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陽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景盛帝身着明黃色龍袍,神色凝重卻又帶着幾分期許,親自將顧景煜和一衆將士送出皇宮。
宮門外,將士們整齊列隊,鎧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,手中的兵器鋒利無比,彰顯着這支軍隊的威嚴與力量。
顧景煜騎着一匹高大的駿馬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堅毅。
他勒緊繮繩,緩緩轉身,向着景盛帝抱拳行禮:“父皇放心,兒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景盛帝微微點頭,目光中滿是信任,“一切就託付給你了,朕等你凱旋而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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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,顧景煜回過頭,揚了揚手中的馬鞭,高聲下令:“出發!”
身後跟隨着一千將士,步伐整齊劃一,氣勢如虹。
在這一衆將士中,還混雜着冥樓的一百人,他們身着普通士兵服飾,卻個個眼神銳利,透着一股神祕的氣息。
他們剛出城,便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,馬車旁還有一個騎着駿馬的祁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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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宴身着一襲淡藍色長袍,馬背上馱着藥箱,神色平和。
見他們出來,上官婉兒撩起車簾,緩緩下了馬車,蓮步輕移,來到顧景煜的身旁。
上官婉兒仰起頭,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,輕聲說道:“阿煜,我想了想,你還是把祁宴帶在身邊,這樣我也能放心些。”
顧景煜心中明白她的意思,祁宴醫術精湛,聲名遠揚,此次蘆城的士兵若真是被詭異的藥物所控制,祁宴或許能憑藉他高超的醫術找到解決之法。
“好,不過祁宴離開了,你的醫館?”顧景煜微微皺眉,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“我的醫館缺了祁宴一人不礙事,反正有孫大夫和採因,要實在忙不過來,我還可以讓梅蘭和竹菊過去幫忙。”
上官婉兒擺了擺手,一臉輕鬆地說道。
顧景煜便也沒有再推辭,伸手輕輕握住上官婉兒的手,柔聲道:“好,那祁宴我便帶走了,你和孩子等我回來。”
上官婉兒點了點頭,眼中閃爍着淚光,卻努力擠出一絲微笑:“你一定要平安。”
說罷,她後退了兩步,站在了一邊。
顧景煜“駕”的一聲,馬鞭在空中輕輕一揮,駿馬長嘶一聲,便往前駛去。
馬蹄揚起陣陣塵土,將士們緊隨其後,漸漸遠去。
上官婉兒靜靜地站在原地,目光一直追隨着顧景煜的身影,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,才微微轉身。
顧景熙從馬車上下來,輕輕挽住上官婉兒的手臂,“皇嫂,我們回府吧。”
上官婉兒默默地點點頭,和顧景熙一起上了馬車。
馬車緩緩啓動,朝着王府的方向駛去,只留下一片寂靜的道路,見證着這場離別。
蘆城的營帳內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顧景州和柳江南相對而坐,面前的桌子上攤着軍事地圖,可兩人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上面。
顧景州眉頭緊鎖,臉上滿是憂慮,沉聲道:“岳父,此次杜威他們的士兵就跟沒有痛覺一般,悍不畏死,瘋狂進攻。我軍雖奮力抵抗,但傷亡慘重,再這麼下去,只怕蘆城便會失守了。”
他握緊拳頭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地圖都微微晃動。
柳江南面色凝重,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“太子殿下,前段時間微臣已經修書回了京城,詳細說明了此處戰況,相信皇上應當會派人前來支援的。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,在援軍到來之前,我們還需堅守。”
顧景州雖有習武的天賦,在病好之後,便跟着林逸刻苦習武,這一年下來,武功也算頗為不錯。
可領兵打仗畢竟是另一回事,他說到底還是缺乏實戰經驗。
面對如今這一羣彷彿不知疼痛的詭異士兵,他只感覺有力無處使,滿心的挫敗感,整個人都有些頹然。
他不禁想到了顧景煜,如果有他在,憑藉他豐富的軍事經驗和過人的謀略,想必不會陷入這樣的被動局面。
顧景煜總能在困境中找到破局之法,可如今自己卻被困在這裏,一籌莫展。
就在顧景州胡思亂想之時,營帳外突然傳來副將李坤焦急的聲音。
“太子殿下,柳將軍,杜威帶着那羣士兵又打過來了!”
顧景州和柳江南瞬間站起身來,對視一眼,眼神中都充滿了堅定。
“走!”
顧景州大喝一聲,率先走出營帳。
只見城外,杜威騎着一匹黑馬,身後跟着那羣如鬼魅般的士兵,正朝着蘆城瘋狂涌來。
塵土飛揚,喊殺聲震天。
顧景州握緊手中長槍,望着敵軍,暗暗發誓,就算沒有顧景煜在,自己也要想盡辦法守住蘆城,絕不能讓敵軍前進一步。
顧景州滿腔熱血,正準備縱馬衝上前線,卻被柳江南一把攔住。
柳江南神色凝重,目光堅定地望着顧景州。
“太子殿下,讓老臣去吧,你身為太子不宜親自出徵。”
顧景州心中一滯,瞬間明白了柳江南話中的深意。
其一,此次出征以來,一路上大小戰事,全靠柳江南出謀劃策,自己雖有習武之能,可實戰經驗匱乏,貿然上陣,不僅難以扭轉戰局,還可能徒增危險。
其二,柳清婷才剛剛嫁入太子府不久,若自己有個三長兩短,柳家小姐年紀輕輕便要守寡,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。
還沒等顧景州開口迴應,柳江南已迅速轉身,大步邁向隊列前方,振臂高呼。
“將士們,隨我出城殺敵!”
聲音如洪鐘般響徹營地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果敢。
士兵們齊聲吶喊,士氣大振,跟隨着柳江南如猛虎下山般涌出城門,朝着敵軍衝去。
顧景州登上城門,焦急地張望着城外的戰況。
此時雖是寒冬天氣,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,可他的手心卻不停地冒着汗,將手中的長槍握柄都浸溼了幾分。
城下,柳江南一馬當先,手中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,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片血花。
士兵們在他的帶領下,奮勇殺敵,與杜威的軍隊展開了殊死搏鬥。
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震得人耳鼓生疼。
顧景州的雙眼緊緊盯着柳江南的身影,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。
他深知柳江南這一去兇險萬分,可此刻自己卻只能站在城樓上,默默為他們祈禱。
“岳父,您一定要平安歸來……”
顧景州喃喃自語,寒風將他的話語吹散,可他心中的那份擔憂卻愈發濃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