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9 秦瑾之好——“越天,你會打死他的!”
“越天,我們要個孩子,好不好?只要有了孩子,我保證,我保證…..,不會纏著你。”
蔣會穎咬牙,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才說出了這句話。
心,不是不痛的。
可是,來著父親的壓力,那樣大……
她能說什麼?難道說,結婚一年,丈夫都沒有碰過自己嗎?町!
饒是她再笨,也知道那對於女人來說,是極大的恥辱了……
可下一秒,他的回答,將她拋入天堂——
秦越天側身,淡淡開口,“你過來吧。謨”
蔣會穎忙不迭點頭,大步向前,走到床邊,自顧自地說著,“越天,我問過了,這種病要是在環境好的情況下,很容易痊癒的,比如今晚,啊——”
話還未完,她已經跌入地獄,臉色,一片慘白。
床上,床單下,是一條黑黑的蟒蛇。
秦越天看著她的反應,依舊波浪不驚,“我最近新養的寵物,我覺得它很聽話,一起睡吧。”
“不,不要,”蔣會穎的頭搖得似撥浪鼓,連連後退了好幾步,終是沒能忍住,衝進浴室,大聲地嘔吐了起來。
而門外的秦越天則是翻身,下床,穿戴整齊之後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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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瑾下了出租車,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走進尚品。
可悲的是,就算是醉成這樣,腦子裡,也依舊是他的樣子,還有…….,他和別人此刻的纏綿。
孩子……
思及此,於瑾拍門板的速度越發快了幾分,嘴裡,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來了,別敲了,大小姐。”
門裡面,終於傳來嫂子凌菲的聲音。
門一打開,於瑾癱軟著身體,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來,凌菲趕緊接住她,“我的天,你這是怎麼了?喝了這麼多?”
葉於瑾滿嘴酒氣,雙頰酡紅,站都站不穩,凌菲只能強撐著她,然後望瞭望臥室一眼,最後開始一步步挪著她往臥室走。
將她扶到床上以後,凌菲又用力拍了拍於瑾的臉蛋,“於瑾,你怎麼了?”
於瑾哈哈一笑,一把抱住凌菲,鼻涕眼裡悉數抹在她的肩頭,“凌菲。哈哈,我不要他了!那個該死的男人!”
凌菲只能從她支離破碎的話語裡面拼湊出個大概來,此刻卻顧不了許多,只能安撫著她,“好好,不要便不要了吧,你先好好躺一會兒,我去給你做一碗醒酒湯來。”
葉於瑾哪裡肯依,死死拉住凌菲的手,狠狠抽噎,“凌菲,我哪裡不好,為什麼為什麼?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要我……”
她在凌菲心裡,一直是陽光樂觀的,甚至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。
此刻眼裡卻裝滿了絕望,死死追問這個緣由。
凌菲心疼不已,按著她的手,“於瑾乖,我們於瑾最好了,誰不要於瑾,誰就是第一大傻瓜。”
葉於瑾似是找到了安慰,“對,大傻瓜,大傻瓜啊!哈哈,不要我,寧願要一個…….”
接下來的話語咕噥不清了,凌菲低頭細細一看,她竟是已經倒在枕頭上睡著了。
躡手躡腳地將她的鞋子脫下來,又輕輕為她蓋上空調被,凌菲才慢慢退了出來,回到自己房間。
可她卻是不知,自己剛剛合上門板,門內的於瑾,已經睜眼,醒了過來。
週遭,都是清冷的氣息。
她睜著眼睛,頭腦裡是空濛的一片茫然,然後,就這麼定定地,盯著天花板,一直,到了天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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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於瑾轉醒,全身痛得如同被大象踩過。
她盯著天花板,許久之後,才凝出力氣,緩緩抬手,覆上自己心臟的位置。
還好,還活著……
對自己說出這句話,她起身洗漱,然後在拉開.房門之前,扯出一個最完美的笑容。
門外,凌菲坐在餐桌邊,對她露出探尋的目光,“於瑾,你還好嗎?”
於瑾的笑容清淺,低低回了一句,“我沒事。”
凌菲倒也不再多問,掩住眸中的擔憂,不在去看她臉上濃重的黑眼圈,只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椅背,“來,吃早餐,我特意煮的,紅豆粥。”
紅豆…..
許是觸景生情,於瑾竟是生出幾分感慨,“嫂子,你說,紅豆這個東西,真的能解相思嗎?”
“……”
凌菲覺得自己真的應該煮綠豆的,最起碼可以解毒。
解開於瑾身上,名叫秦越天的毒。
“我不想吃了,嫂子,陪我跑馬去吧。”
她太需要一場發洩,不然她會瘋掉。
凌菲倒也從善如流,點頭便跟著於瑾一路風馳電掣地,到了馬場。
前段時間葉於琛送了一匹叫蒼耳的馬給自己,她一直沒時間來看看,今天也算是沾了小姑的光了。
馬場的服務員自然是認得她們的,立刻迎了上來,將手中的目錄遞給她們,“葉太太,葉小姐,好久沒來了,這是新一季的騎馬裝,很多款式,還出了好多針織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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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瑾卻接也不接,“每個款式,小號,都來兩套吧。”
凌菲突然想起她那一句,心情不好,也要購物的話來。
看來她是真的心情很不好了。
可葉於瑾不說,她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了。
爺爺奶奶和葉家父母那邊,自然是不能說的,只能期望葉於琛能趕緊回來。
於瑾淡然地走進馬場,接過馴馬師遞過來的馬鞭,策馬而上,狠狠揚了手中的馬鞭便飛也似的飛了出去。
風,刮耳無痕,似乎連心上的煩惱,也能吹散了些許。
繞過前面的小樹林,便是一小方人工湖,於瑾拉住馬韁,下馬,就站在水邊出神。
有細小的樹葉,從樹上飄落下來,濺在水面之上,濺出兩個小小的漣漪。
漣漪的邊緣略有交集,可中心點,卻是怎麼都碰不到一起的。
就像,她和秦越天的一樣……,明明那樣親密,卻永遠永遠,不會到達彼此的生活核心的感覺,太過傷人。
身後有聲響傳來,她沒有回頭。
藉著便聽到了凌菲的聲音,“於瑾,你……,心情不好嗎?”
於瑾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才轉頭看她,“凌菲……,你說,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?”
凌菲愣了愣,她沒想到生活得像一朵向日葵那般燦爛的葉於瑾也會有痛苦。
不過想起她昨夜的樣子,她心下倒也瞭然了幾分。
“於瑾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她委婉地開口。
於瑾卻像是沒聽到她的問題,只盯著湖面上兩個人的倒影,“世界上最痛苦的事,就是愛而不得了。”
愛而不得。
想到就讓人心酸的四個字。
她曾經多少個日夜為這個字傷神,心痛,輾轉反側。
身後的人久久未應,只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,於瑾忍不住轉身,可身後的畫面,讓她驚得忘了呼吸——
張子昂站在凌菲身後,正卡住了她的喉嚨,用一條手帕捂上了凌菲的口鼻處。
一陣刺鼻的氣味鑽入於瑾鼻尖,她心中一驚,連連後退,“表哥,你想幹什麼?!”
“一箭雙鵰,表妹,得罪了!”
張子昂將綿軟的凌菲交給身後的嘍囉,然後,又抬步,陰測測地,朝於瑾走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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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氏貿易一週一次的例會,雷打不動地舉行。
但今天的例會,卻又有不同以往的尋常。
蔣振國在經過一年多的考察之後,正式地,將秦越天帶入董事局。
在座諸人皆起身相迎,話語之間,一片恭維之意,無外乎就是恭喜蔣總找到如此精明能幹,又忠心耿耿的乘龍快婿。
蔣振國面上不露聲色,可心裡,卻是十分受用的。
發言之際,也皆是對秦越天的各種提攜。
秦越天始終站在一旁,臉上是疏淡有禮的微笑。
蔣振國簡短的發言之後,便輪到了秦越天上場,無非就是做一個自我介紹,和不痛不癢地業績分析報告。
心中,有些郁躁。
這樣的局面,顯然離他的目標,還差得很遠,遠得有些看不到頭。
可是於瑾……
他心中一痛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不再去想任何假設性的問題。
眼前的硬仗打好,他才能再一次,乾乾淨淨地,站回她身邊去。
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,秦越天略略翻了翻手中的資料,打算進一步深入自己的講話,可放在手邊的手機,短暫地亮了一下。
信息,來自葉於琛。
上面只有一個英文單詞:eagle。
鷹。
秦越天呼吸一窒,握住文件邊緣的手,骨節倏然泛白。
eagle……
這是他們幾個發小約定的暗號,有重大事情發生,必須要求援的時候,才會使用這個特殊的暗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