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兒便將在顧景榮府上的種種經過,一五一十地陳述給顧景煜。
顧景煜坐在椅子上,聽聞全程目光緊緊鎖定在她身上,聽到上官婉兒毫無損傷,頓時長舒一口氣,原本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。
“以後可千萬不要再一個人單獨行動了,否則我定會憂心忡忡。”
顧景煜站起身,走到上官婉兒面前,一臉認真與關切,眼神裏滿是對她安危的擔憂。
上官婉兒俏皮一笑,雙手輕輕拉住顧景煜的胳膊,擺動撒嬌:“安啦安啦,以後都帶上你好不好? ”
顧景煜嘴角微微上揚,輕輕點了點頭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翌日。
四皇子府內顧景榮突發詭異病症,就連整個太醫院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消息,如一陣疾風迅速傳遍皇宮內外,最終也傳到景盛帝和皇后耳中。
https://palace-book.com/ 聖殿小說
在金碧輝煌的乾清宮內,景盛帝坐在龍椅上,面色凝重地聽着太監彙報顧景榮的情況。
當聽聞多名太醫反覆診治都毫無頭緒時,他輕輕敲打着扶手陷入沉思,隨後眼眸微擡吩咐道:“去請煜王妃為其診治。”
一旁的李公公趕忙躬身領命:“遵旨!”
說罷便匆匆離開乾清宮,趕往煜王府。
對於此事,景盛帝絲毫沒有懷疑過上官婉兒。
在他心中,皇宮戒備無比森嚴,雖說聽聞煜王妃有些武功,但斷然不至於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自由潛入皇宮做出這許多事來。
李公公一路疾行來到煜王府前,傳達了景盛帝旨意。
府內下人不敢耽擱,趕忙去通傳顧景煜與上官婉兒。
上官婉兒聽聞這個消息,微微挑眉,與顧景煜對視一眼。
顧景煜眸中閃過一絲擔憂,輕聲道:“此番前去,怕是諸多棘手,你小心應對為上。”
上官婉兒微微一笑,自信滿滿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隨後便隨着李公公前去四皇子府。
上官婉兒在李公公的帶領下,疾步來到四皇子府。
踏入府門,只見一片壓抑沉悶的氛圍。
行至大廳,便見景盛帝身着明黃色龍袍,神色凝重地站在當中。
上官婉兒趕忙上前,身姿婀娜地福身行禮,聲音清脆道:“兒媳參見父皇。”
景盛帝微微擡手示意,一臉憂色地說道:“不必多禮,婉兒,這景榮不知為何得了怪病,太醫院的太醫們窮盡手段都束手無策,朕實在沒有辦法,才將你請過來為其瞧瞧。”
上官婉兒當即露出一臉震驚的模樣,雙眼瞪大,難以置信地說道:“什麼?四皇弟怎麼會得怪病了?前幾日宮宴的時候不都還是好好的 ,能說能笑,風采奕奕的。”
景盛帝微微搖頭,眉間的褶皺更深了幾分,無奈道:“這個朕也不清楚,聽說是昨日夜裏突然發作的,一開始只是覺得渾身皮癢無比,在就是渾身惡寒,之後又渾身高熱,症狀怪異得很。”
上官婉兒能不知道顧景榮的症狀嗎?那可是她親自調製的,能不清楚嗎?
不過,上官婉兒輕輕頷首,還是假意一臉關切道:“既然這樣,兒媳便去為他看看吧。”
說罷,便蓮步輕移,跟着景盛帝朝着顧景榮的寢殿走去。
還未踏入寢殿,便能感覺到一股悶熱撲面而來。
走進殿內,只見殿中四處都擺放着熊熊燃燒的火爐子,火焰呼呼作響,可即便如此,榻上的顧景榮依舊裹着厚厚的幾牀被子,身體卻還是止不住地發着抖。
牙齒上下碰撞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,面色透着一種不健康的青紫。
上官婉兒見狀,心中忍不住偷笑,正是自己給這顧景榮下的奇藥,發作起來自然是這般痛苦難耐。
可她面上依舊維持着關切的神情,故作擔憂地走近榻前。
“四皇弟,你這是怎麼了,怎麼突然病成這般模樣?”
上官婉兒輕聲詢問,眼神中滿是關切,同時仔細觀察着顧景榮的狀態。
顧景榮費力地微微睜開雙眼,瞧見上官婉兒,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,虛弱地說道:“三皇嫂……本皇子也不知道,昨日起突然就……難受極了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又一陣猛烈的顫抖襲來,將剩下的話語都被抖碎在了空氣中。
上官婉兒微微皺眉,伸出手放在顧景榮額頭探了探溫度:“四皇弟先安心歇着,本王妃定會盡力找出病因。”
這一番動作之間,上官婉兒心中卻暗自好笑,想着眼前這人遭罪的模樣,都是他咎由自取 。
上官婉兒緩緩伸出手,輕輕搭在顧景榮的手腕上,裝模作樣地開始把脈。
![]() |
![]() |
她微微低頭,眼睫輕顫,眉頭緊緊鎖在一起,額頭上似乎也因房裏的火爐給熱出了幾縷細汗。
這副模樣瞧得景盛帝和顧景榮滿心疑惑,兩人面面相覷,眼神中皆是茫然無措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着等待答案的兩人。
良久,上官婉兒才緩緩收回手,“四皇弟,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景盛帝終於忍不住了,焦急開口道:“婉兒,你今日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,這可不是你的性格,有什麼話但說無妨。”
上官婉兒又看了看顧景榮,此時他一臉病容卻又滿臉狐疑地回視着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鼓足了勇氣,目光緩緩轉向景盛帝,最終一字一頓地緩緩開口:“父皇,四皇弟這是……是去了花街柳巷之地,所以才這樣的。”
此言一出,寢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顧景榮一臉震驚的表情,猛地瞪大雙眼,不可思議地看向上官婉兒,他的嘴脣微微顫抖,似乎想要辯解卻又一時語塞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去了那種地方,難道自己如今這般痛苦不堪的症狀,真的是因為去了那裏而沾染上了髒病?
難不成自己這怪病還真不是上官婉兒所為。
顧景榮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,他既懊惱又慌張。
懊惱自己的放縱行為被揭露,慌張於萬一此事被坐實,自己在父皇心中乃至朝堂上的形象都將一落千丈。
景盛帝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震驚與憤怒之色,他眉頭緊皺,雙眼如火般瞪向顧景榮。
“景榮,這可是真的?”
顧景榮此刻只覺得頭腦一片混亂,面對父皇的質問和上官婉兒的指責,他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父……父皇,兒臣……兒臣……”
還未等他將話說完,劇烈的火熱感又再次席捲他的身體,他趕緊揭開被子,命令着,“快,將火盆都給本皇子端出去。”
上官婉兒見狀,連忙做出擔憂的模樣,輕嘆一聲道:“四皇弟如今病情嚴重,染上這般症狀恐怕時日一久,身體更要吃不消。當務之急,還是要想好如何靜心調養才是。”
景盛帝面色陰沉,他望着病榻上狼狽的顧景榮,怒其不爭地說道:“等你病好之後,再跟你好好算賬!此刻且先安心治病,莫要再讓朕失望!”
隨後又看向上官婉兒,神色中帶着一絲期許:“婉兒,還望你盡全力救治景榮。”
上官婉兒微微福身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兒媳定當盡力而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