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兒不知道上官欽的心裏想法,如果知道,只會說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。
梅兒站在病房外不知所措,剛剛上官欽好似恨透了自己,她心中思索着不如趁着上官欽現在重傷不在府中,自己拿上值錢之物改名換姓遠走高飛。
她想明白之後也不去看上官欽一眼,轉而帶着身邊的丫鬟離開了萬濟堂。
上官婉兒一臉嚴肅地跟孫大夫交代了一下。
“孫大夫,一定要讓丞相大人一分不少地把診費給了。”
孫大夫面露難色,猶豫片刻後勸解道:“王妃,這丞相大人好歹也是您的父親,您看這……”
畢竟在他看來,父女之間不該如此計較,況且丞相身份尊貴,這診費之事處理不好,恐生事端。
顧景煜站在上官婉兒身旁,神色平靜卻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,緩緩說道:“孫大夫,你就按王妃交代的去做。就上官欽以前如何對待婉兒的,這都算念在父女情分上了。”
顧景煜深知上官婉兒這些年在丞相府所受的委屈,那些壓抑的時光、不公平的對待,他都看在眼裏,疼在心裏。
此刻,他堅決站在上官婉兒這一邊。
孫大夫也聽說過一些上官婉兒在丞相府的事情,知道丞相大人對煜王妃不聞不問。
想到這些,他便也覺得煜王爺說的在理。要是換了自己處在上官婉兒的境地,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無奈地說道:“好,都聽煜王妃安排。”
上官婉兒微微點頭,算是對孫大夫迴應。
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絲解脫,似乎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,因為今天這件事,稍微鬆動了一些。
交代完後,上官婉兒便轉身,與顧景煜並肩離開了萬濟堂。
剛出來,煜王府的馬車便停在了門口,上官婉兒有些撒嬌的語氣說道:“顧景煜,我們不坐馬車走回去可好?”
顧景煜寵溺的摸了摸上官婉兒的頭,“好,都聽小王妃的。”
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上官婉兒深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想要把在萬濟堂裏的沉悶與壓抑都統統吐出去。
顧景煜伸手輕輕握住上官婉兒的手,輕聲問道:“感覺好點了嗎?”
上官婉兒微微揚起下巴,說道:“嗯,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人幫了我一個大忙,本來我就還想着怎麼處理上官欽,畢竟在外人眼中他還是我名副其實的父親。而且孃親的死表面上跟他也毫無關係,也不能輕易處理他,現在好了。”
兩人慢慢朝着煜王府走去,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,熱鬧非凡。但上官婉兒和顧景煜卻沉浸在屬於他們的世界裏。
路過一個賣小玩意的攤位時,上官婉兒停下腳步,挑了一個精緻的發冠,她拿在手中看着。
“這個發冠很好看,你戴上一定很好看。”
上官婉兒將發冠遞給顧景煜。
顧景煜看着那精美的做工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“是挺精美的,為夫很喜歡。”
上官婉兒轉身詢問攤販老闆,“老闆這個怎麼賣的?”
“這位夫人好眼光,這個是本攤位最好的東西,價值十兩銀子。”
上官婉兒拿出銀子給了老闆,隨後說道:“老闆,幫我包起來吧。”
老闆笑呵呵的收下銀子,為上官婉兒把發冠打包好,遞給了她。
上官婉兒拿上東西又繼續往前走着。
“對了,顧景煜,中秋快到了,我來到這裏還沒有見過你們這裏的中秋,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出來好好逛逛可好?”
上官婉兒仰頭看着身旁的顧景煜,眼中滿是期待。
“好,不過要等到宮宴結束後,到時候我們在一起出來逛逛。”
顧景煜溫柔地迴應,伸手輕輕拂去上官婉兒肩頭的一片落葉。
月光如水,灑在兩人身上,他們並肩前行,夜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,彷彿一幅靜謐美好的畫卷。
而在驛站,雲峯這邊卻是一片壓抑的憤怒氛圍。
在聽下人彙報派去刺殺的人無一人生還,而上官婉兒還毫髮無損時,他氣得臉色鐵青,猛地將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掃落在地。
“嘩啦”一聲,茶杯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。
彙報的人嚇得趕緊跪在地上,頭低得幾乎貼到地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
只聽到雲峯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:“這個賤人,命怎麼這麼硬,這麼多人都不能將她殺了,顧景煜還真是護得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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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峯來回踱步,臉上的陰狠愈發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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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他邪魅一笑,一個新的陰謀在心中成形。
“既然這樣……”
雲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想到中秋宴景盛帝還會宴請他們使臣,心中頓時有了惡毒的計劃。
“到時候再與顧景寒聯手,讓上官婉兒在宴會上失了清白,自己再把她拿下,到時候……”
雲峯彷彿已經看到了上官婉兒身敗名裂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殘忍的笑容。
說罷,便修書一封,讓跪在地上的人將這封信送去二皇子府。
在另一邊二皇子府的書房顧景寒也在暗自謀劃着什麼。
他也得到了消息了,知道雲峯失手了,派去的人無一人生還。
顧景寒自言自語道:“早就提醒了雲峯這上官婉兒不是善茬,偏偏還不信,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和這麼蠢的人合作。”
就在這時候,書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二皇子,有人傳來書信。”
“拿進來。”
管家便將信交給了顧景寒,隨後便自覺的退下了。
顧景寒將信封中的信看完之後,便在燭火上點燃燒了,他眼神陰鷙。
“上官婉兒,你一次次壞我好事,這次中秋宴,必定不會讓你好過,不過你要是被雲峯……顧景煜不知道會不會瘋。”
他喃喃自語,想到雲峯傳來的消息,又想到與雲峯的計劃,心中滿是算計。
一般中秋宮宴都會散的早一些,如果在宮宴之中不能得逞,那出了宮便不能再讓她逃脫。
顧景寒拿起筆寫了一封信,隨後又讓管家找人送到了雲峯手中。
上官婉兒跟顧景煜漫步在街頭,絲毫不知兩人又在密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