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惜見他冷着臉沒有回答她的話,淡淡的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時間,坐在一側等待。
她現在的任務是治好鬱司霆的胃病,調整他的生活習慣。
所以她不只是鬱司霆的主治醫生,也是家庭醫生。
鬱司霆見顏惜把體溫計塞好之後便退到沙發上坐着看書,心裏面莫名有種被忽視的怨氣。
“我要喝水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着些許的乾啞。
顏惜的目光依舊注視着手中的書,頭也不曾擡一下。
“你一會要去做胃鏡,什麼都不能吃,先忍一忍,我給你量個體溫我們就去做胃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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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聲音很輕,很柔,就像是在對小朋友說話一般。
鬱司霆蹙眉,想到昨晚她和他說話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的態度,心中不由的衍生出一種成爲顏惜的患者真不錯的感覺。
但是很快他就把這樣的想法給壓了下去。
五分鐘後,顏惜準時的放下手中的書,起身走到鬱司霆的身邊,掃了一眼已經完全埋沒在他的衣服內的體溫計,淡聲說道。
“把體溫計拿出來吧。”
躺在牀上的男人沒有任何的反應,只是掃了她一眼,沒有任何行動。
“自己塞進去的就自己拿。”
顏惜挑眉。
她倒是不介意幫鬱司霆拿,只是她的手有點涼,怕冰到他而已。
見他如此說,顏惜也不客氣,直接伸手從他的衣領口探入。
他的身體溫熱,而她的手很冰涼。
她的手纔剛伸進去,鬱司霆的肌膚就起了一層小疙瘩,很顯然是被冰到了。
他的面色頓時陰鬱了起來,喉結微微滾動,那深邃的黑眸落在顏惜的身上,沉沉的掃了她一眼。
顏惜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,只當是沒看到他無聲的抱怨,伸手把體溫計給拿了出來,查看。
“沒發高燒了。”
她說完甩了甩體溫計,隨後轉身把體溫計給放到盒子裏。
鬱司霆目光深邃的看着她的背影,剛纔她無意之間觸摸過的肌膚還泛着冰涼。
他擰了擰眉,沉默。
顏惜放好體溫計之後轉身,把病牀上的牀單給掀開。
“先去檢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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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司霆冷着臉起身,他下牀時,眼前忽然一黑,腦袋一陣發暈。
顏惜見狀,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腰。
“怎麼了?”
她關切詢問。
鬱司霆只是掃了一眼她放在他腰上的手,表情微沉。
顏惜也意識到了他的注意力所在,挑了下眉,隨後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。
他有很嚴重的潔癖,並且又誤以爲她和秦西城以及顧文臣之間有感情糾葛。
此時在他的眼中,她是一個水性楊花不自愛的女人。
是他潛意識裏髒女人的那種存在,所以她的觸碰,會讓他很不舒服。
她眸色淡了淡,低聲說道。
“下意識的舉動,沒有要佔你便宜的意思。”
她說完,邁步朝着病房外走去。
她走到門口後見鬱司霆還站在原地沒有要挪步的打算,於是說了一句,“先去檢查。”
“若是你後面想要換醫生,也可以。”
鬱司霆聞聲,眸色微沉,冷冷地掃了她一眼。
“我頭昏。”
顏惜頓了一下,想到昨晚鬱司霆暈倒,今天一早又什麼東西都沒吃,犯暈也很正常。
她站在門口,眼底閃過一抹猶豫,然後詢問。
“需要我扶你嗎?”
鬱司霆冷臉,看着顏惜,“你說呢?”
顏惜挑眉,“你有潔癖,應該不太喜歡我這種擅長在多個男人之間遊走周旋的女人。”
“我幫你叫護工吧。”
鬱司霆深吸一口氣,臉色更冷了一些。
“顏惜!”
他不滿地叫了她的全名。
顏惜看出了他眼神之中蘊含的怒氣,她也不再多說,邁步走了過去,“我應該怎麼扶你?”
鬱司霆冷臉。
“你平日裏怎麼扶患者的就怎麼扶我。”
顏惜點頭,伸手摟住鬱司霆的腰,然後把他的手擡起來搭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鬱司霆冷了冷臉,心裏更加梗了。
她平日裏扶患者的姿勢都是如此親密?
顏惜扶着鬱司霆一路前往檢查室。
到了檢查室後,顏惜把鬱司霆扶到檢查牀上側躺着。
檢查室內的工作人員正在做消毒工作,把導管給拿過來時,鬱司霆本能的抓住了顏惜的衣角。
顏惜掃了他的手一眼,便知道他是害怕了。
畢竟做胃鏡檢查確實很難受。
她安靜的站在鬱司霆的身邊,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衣角。
檢查結束後,鬱司霆還沒有鬆開手。
顏惜掃了一眼他緊緊攥着的手,輕聲一笑。
“鬱總,下次害怕的話,可以和我說,我會讓檢查醫生溫柔點。”
鬱司霆冷着臉收回了手。
顏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,神色如常。
現在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,但是在電腦上卻可以第一時間看到檢查情況。
所以鬱司霆鬆開了她的衣角後,顏惜便立即朝着檢查室醫生的身邊走去。
檢查室的醫生正坐在電腦面前查看數據,顏惜走過去,俯身湊過腦袋前去查看。
她的一隻手扶在座椅上,目光全神貫注的看着剛纔鬱司霆的檢查報告。
偶爾用一些鬱司霆說不懂的專業名詞在交流。
檢查室的醫生是個男醫生,面對顏惜的靠近並沒有任何的退避,很顯然他們經常這樣交流。
鬱司霆眸色微沉,心裏面堵得發慌,他冷着臉從牀上起身走出檢查室。
胃鏡檢查實在是太難受了,鬱司霆只覺得胃部翻滾,有種想吐的感覺,但是他昨晚幾乎沒吃東西,今天早上也沒喝一滴水,所以就算是想吐也什麼東西都吐不出來。
他走了幾步之後,腦袋又一陣眩暈,他伸手扶着門框。
顏惜聽到動靜,側身看向鬱司霆,見他一臉好強的模樣,眸色淡了淡,邁步走過去,伸手把他的手給放到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鬱總,病來如山倒,還是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啊。”
鬱司霆停下腳步,垂眸看着扶着自己的女人,眸色淡然。
“我如果不愛惜呢?”
顏惜頓了一下,擡眸看向鬱司霆,微微蹙眉。
她還沒開口說話,又聽到鬱司霆淡淡的說道。
“就像是你昨晚所說的那般,我和你已經離婚了,我愛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是我自己的事,和你無關。”
“在你的眼中,我只是一個和你離了婚的陌生人而已,在我的眼中亦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