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刁難
“你來了？快些坐下吧。”
進門的女子看着也就三十出頭，身上穿得倒是不怎麼繁瑣，但也能看出，都是頂好的料子。
頭頂只插了支翡翠釵，身上的珠飾更是少得可憐。
但她通身的氣度貴不可言，怎麼看都不會覺得她樸素。
一進門，連行禮都未曾，皇后已經笑容滿面的給她賜了座。
但對方也不是個不守禮之人，還是又行了禮，才終於坐下。
位置就在皇后的另一邊，看上去，也是頂頂尊貴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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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晚柒從未見過這位，好奇的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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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聽到貴妃嘴裏的嘟囔。
“裝什麼？”
她挑眉。
貴妃都不敢直接開罵，看來這位的身份不一般啊！
“今年宮裏又多了些新面孔，臣婦瞧着，都是些嬌嫩的年輕人，連娘娘宮裏，都熱鬧了不少啊！”
女子掃了一圈，笑吟吟看向皇后。
皇后頷首：“都是各家的親眷，有些你見過的，沒見過的你儘管指，讓她們自己給你報身份。”
“娘娘這麼說，臣婦就不客氣了。”
女子伸手，只指向何晚柒。
“這位，是哪家的？”
貴妃投來幸災樂禍的神情。
何晚柒微怔，沒想到第一個被點到的就是自己。
她站起，微微福身。
“臣婦是顧家的夫人。”
“那個顧將軍？竟已經娶妻了，我都不曾留意。”
女子恍然。
“你常年在山上禮佛，不下來的勤些，又怎能知道這京城中的大小事宜？”皇后笑道。
“也是，正好今年孝期滿了，臣婦就回府多住些時日，也常來宮裏陪陪娘娘。”
“難為你有這份心了。”
那女子又指了幾個人，大家都一一報出了自己的身份。
通過其他人對她的態度，何晚柒估摸着，應該不算太低。
能讓侯府的夫人這般恭敬，貴妃也不敢多言，難道是……？
何晚柒腦中想起一個人來。
大梁內唯一一個國公爺，雖已經不問朝堂實事，但老國公爺是大梁的三朝國老，為大梁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。
只是國公爺家中人脈實在凋零，老國公爺的三個兒子兩個死於戰場，還有一個也在繼承國公爺之位後，因病逝世，只留下一個夫人。
好在夫人爭氣，腹中生出一對龍鳳遺腹子。
那兩個孩子被國公府重點保護，那位夫人也常去廟中禮佛做善事，好為子孫祈福。
這樣看來，眼前這位渾身貴不可言，身份尊貴的女子應當就是國公夫人了。
這身份可了不得。
何晚柒仔細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表現，應該並不出格，也不會讓對方無端對自己產生惡感，才放下心來，人也謹慎了些。
有道是三個女人一臺戲，更不要說皇后宮裏坐了這麼多位夫人了，一個個熱鬧的不行。
不過郡主今天倒是沒來，應當是受了驚嚇，還沒緩過來。
何晚柒表現的十分低調，就算貴妃偶爾再嗆自己幾句，她也沒再接話。
一直到宮宴即將開始，皇后領着衆人去了前殿落座。
何晚柒才終於又見到了顧長策。
男女按照身份分席而坐，好巧不巧的，何晚柒右邊是那位國公夫人，右邊就是何以沫。
她在侯府夫人裏，又是新得了誥命的，位置自然靠前。
何以沫又是已經定下的準大皇子妃，位置也不能太過靠後。
再往上就是皇后，貴妃以及長公主等皇室成員了。
何以沫因為沒能坐到前面，似乎還有些憤憤不平。
而且她還將這份怒火轉移到了何晚柒身上，彷彿是何晚柒不讓她往前一般。
何晚柒記掛着身邊那位國公夫人的身份，並沒有跟何以沫計較。
但何以沫卻沒有就此結束，在鄰國王子已經入座，宮中舞女登臺獻藝時，何以沫突然開口。
“舞蹈各個國家都有，咱們大梁國是禮儀之邦，不如用些大梁特有的文化展示給鄰國使者們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鄰國王子聽的清清楚楚，馬上就饒有興致的看過來。
皇帝臉色有些不太好看，但還是將何以沫點了起來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可有什麼建議？”
何以沫先行了禮，隨後才道：“琴棋書畫中，琴佔首位，臣女認為，咱們大梁的琴就很能表現大國風範和文化氣度。”
“哦？你會彈琴？”
比起那些華麗的舞蹈，彈琴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何晚柒願意主動獻藝，皇帝當然不會拒絕。
但何以沫卻沒有按照皇帝想的那樣做，而是伸手指向何晚柒。
“臣女在琴藝方面並不精通，但臣女的姐姐卻彈得一手好琴。”
“姐姐剛被封了誥命，全是仰仗陛下賞識。今日在此場合，何不表演一番？展示大國風度，也讓陛下看看姐姐的實力。”
何以沫笑着看向何晚柒。
她就不信何晚柒一個鄉下來的丫頭，連琴藝也精通！
她這話一說完，那邊大皇子和顧長策的臉色都變了。
他怎麼會找了一個這麼蠢的女人？
有多少仇怨不能私下解決，偏放到這個時候。
但凡何晚柒表演的不好，丟的可是大梁的人。
長公主也有些着急：“父皇，獻藝多是朝中樂官，哪有讓朝廷命婦表演的道理？”
“這位夫人當真彈的一手好琴？我們有機會見識見識嗎？”
長公主話音才落，鄰國王子便主動開口，目光饒有興致的看着何晚柒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轉過來，何以沫更是心中竊喜不已，她已經做好了何晚柒出醜的準備了。
形勢逼人，就算何晚柒無意高調，被何以沫這麼說了一通，她再不站出來，就不合適了。
何晚柒慢慢起身，神色極冷的掃了何以沫一眼。
何以沫被她的眼神嚇到，但很快又挺直了背。
只要過了今天，何晚柒出了醜，以後就再也翻不起風浪了，拿什麼跟自己鬥？
“臣婦的確會彈琴，不過平日都是在家中信手閒彈，從未上過如此莊重的場合。如果陛下和王子殿下不嫌棄的話，臣婦倒是可以獻曲一首。”
皇帝點頭：“既然王子都說了，你就彈奏一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