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投其所好
見太子睜着雙眼端着果盤，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模樣，耀竹深深嘆了口氣，“我的太子殿下，人家天下第一公子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，不過你與其在這兒吃些莫須有的醋，不如尋法子多和顧承徽親近親近。”
太子眉頭緊皺，終於放下了果盤，不服氣道：“孤已經每日見她，今日還特意安排人陪她回伯府，替她出氣。”
耀竹一把將果盤抱在自己懷裏，“可你這些年爲了尋她等她，故意把自己的名聲弄臭，才讓高門貴女都不敢嫁你，她現在也必定不會心悅於你，何況有我在，她更相信你不好女色，你這些表示，她如何能看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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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難怪，那日孤給她剝魚，她竟像是被嚇到般……次次見孤，也都如臨大敵……孤還以爲……她是對孤不喜……”
太子冷靜下來，回想起和顧雲昭的相處，頓時感到無力。
“那孤該如何做？”他微微傾身，目光灼灼的問。
……
走出太子寢宮，顧雲昭才驚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太子竟然連她曾經尋過太公陰符的事情都知道……原本只是想着那本書確實難得，哪知道，卻又惹了太子動怒……
“承徽……”
半道上，青黛忽然追了出來。
顧雲昭溫和道：“青黛姑姑？是殿下有什麼吩咐麼？”
青黛搖搖頭，眉眼間滿是歉意，“奴婢是來給承徽道歉的，今日若非奴婢跟您提及殿下喜好孤本，您也不會……”
她方才去辦事，剛回來便聽說了太子動怒的事情，於是趕緊追了上來。
顧雲昭衝她笑了笑，“豈能怪姑姑，姑姑即便知曉殿下喜好孤本，也不會知曉殿下介意這是我曾爲旁人尋過的書，殿下的心思，誰又能猜得那麼周全……要怪，只能怪我疏忽了，明知殿下曾調查過我，卻忘了避諱……”
“殿下他……眼中的確容不得沙子，可惜我只是侍候殿下，並不能知曉太多殿下所得的消息……”
青黛仍是覺得自己今日多了嘴。
“姑姑今日能提點我已是幫了大忙，萬萬莫要再因此自責。”顧雲昭拉着她道，想了想又說：“不過，也望姑姑放心，我心中對陸珩的確已再無半分情誼，也絕不敢怠慢殿下絲毫，往後我定會更周全一些。”
不僅僅是要多從青黛和李安口中詢問太子喜好，也更應在和太子相處時多多觀察，如此，才免得哪日又觸怒太子……
也萬幸今日太子只是動怒，還並未責罰她，可若將來真的不小心犯了大錯，恐怕就連安穩日子也別想再過，又何談能脫離伯府？
“承徽若是想更瞭解殿下……不如找時間去見見耀竹公子。”青黛想了想道。
“耀竹公子？”
顧雲昭愣住，“……他……不是殿下的……”
她不知改稱寵姬還是……
但青黛依然明白她在想什麼，寬慰拍了拍她的手道：“承徽不必顧慮，耀竹公子心胸寬廣，且是最爲了解殿下的人，若承徽真心請教，耀竹公子必定知無不言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多謝姑姑指點。”
顧雲昭想起今日太子發怒前，耀竹本是要讓她先退下，她之前還以爲耀竹是不想她在旁礙事，現在聽了青黛的話，再細想想耀竹當時給她遞的眼神，方才明白原來當時耀竹已經看出太子不快，是想要幫她躲了太子的怒火……
於是回到昭華宮後，顧雲昭便親自去小廚房做了幾樣小菜。
“承徽這是給殿下做的？”銀鈴在一旁打下手幫着裝盒。
顧雲昭一邊盛出最後一道菜，一邊說：“是給耀竹公子的，今日聽青黛姑姑說，耀竹公子就好好酒，還喜食辛辣，我剛好會這幾道。”
“都說承徽是平陽伯府千嬌萬寵養大的，想不到您還有這樣的手藝！”銀鈴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顧雲昭微微頓了頓，隨後笑道：“你若是想吃就留些出來，反正今日去找耀竹公子也不真爲了吃飯。”
她從前在平陽伯府自然是不必下廚的，可是……在李家的莊子三年，莊頭和管事可沒把她當做人使喚，時間一長，便是什麼都會上一些了。
“真的可以麼？”銀鈴雙眼亮晶晶的，又眼巴巴的望着顧雲昭。
“當然。”
許是正因爲在莊子上的那幾年，顧雲昭現如今也不會輕易將下人當做下人，除非……是像小桃和春蘭夏荷那般懷有異心的。
而銀鈴銀霜雖是才分到她宮中，她卻能從她們的言行中感受到真誠。
“謝謝承徽！”
銀鈴脆生生的應了一句，隨後就要拿出碗碟來裝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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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知道剛剛把碗放下，銀霜忽然從門外進來訓道：“胡鬧，承徽親手做的菜豈是我們能吃的？”
銀霜似比銀鈴年長一些，氣勢一出，便叫銀鈴縮着脖子吐了吐舌頭，又默默將碗碟放了回去。
這空擋，銀霜又有些凝重的對顧雲昭道：“承徽若是想見耀竹公子，只消去滄瀾軒便是，何必帶着這些，您如今可是殿下的承徽。”
“耀竹公子也是殿下的人，殿下自是不會介懷，再者既然是有求於人，那也應當拿出些誠意，只是耀竹公子應當被殿下養得極好，也不知他能缺些什麼，我也就只好獻醜了。”
“那……奴婢陪着您去吧。”銀霜想了想道。
顧雲昭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，再想想自己初來東宮，而銀霜行事妥帖，應當對東宮的事情也留心更多，便留了銀鈴看家。
昭華宮離滄瀾軒不遠，顧雲昭早就先讓銀霜去通稟過，約了晚飯時間去找耀竹。
不想，顧雲昭到的時候耀竹已經在院中獨酌，面前還擺了好些個菜。
“妾身見過耀竹公子。”
顧雲昭到了近前便先行禮。
耀竹喝掉杯中酒，挑眉笑道：“顧承徽乃正五品女眷，而我不過無名之輩，承徽何須對我這般恭敬。”
“耀竹公子跟隨殿下多年，不過礙於世俗才不得不受此委屈，妾身豈敢對公子不敬。”
顧雲昭說着，示意銀霜將食盒提上來，“何況，妾身今日還有事相求，只是想來公子應當難得短缺什麼，恰好聽聞公子喜辣，妾身剛好會幾樣小菜，便做了些帶過來，以表示誠意。”
說話間，銀霜已經將菜一碟碟擺上了桌。
香辣的味道瞬間撲入耀竹鼻息，惹得他眼神一亮，幾乎瞬間他就拿起筷子想要夾，誰知，手到了半空卻又放下。
“承徽客氣了，有什麼話直說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