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沈七月深夜emo

發佈時間: 2024-12-18 16:42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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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沈七月紅着眼睛,慢慢蹲下來,將斷成兩半的步搖撿了起來。

 散落的珍珠,只有目之所及的能夠撿起來,其他滾落在黑暗中的,只有明天早上再說了。

 斷口處的尖銳刺痛了掌心,沈七月渾然不覺,這點疼痛,比起心上的疼痛,實在是不值一提。

 門口處響起一陣騷動,許是桃桃和兮兮回來了,她趕緊擡起袖子將臉上的淚水擦掉。

 “二姐,二姐。”桃桃從門外衝進來,兮兮緊隨其後,沈七月張開手接住她們。

 “是不是困了?洗漱洗漱睡吧。”

 虎子最後走了過來,臉上帶着擔憂:“二姐,景哥哥欺負了你是不是?”

 “沒有,他沒有欺負我。”沈七月摸了摸他的臉,“去睡吧,不是約好了明天去見夫子?”

 虎子有些半信半疑,不過二姐看起來沒什麼事,他也就放下了心,洗漱完回了房間。

 陸景桓一路強撐着走出酒樓,墨影正坐在馬車上等着他,見他面色沉痛,步履沉重,趕緊迎了上去。

 卻眼尖的看見他衣襬上有血漬,又驚又急地問道:“世子,你受傷了?七月動的手?”

 不會吧?七月會對世子下重手,打死他也不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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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可如果不是,那這衣服上的血漬又該怎麼解釋呢?

 “一口瘀血而已,不要緊。”陸景桓擡起胳膊,不讓他攙扶,自己往馬車走去。

 “墨影,去查……她爲何……”

 眼見身前的男人斜斜倒了下去,墨影腳下發力衝了過去,將他放上馬車,直奔回春堂……

 沈七月剛將兩個小丫頭哄睡着,心臟突然揪了起來,強烈的疼痛讓她無法呼吸,跪倒在牀邊。

 一波又一波,接連不斷的疼痛讓她漸漸耳鳴起來,雙膝再也堅持不住,躺倒在地上。

 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來,要死了嗎?原來失戀還能心痛死?

 就在她以爲自己心臟驟停,就要一命嗚呼之時,那股疼痛慢慢地退了下去。

 被揪起的心臟也慢慢放鬆了下來。

 她扶着牀邊撐起身子,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,緩了大半天,才覺得身上漸漸暖起來。

 從懷中掏出那枚斷裂的步搖,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哭一場了。

 沈七月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堅強心大的人,就算前世自己無父無母,她也不曾抱怨過,而是努力地活下去。

 工作後,一個人在偏遠僻靜的農村,無親無故,除了有些孤獨,她也沒有自怨自艾過。

 甚至,稀裏糊塗地穿越來了這裏,食不果腹,自己也很快振作起來,想辦法活下去。

 所以,她從不認爲自己是個嬌氣、軟弱的人,任何情況下她都可以迅速適應。

 可是現在,她顯然低估了陸景桓在自己心裏的位置。

 一想到剛纔他那失望悲痛的眼神,和轉身離開的背影,她就心如刀絞,窒息感再次襲來。

 忘記他,就如同從心裏剜出去一塊肉,切膚之痛又怎麼會好受?

 沈七月將兩截步搖拼在一起,舉到眼前,碧綠的玉石在燭火照耀下,泛着晶瑩的光澤,美麗不可方物。

 手指微微一鬆,刺眼的裂痕便顯現出來,兩截步搖便分開來。

 沈七月苦笑一聲,她跟陸景桓之間,就如同這斷裂的首飾,有些問題不是看不見,就不存在的。

 思想差異、身份地位、階級觀念,這些都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。

 以前在河灣村時,陸景桓的身份不被提起,一切都不是問題,自己可以享受他的偏愛和情意。

 可現在,他的青梅竹馬來了,一口一個“世子”提醒着她,他的身份高貴,他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女人。

 也許蘇媛能夠接受,但自己,絕無可能。

 失去自我,困守在他的後院中,每日惶惶他今天會去誰的院子,又會跟誰同榻就寢。

 每天所有的重心,就是爭奇鬥豔,跟一羣女人爭奪所謂的“交配權”。

 她不願意一輩子湮滅在陸景桓的後院,重活一世,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
 陸景桓給她的,如果不是全部,那她連部分,甚至絕大部分,也不屑要。

 因此,就算是切膚之痛,痛徹入骨,她也要忘記他!

 “二姐。”

 一聲呢喃將她從情緒中抽離出來,沈七月趕緊將步搖包起來放進懷裏。

 隨後快步走到牀邊,看着已經翻身坐起,睡眼惺忪的桃桃。

 “桃桃,怎麼了?要起夜嗎?”她拿起一件外套,披在桃桃身上,就要彎腰給她穿鞋。

 “不要,我沒摸到你,就醒了,二姐,你咋哭了?”

 桃桃一直跟沈七月睡在一張炕上,小丫頭睡覺習慣性地緊挨着她。

 如今半睡半醒間,沒有摸着沈七月,便醒了。

 “是不是蟲子還沒有吹出來?眼睛難受?”桃桃抱住她的脖子,小大人似的拍着她的後背,“二姐乖,不哭了哦,我幫你吹吹。”

 沈七月眼眶一熱,摟着她軟軟小小的身體,又是感動又是好笑。

 “二姐沒事,快睡吧,明日還要陪你小三哥去見夫子呢,快睡吧。”

 “二姐,你也睡。”桃桃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。

 “好。”

 沈七月脫了衣服和鞋上牀,吹滅了蠟燭,躺在她身邊,輕拍着她哄睡。

 也許是哭泣耗費心神,也許是已經想開,她躺在牀上沒一會,就睡了過去。

 虎子知道今日要去拜訪夫子,特意起了個大早,將自己收拾得十分精神。

 沈七月備好了見面禮,領着三人出了酒樓的大門,卻被門口的馬車定住了身形。

 馬車還在這裏?是不是證明陸景桓昨日沒有回去?

 “猴子,他,我哥昨天沒有走嗎?”

 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這個我不知道,我昨天跟壯壯下班早,出去喝酒去了。”

 後院除了員工宿舍,就只預留了三四間客房,剛纔並不見他主僕二人,可見是沒有住在這裏。

 難道,住在其他客棧了?那爲何留下馬車呢?是要跟自己徹底劃清界限嗎?

 沈七月心裏又是一陣抽痛,手裏的東西都差點拿不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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