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許多天,寧遠道總算是等到了屬下的消息,茯苓,不過是長的有些像罷了,其實跟他並沒有什麼關係。
只有得到確定的消息了,寧遠道才能專心的做他的事情。
收拾了一下,他又回了二皇子的府裏,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,二皇子似乎沒有之前那麼信任他了。
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,柳媚兒突然走了過來,她微笑着看着寧遠道,“袁先生這些日子都在外面替二皇子辦事,辛苦了。”
寧遠道回給她一個微笑,“替二皇子辦事,談不上辛苦。”
“不過袁先生不在的時候,府裏倒是有些稀罕的事情發生呢!”柳媚兒溫柔的笑着,輕聲的說着。
寧遠道看向她,“不知道柳夫人這些稀罕事,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呢?”
柳媚兒臉上的笑容不減,“比如說,那鄴城最有錢的人,秦府的大公子來過府上了,還跟二皇子殿下相談甚歡呢!”
寧遠道又一次皺起了眉頭,寧翌晨怎麼會自己跑來找二皇子呢?寧遠道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多了。
“先生?先生?”柳媚兒輕聲喊道,寧遠道這才回過神來,“不好意思,在下剛剛跑神了,柳夫人你剛才說什麼了?”
柳媚兒嬌俏一笑,“我說,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就請跟我說好了,媚兒能幫的一定幫!”
“如此那便謝謝夫人了!”寧遠道也笑着迴應她。
兩個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微笑着,達成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合作關係。
那邊十一娘也在驗證着自己的想法,她有着自己的渠道,有自己的消息網,關於茯苓,也許不能比隱隊發現的更多,可是隱隊的消息卻被截斷了。
十一娘看着自己手上的消息,震驚不已,這整個就是一個圈套!一個讓寧遠道栽進去的圈套!
不管怎樣,她一定要通知到寧遠道!這樣想着,她先到了芙蓉的房間裏。
芙蓉從來沒有見到過十一娘這樣嚴肅的神情,一時間,也不敢說話,只聽着十一娘講着講着。
她說,我若是回不來了,謫仙樓就毀了吧,你帶着姐妹們去別的地方另起爐竈便是了。
她說,我這裏的消息你記清楚了,將來告訴茯苓,如果寧先生沒有得到我的消息,那也要靠你告訴他了。
看到手裏的資料,芙蓉也嚇了一跳,“媽媽,你現在不能去!寧先生身邊肯定有人跟着的!”
十一孃的臉上是堅定的神色,“那我也要去!他晚知道一分,就多一分危險!”
“可是你去你就會有危險啊!”芙蓉試圖勸阻十一娘。
十一娘轉過臉,笑的溫柔,“芙蓉,如果有一天,你愛上一個人,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了,寧可自己危險,也不會讓他危險的。”
芙蓉眼見勸不住十一娘,也不再勸了,只好好的聽她說完所有的話,目送她離開。轉過身,馬上換了一身衣服,跟在十一孃的身後。
跟着她到了二皇子的府外,十一娘還沒有摸到那側門,身後便出來兩個人,一把捂住她的嘴往後拖着,然後手起刀落,那鮮血噴濺而出,躲在牆邊的芙蓉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,不敢發出聲音來。
她知道自己出去也是於事無補,只能這樣看着,保全自己才能完成十一娘交給她的任務。她把手伸進兜裏,摸出來了一枚信號彈,點燃之後扔到十一孃的身邊,自己轉身隱沒在人羣之中。
寧遠道不知道為什麼,這兩天總是有心神不寧的感覺,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中流走似的。
突然聽見外面“轟”的一聲,一顆信號彈升到半空之中,發出刺眼的光芒,寧遠道看着那光芒,辨別了一下位置,就疾步往外走去。
才推開門,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順着那門口的血跡一路追尋,最後在一個小巷子裏找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十一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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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遠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,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個不停,他的雙腿好像有千斤重似的挪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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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還是艱難的走到了十一孃的身邊,他“噗通”的一聲跪了下去,伸出去的手都是顫抖的,終於摸到了十一孃的臉,那細嫩的觸感,略帶溫熱的體溫。
寧遠道將她的身子捧到了懷裏,那張有着歲月滄桑的臉,上面爬滿了淚水,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,竟然哭了。
聽到後面的腳步聲,寧遠道警惕的轉過頭,看見來的人是芙蓉,他便放下了戒備,只是那雙眼睛依舊呆呆的望着十一孃的臉。
“信號彈是你放的吧?”他出聲問道,聲音有些哽咽的沙啞。
芙蓉也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,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,“是我放的,可還是晚了。”芙蓉有些懊惱。
見寧遠道沒有什麼反應,芙蓉接着說,“十一娘交代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。”
寧遠道頭也不擡,“什麼事情,你說。”
“十一娘查出來的事情,讓我也感到震驚,有關於茯苓,她是你的侄女,是姜國的公主。”寧遠道的身子一怔,把目光投向了芙蓉的臉。
“你說什麼!”他問道。
芙蓉看着他,“我說,茯苓是姜國的公主,而她當時是被秦洵追殺的,只是受了重傷,導致她失憶了。但是秦洵是基於什麼目的,才沒有殺了她,而是選擇帶她回秦府,這我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明明就是……”寧遠道不相信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隱隊會出現這麼大的失誤。
芙蓉看着他,“可能是有人截斷了你的消息來源,斷了中間的任何一環,你都會得不到消息的。”
寧遠道也知道,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,自己的消息網也已經出現了斷裂,現在的他,幾乎不能有任何行動,任何動作都有可能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抱起十一孃的身體,一步一步的往城外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