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清平公主的針對
但凡沒點心眼,或是沒有地位的,哪怕費盡手段進去了,也很難活着出來。
想到死在宮中,至今都沒找出兇手的阿孃,何晚柒神色稍暗。
“如果你想,明日我帶你一起進去。”
“真的可以嗎?可是我什麼都不懂,會不會拖累表姐?”
趙雙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惶恐的低下頭。
看她的樣子,何晚柒搖搖頭。
“帶你進去不費什麼事,如果你真的惹了人,他們針對的也是你,不是我。”
趙雙是有些小聰明,但想靠這個就在京城活下來,是遠遠不夠的。
既然她那麼期待,那自己就滿足她的心願,帶她去皇宮逛逛,讓她見識一下那裏的險惡。
等回來後,興許能讓她收收性子。
“謝謝表姐,我一定會謹言慎行,絕不給表姐添麻煩的!”
趙雙終究還是沒能抵住誘惑,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。
第二日進宮時,坐在馬車裏,趙雙就緊張的不行,一直在反覆整理自己的衣裝,生怕自己衣着不端,衝撞了什麼貴人。
何晚柒只是平靜看着,她已經託人問過了,叫她進宮的是清平公主。
這位可不是個善茬,她尤其記得上次她看到趙雙時眼中閃過的殺意,那絕不是平白出現的。
加之她又順便打聽了一下,到目前為止,江南水患一事,朝堂上還沒有任何要治理的意思。
她心中也萌生出一種猜測,有沒有可能,清平公主根本就沒有把江南水患的事彙報上來,皇帝不知情,仍被矇在鼓裏?
她覺得這樣的猜想太過大膽,畢竟江南水患橫行,為此事已經不少人遇險了,這麼大的事,清平公主拿什麼隱瞞?
可朝堂的反應也不對,這麼大的天災,還沒有任何要處理賑災的意思,怎麼想都不正常。
這次帶着趙雙進去,剛好也能再試探一下清平公主,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來到了熟悉的宮中,何晚柒一眼望去,似乎還能夠憶起那個在正廳之中的身影。
她閉了閉眼,努力讓自己把那個畫面從自己腦海中剔除。
“顧夫人來了。”
就連宮人還是那一茬,壓根兒就沒有進行輪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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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顧長策當初說過有異狀的那幾位宮女,他去調查時,還是晚了一步,所有的線索都被毀掉。
但這也更證明,阿孃的事絕不是個意外,而是有人暗中謀劃。
她並不知道阿孃得罪了什麼人,在京城調查中時,也發現阿孃的過往少的可憐,很少有人同她交好。
大家對她也沒有多少印象,相比之下,反倒是這位早早離宮的清平公主的存在感要更強一些。
如今再來到這裏,看着一片和樂生平的景象,她只覺得荒謬。
“公主殿下請顧夫人去內殿。”
這次出來的倒是一個眼生的嬤嬤,衝何晚柒行了一禮。
何晚柒點頭,跟着她進去。
裏面只有清平公主一個,她的女兒明珠和駙馬都不在此。
她身着常服,懶懶的倚在塌上,姿態閒適,旁邊還有宮女為她剝葡萄,一顆顆的送進她的嘴裏。
聽到進門的動靜,她才擡起頭,神色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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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這樣的悠閒卻在看到何晚柒,或是她身後的趙雙後,產生了一絲裂痕。
“顧夫人來的好慢,本宮可等你好久了。”
她站起身,地上鋪了名貴的地毯,哪怕是赤足行走,也不覺得涼。
而且周圍還燃着最上等的碳,整個殿內都十分溫暖。
比起外面的寒冷,簡直就是天差地別。
周圍的擺設也比之先前要更華貴許多,趙雙頭次見皇宮,如今又看到這麼多名貴的東西,更是大大開了一次眼界,看的目不暇接。
“公主殿下只說召我入宮,並沒說是幾時。況且婆母如今重病在牀,我怎麼都該伺候了婆母,才能動身,還請公主殿下諒解。”
何晚柒不卑不亢,就把清平公主的話堵了回去。
清平公主也不在乎,只是笑了笑,目光落到趙雙身上。
何晚柒一直注意着她,這次更是看得分明,她的眼中分明是嫌棄。
她不喜歡趙雙。
“本宮召你進來,你怎麼還多帶了一個?”
“這是我家中的表妹,暫且在我府上住着。平日粘人的緊,我去哪都要跟上,這次自然也就帶着一起了,公主若是不願意,那下次便不帶她來了。”
相比於上次,她這次的不滿表現的十分明顯。
何晚柒順勢接話,清平公主嘖了一聲:“哪用得着下次?這次就讓她在殿外等候吧,本宮想跟你說些體己話,她不方便聽。”
“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,公主殿下何必同她計較?”
“就是未出閣才要出去,本宮同你說的話,那些小姑娘家家的哪裏能聽得懂?”
“殿外比較冷,不如公主殿下開恩,讓她在偏殿等候,多少也能擋些寒風。好好的姑娘還未出嫁,若是凍壞了身子,我就沒法跟他們家中交代了。”
何晚柒見清平公主是鐵了心要把人趕走,只能退而求其次,為趙雙爭取更好的條件。
“顧夫人心善,那就這樣吧。”
清平公主總算應了。
可憐的趙雙一句話都沒說出來,就被清平公主趕了出去。
臨走前,她看何晚柒的眼神還帶着幾分茫然,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得了清平公主的厭惡。
何晚柒對此也是愛莫能助。
她已經盡力了。
清平公主伸了個懶腰,一直盯着趙雙出去,臉上才終於有了笑意,“這下空氣就清新多了,你說是嗎?顧夫人?”
何晚柒摸不清清平公主的心思:“公主有什麼話直說就是,何故朝小輩撒氣?”
“怎麼就是撒氣了?她被你家中人送到你府上,不就是打着用她分你寵的意思嗎?顧將軍炙手可熱,這樣好的親家,誰不想牢牢握住?”
“你呀!自己的男人就該握在自己手裏,往別人身上送算怎麼回事?”
她染着鮮紅丹寇的手,點了點何晚柒的頭,傳授自己的經驗。
“侯爺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嗤——男人都是一樣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