”寧翌晨停下了嘴邊的話,後面他不說,想必寧遠道也知道該如何做了。
似乎是艱難的做出了決定一般,寧遠道看向遠處候着的十一娘,“十一娘,去把醉生慢拿出來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