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衛領命而去,左清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曾經,他以為憑藉自己的智謀和暗中培養的勢力,可以在這京城中翻雲覆雨。可如今,一連串的變故讓他有些應接不暇。
“哼,祁鈺,還有那個在背後搞鬼的人,我左清定不會善罷甘休!”
左清喃喃自語,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,彷彿一頭受傷後準備瘋狂反撲的惡狼。
而在另一邊,顧景煜陪着上官婉兒回到了郡主府。
顧景煜將上官婉兒安頓好後,便去了書房。
影一早已在房中等候,見到顧景煜,立刻上前稟道:“主子,左清的據點已全部被端掉,一切順利。不過,左清剛回相府,想必已經得知了消息,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
顧景煜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:“讓他知道又何妨,本王倒要看看,這左清還能耍出什麼花樣。密切關注相府的動靜,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向本王彙報。”
影一應了一聲,轉身退下。
攝政王府的地牢,陰暗潮溼,瀰漫着一股腐臭的氣息。
左銘薇被關在其中,虛弱不堪。
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,衣裳也因之前的笞刑而破碎不堪,血跡斑斑。
“你們放了我,我父親可是丞相,快放了我!”
左銘薇聲嘶力竭地呼喊着,聲音在空蕩蕩的地牢裏迴盪,帶着無盡的恐懼和絕望。
她用力地拍打着牢門,雙手很快就變得通紅,“攝政王我錯了,你放了我!”
這時,腳步聲在通道中響起,沉穩而有力。
祁鈺在幾個侍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來。
他身着華服,神色冷峻,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左銘薇看到祁鈺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不顧一切地撲到牢門前,雙手緊緊扒着鐵柵欄,眼中滿是哀求。
“攝政王,求求您,饒了我吧!”
祁鈺站在牢房前,冷冷地看着左銘薇,臉上沒有絲毫動容。
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女子,如今這般狼狽,在他眼中不過是咎由自取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冰冷,“把她給本王看好了,不要讓她給本王死了。”
說完,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。
“攝政王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就放了我吧!”
左銘薇絕望地哭喊着,淚水順着臉頰滑落,打溼了她髒兮兮的衣裳。
她無力地趴在地上,雙手仍死死地扒着牢門,彷彿只要不鬆手,就還有被釋放的希望。
侍衛們對左銘薇的哭喊充耳不聞,依照祁鈺的吩咐,嚴守在地牢各處。
地牢裏又恢復了寂靜,只有左銘薇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她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,心中滿是悔恨。
一直以來,仗着父親是丞相,她肆意妄為,從未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。
而如今,身陷這暗無天日的地牢,她才真正體會到了恐懼和無助,祁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,自己必定生不如死。
在離開地牢的路上,祁鈺的臉色依舊凝重。他深知,左銘薇背後是丞相左清,此事絕不會輕易罷休。
“主子,您真的打算一直將左小姐關押在此嗎?左丞相那邊……”
江月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祁鈺目光堅定,冷冷道:“左清若識趣,便乖乖收斂。否則,本王絕不姑息。”
說罷,加快了腳步,他要回去好好謀劃一番,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。
而在地牢中的左銘薇,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,祈求着奇蹟的出現,然而,在這冰冷的黑暗中,她的哀求顯得那麼渺小而無力。
丞相府書房內,燭火搖曳,光影在牆壁上不安地跳動。
左衛快步走進書房,單膝跪地,抱拳稟道:“相爺,暗衛已經集結好了。”
左清坐在書案前,面色陰沉如夜。
他微微點頭,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一幅京城輿圖上,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,彷彿是他此刻內心激烈的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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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到亥時,就開始行動解救銘薇,你們務必要完成任務,否則也不用不回來了。”
左清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他擡起頭,眼神中閃爍着寒光,猶如困獸在謀劃着最後的反擊。
“相爺,此次行動風險極大,攝政王府守衛森嚴,我們……”
左衛忍不住開口提醒道。
左清猛地一拍桌子,怒目圓睜:“都到這個時候了,還怕什麼!銘薇是我唯一的女兒,本相怎能眼睜睜看着她被困在那地牢受苦?就算是龍潭虎穴,也要把她救出來!”
左衛見左清心意已決,紛紛低頭應道:“是!”
左清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指着輿圖上攝政王府的位置,說道:“你們看,攝政王府雖然守衛森嚴,但並非無懈可擊。地牢位於王府西側角落,此處與外牆距離最近。亥時一到,一部分人負責引開王府正門和各處巡邏的侍衛,製造混亂;另一部分人隨我從西側外牆潛入,直奔地牢救出銘薇。行動要快,不可戀戰,一旦得手,立刻撤離。”
暗衛們圍攏過來,仔細聆聽左清的部署,目光中透着緊張與決然。
“還有,此次行動務必保密,絕不能讓祁鈺提前察覺我們的計劃。若有泄露消息者,休怪本相無情!”
左清掃視着衆人,眼神中滿是警告。
時間在緊張的氣氛中悄然流逝,書房內的衆人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隨着天色漸暗,亥時越來越近,整個丞相府都被一種壓抑的氛圍所籠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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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,亥時的更鼓聲隱隱傳來。
左清站起身,握緊拳頭,低聲喝道:“出發!”
暗衛們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書房,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左清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有擔憂,有期待,更有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他深知,這是一場生死博弈,一旦失敗,不僅救不出女兒,自己恐怕也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但為了左銘薇,他已沒有退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