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姨奶奶說話的時候,緊緊地抓着顏惜的手臂。
顏惜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從電梯內走出來的鬱司霆,眼眸微閃,回握着趙姨奶奶的手。
她的聲音很輕,用只有她和趙姨奶奶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。
“文臣救過我和意意,所以意意可以是他的女兒。”
趙姨奶奶頓了一下,當即就明白了顏惜的意思。
只要他們不鬧,不要去打擾小映意,顏惜就不會計較這些事情。
但若是他們顧家繼續鬧騰,影響到了小映意的正常生活,甚至要把這些事情給攤開到大衆的面前,那顏惜只會公佈真相。
趙姨奶奶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,最後沉默了下來。
顏惜淺淺一笑,淡聲說道,“姨奶奶,我不是不讓你們見意意,是你們太急切了,我怕你們影響了孩子。”
趙姨奶奶沉了口氣,心裏面也接受了小映意不是顧文臣孩子的事實,她也隨之冷靜了下來。
她沒有回答顏惜的話,握着柺杖離開。
顏惜則是目送她離開。
趙姨奶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全程低着頭,就連從鬱司霆的身邊走過,她也沒有察覺。
顏惜看着她此時的模樣,微微挑眉,想來她剛纔所說的那番話,對她打擊還挺大。
但是她先前說的那番話,確實太過過分。
鬱司霆知道趙姨奶奶的性格,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的強勢性格。
若是誰讓她不高興,那她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。
沒想到,顏惜只是三言兩語,就讓趙姨奶奶安安靜靜地走了,就連吵也不曾吵一句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疑惑,看向神色淡然如常的顏惜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看來你應付老人家,還真有一套。”
他奶奶如此,如今趙姨奶奶也是如此。
顏惜淡然一笑,回答,“大概是我有吸引老年人喜歡的潛質吧。”
她說着轉身回到辦公室內。
鬱司霆也跟着走了進來。
顏惜轉身時,看到辦公室內的一片狼藉,頓了一下,倒是忘記了這一茬。
鬱司霆也看到了她辦公室內隨處散落的資料。
顯然剛纔她和趙姨奶奶的談話,沒有面上那麼和諧。
他掃了顏惜一眼,不知爲何,看到趙姨奶奶和顏惜之間的談話並不是表面那麼和睦,他心裏面莫名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。
顏惜尷尬一笑,邁步走進去,把地面上的資料給撿了起來。
鬱司霆也幫忙撿了一部分,放到顏惜的辦公桌上。
顏惜把資料給整理在一旁,看向鬱司霆。
“你來看奶奶?”
鬱司霆搖頭,沉聲說道,“你開的那個藥,快吃完了,所以來拿第三療程的藥。”
這段時間顏惜被顧家的事情給惹得心氣有些浮躁,所以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。
之前鬱司霆的藥都是停停頓頓的吃,一個周的藥有時候小半個月才能吃完,這一次他按時吃完,倒是讓顏惜沒想到。
“這段時間沒有應酬?”
“有,但是沒喝酒。”鬱司霆一臉坦誠的回答。
“看來鬱總是個很有信用的人。”顏惜說話間,打開電腦給鬱司霆開了第三療程的藥。
鬱司霆目光柔和的落在顏惜身上,開口道。
“難道我在你這裏沒有信用?”
顏惜挑眉,否認,“我可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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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司霆看着她那敷衍的表情,心情有些鬱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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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惜的目光始終看着電腦,不一會就把他第三個療程的藥給開了出來。
她把醫療卡遞到鬱司霆的手中,剛要叮囑幾句,門口就出現了秦西城的聲音。
“小惜……”
顏惜擡眸,看向門口,只見秦西城一隻手拉着行李箱,一隻手提着一個禮盒,走進辦公室內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欣喜,當即擠出一抹微笑,“你不是說明天的航班嗎?怎麼今天就到了?”
秦西城看到了坐在顏惜辦公室內的秦西城,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表情變化,隨後微笑着對顏惜說道。
“我怕明天航班晚點,沒辦法陪你過生日,所以改了航班。”
顏惜恍然,這段時間太忙了,她竟然把自己的生日都給忘記了。
“難得你有心,還記得我生日。”
秦西城把手中的禮盒放在顏惜的桌面上。
“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,你絕對喜歡。”
顏惜被秦西城這麼一說,心裏面對於禮盒裏面的禮物很是好奇。
到底是什麼東西,她絕對喜歡?
鬱司霆就冷着臉坐在座椅上,看着顏惜和秦西城對話時那驚喜的模樣,心裏面很不是滋味。
他伸出手把醫療卡給拿在手中,語調低沉不悅。
“顏醫生,你還沒說,藥應該怎麼吃。”
顏惜忍住了想要把禮盒給拆開的心思,開始叮囑鬱司霆怎麼吃藥。
鬱司霆哪裏記得住,他腦子裏面滿是剛纔顏惜緊緊盯着禮盒,想要拆開的模樣。
原來,她收到禮物之後,也會表現出一副小女生心切的模樣。
鬱司霆心情有些沉悶。
他和顏惜生活在一起的那三年,就算是結婚紀念日,他都很少會給顏惜準備禮物,更別說是她過生日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顏惜是什麼時候過生日。
他也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顏惜拆開禮物時,看到是自己喜歡的禮品時的模樣。
秦西城見鬱司霆盯着顏惜的眼神愈發的炙熱,同樣身爲男人,他自然知道鬱司霆此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。
他想把顏惜佔爲己有。
腦海之中有了這麼一個訊息之後,秦西城心中拉起了警報。
他不知道這段時間顏惜和鬱司霆之間的相處如何。
但是他很清晰的感覺到,鬱司霆在和顏惜離婚三年後對顏惜產生了濃重的眷戀和佔有慾。
“鬱總身體不舒服?”
秦西城適時的說話,介入了他們之間的談話,爭取了自己的存在感。
顏惜剛纔在和鬱司霆說話時,語調溫和自然,突然之間被秦西城給打斷,鬱司霆眼底閃過一抹不悅。
他沉沉的掃了一眼秦西城,語調淡漠。
“自然是身體不太舒服,所以纔會在她工作的時間來找她。”
他說話時“工作的時間”這五個字語調比其他字要重一些,說完後,目光又落到了顏惜身上,略帶不悅。
“身爲患者,我剛纔被顏醫生給漠視了,我可以投訴你嗎?”
顏惜:“……”

