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得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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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晴擡頭，眼裏隱隱泛着水光，“對不起，又麻煩你了。”
他不止一次說過，有困難，她可以和他說。
但是溫晴卻開不了這個口。
“這件事處理起來不難，”顧宴清薄脣輕啓，瞥了她一眼淡淡道，“外婆和她還是母女關係，法律上存在贍養義務，這些錢，她吞不掉。”
溫晴心思微微一動，忽然想起自己在警局看到法律援助的窗口，心下有了主意。
“謝謝你。”
溫晴茅塞頓開，既然已經和徐春霞斷絕關係，那就沒必要再顧慮什麼。
“謝我，就別再哭了。”
他可不想孩子生下來跟她一樣是個哭包。
溫晴臉色微紅，眼底浮現幾分燥意。
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懷孕之後情緒就變得格外敏感，還總是控制不住。
顧宴清本打算開車，想到兩人現在的狀況，硬生生忍了下來，慢吞吞地跟在溫晴後面上了公交。
老城區雖然舊了一些，但是人情味卻很濃厚，家家戶戶都亮着暖黃色的燈光，看着兩人的小家，溫晴心裏又生出了期待。
只要脫離那個家，一切就會漸漸變好不是嗎？
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掙錢救外婆。
溫晴深吸一口氣，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。
路邊的餛飩攤還開着，香氣隱隱約約飄散過來，溫晴頓住腳步，指了指一旁的路邊攤，“今晚上吃這個可以嗎？”
顧宴清微微蹙眉，神色有些嫌棄，他從來沒有在那種地方吃過飯。
可是溫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，眼裏滿是期待。
“好。”
不知怎的，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改了口。
溫晴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，手機來了條短信，是護工小高發過來的，說外婆已經醒了。
溫晴沒想到好消息來得這麼快，將手機裝到包裏，腳步都輕快了起來，有些興奮地朝着路邊走去，“老闆，兩碗餛飩，一份不要蔥花，有一份在晚上套個塑料袋。”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老闆娘，雖然在一起時間不算長，但是她對顧宴清的脾氣多多少少算是有些瞭解。
一側的顧宴清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她身上，他居然知道自己不吃蔥花？
“好嘞。”
老闆娘面相很是和善，連連答應下來。
小桌不過半米高，男人的長腿蜷縮在那裏，顯得有些委屈。
溫晴眨着眼睛，亮晶晶地看着顧宴清，脣邊帶着笑意：“知道你腸胃不好，不過這家老闆娘很愛乾淨，應該不會有問題。”
她好像又恢復成元氣滿滿的模樣，那雙眼睛裏盛滿了細碎的月光，映着他的臉。
“嗯。”顧宴清淡淡點頭。
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話少，不過儘管他態度冷淡，卻依舊影響不了溫晴的好心情。
乳白色的餛飩沉在碗底，湯汁上漂浮着滴滴香油，看着就十分有食慾。
尤其是偏酸湯口味的餛飩更是深得溫晴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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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她吃得有滋有味，一旁的顧宴清也被勾起了食慾。
這女人，像個打不死的小強。
或者說，像一根夾縫中求生的小草，會被風吹雨打得飄搖，可只要有一點點露水的浸潤，依舊能頑強生存下來。
不知怎麼的，顧宴清甚至覺得，有些欣賞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