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拉着她一起下地獄吧!

發佈時間: 2024-12-15 16:25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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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阮玲燕母親被帶走的那一刻,其實裴瑾言很想上去告訴她,阮玲燕還活着的消息。

 但阮玲燕先前有交代,不要將她還活着的消息告訴任何人。

 餘生,她只想一個人躲在沒有任何人認識她的地方,平淡的過完這一生。

 阮玲燕提的這個要求,裴瑾言不能不答應。

 目送阮玲燕的母親被帶上警車準備離開,裴瑾言也準備離開。

 剛轉身,她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。

 攔她的人不是旁人,正是那個被稱作梁少的人。

 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裴瑾言,問: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
 裴瑾言真佩服他的火眼晶晶,這樣還能看到她。

 這其實不怪梁少,而是裴瑾言自帶光芒。

 儘管人潮擁擠,她還是被人一覽無餘。

 裴瑾言反問:“你又怎麼會會在這裏?”

 其實裴瑾言剛纔已經聽到梁少喊梁紹華小叔的聲音了,只不過她想再次確認。

 梁少眼底沒有任何情緒,甚至,連一分一毫的波瀾都沒有。

 他擡手指了一下已經遠去的救護車的背影,說道:“我小叔受傷了,身爲親戚,我自然得過來。”

 裴瑾言一聽這話,心中頓時升起一抹漣漪。

 他是梁紹華的侄子,也就是說是梁家的一份子。

 裴瑾言有聽阮玲燕提過一次梁家的情況。

 大家族的複雜,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。

 只能說:水很深。

 阮玲燕從前就沒少聽梁紹華抱怨,但現在,端看他那渾身是血的模樣。

 在想想阮玲燕的母親那瘦弱的模樣,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
 裴瑾言怎麼都想不明白,阮玲燕的母親如何做到的呢?

 是因爲對梁紹華的恨,還是——

 像梁少說的那樣,是因爲失去了一顆搖錢樹而產生的恨意?

 裴瑾言自然傾向於第一種。

 無論如何,她都寧願相信,阮玲燕的母親其實是愛阮玲燕的。

 只不過,用錯了愛的方式吧。

 見裴瑾言不說話,梁少猛地湊到裴瑾言的耳朵位置,詢問道:“你認識她?”

 裴瑾言不動聲色的看着他,不答反問:“那個人真的是你小叔?”

 梁少眯起眼睛打量着裴瑾言,說:“你想說什麼?”

 裴瑾言字字珠璣的說:“很好,你麻煩來了。”

 梁少面色一怔,問:“什麼叫我麻煩來了?你說清楚。”

 裴瑾言說:“你小叔在這裏受傷了,目前生死未卜,而你恰好也出現在這裏——”

 說到這裏,裴瑾言忽然住口,她用一記你品你細細品的眼神掃了一眼他,然後轉身離開。

 梁少原地呆萌了幾秒,隨即邁着大步追上裴瑾言,說:“你話說一半留一半存心是不想讓我睡着是嗎?”

 在京城那種大家族裏出來的,裴瑾言不相信他不明白。

 只不過他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罷了。

 裴瑾言也跟着打馬虎眼子,說:“我說什麼了?”

 “你!”

 梁少一噎,又跟上裴瑾言,說:“你還沒回答我,你來這裏做什麼,當然,絕不是看熱鬧,因爲你就不是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人。”

 裴瑾言說:“你錯了,我就是恰好從附近路過,看到這裏人多,就過來看一看,沒想到這麼巧會遇見你。”

 梁少意味深長的說:“這不是剛好說明我們緣分深?”

 裴瑾言:“……..”

 望着自戀且自大的某人,她說:“早知道我不來了。”

 梁少立即反問:“爲什麼?”

 裴瑾言說:“因爲這樣就不會有鳥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。”

 這回換梁少無言了。

 他眯起眼睛看着裴瑾言,說:“你是想說我話多吧?”

 裴瑾言心說,還有自知之明,不錯。

 她忽然發現,梁少也沒有先前那般討厭了。

 畢竟,他拿那幾百萬一塊的翡翠來碰瓷她,真真讓她嫌棄。

 也不管是不是這個意思,梁少非常誠懇的說:“我明白你說的意思,不過,話說回來,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
 裴瑾言心說,這是常識,還用看嗎?

 梁少見裴瑾言不說話,接着說:“行了,我等着去醫院,就不爲難你了,不過,咱們都遇見三次了,這回你能給我你的聯繫方式嗎?”

 裴瑾言果斷的拒絕了,說:“茫茫人海,即便有聯繫方式也不一定會有聯繫。”

 比如說,陸以琛。

 他們從前可沒少聯繫,國際電話也沒少打,可是現在呢?

 已經成爲最熟悉的陌生人了。

 說來也怪,當她腦海中冒出陸以琛這三個字的時候,裴瑾言有種他人就在旁邊看着她的感覺。

 梁少嘴角抽了抽,不滿的說:“你怎麼知道我們以後沒有聯繫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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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裴瑾言心中沒說的是,自從有了左御之,她對任何男性都失去了興趣。

 她沒有回答梁少的話,而是朝自己車跟前走去。

 拉開車門,鑽入車裏,然後發動引擎離開。

 這個動作落在梁少眼中,他拿起手機拍下了車牌號。

 然後打出去一通電話,讓人幫他調查一個車牌號,順便再調查一下關於那輛車主人的所有資料。

 打完電話之後,他也跟着離開這裏,前往醫院。

 殊不知,就在他離開後,那停在街邊的一輛跑車裏,陸以琛則戴上墨鏡,跟着離開。

 裴瑾言的感覺沒錯,陸以琛的確在這裏。

 其實他一直都在,只不過沒有下車。

 一直在默默的關注着這裏。

 當看到裴瑾言果斷的拒絕梁少時,他脣角微微上翹,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。

 對於不喜歡的,拒絕的徹底。

 然而…….

 一抹苦澀從陸以琛的胸腔裏滿溢出來,他舔了下脣,將那種苦澀用力嚥了下去。

 但,隨之更多的苦澀又涌入心頭。

 他忽然就心煩意亂起來。

 總是這樣。

 裴瑾言總能輕易的勾動他的心。

 這麼久以來,他逼迫自己不出現,不去想,不聯繫。

 但剛纔那遠遠的一眼,只一眼,就將他這麼久以來所做的努力,擊的潰不成軍。

 他終究。

 逃不出裴瑾言的陰影。

 終究,是太愛了吧。

 如果不是因爲愛。

 陸以琛無法用別的來解釋這一切。

 他憎恨自己,同時又憎恨起了裴瑾言。

 他的心裏忽然又涌出來一抹怒氣。

 他得不到的,別人也休想得到。

 既然得不到,那就毀滅吧。

 地獄,從來不是一個人的。

 所以,一起下地獄,總比他一個人在地獄裏呆着不更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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